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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双生 这世界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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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的那一天,木叶村的血腥味让鼬捂住了口鼻。宇智波领地内遍地都是流着血的伤员,优秀的忍者很少将痛苦宣之于口,所以空气中散播的都是忍耐的声音。鼬并不害怕,他只是试图在其中寻找父母的踪迹。门口的人来来往往,他坐在玄关等着,一会儿站起来打扫下院子,一会儿去给花圃的花浇水,最后回到玄关处。
直到傍晚他昏昏欲睡,父母的身影才终于在门口出现。鼬一向懂事,没能扑到父母怀里欢迎他们回家,只是睁着困倦的眼睛,反射着月亮的光芒。富岳拍了拍鼬的头就走进了屋子里,美琴则摸着鼬的脸,让他赶快去睡觉。
父亲的脸色不对,鼬没办法若无其事地睡着。他小小的身体轻手轻脚地来到父母的房间门口,背靠着墙壁,分辨着传出来的声音。只是父母说话的声音很小,大概是“战争结束”,“英秀的女儿”“葬礼”这些词。组合起来大概是父亲又有一位感情深厚的同伴去世了,留下了战争的遗孤。
战争带来的痛苦是鼬一生的记忆,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不适,只觉得生命如果能用来阻止战争那是再好不过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木叶用了一段时间来恢复伤痛,期间鼬和父母一起参加了悼念死者的仪式。
悼念仪式的当晚,鼬再次站在了客厅的房门口,这次父母说话的声音大了些,鼬几乎全能听到。而当他听到父母最后的结论是收养那位同伴的遗孤时有些惊讶,他的印象中母亲已经怀孕,家里并不是能抚养三个孩子的氛围。但美琴和富岳似乎都因为什么特定的原因下了决心,富岳推开门,看到了在门口的鼬。
“父亲明天要去接那个孩子吗?”鼬问道。
“她叫奈夜,和你一样大,鼬。”美琴走过来对鼬说。“她很可怜,以后让她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富岳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客厅,战争给每个人带来的伤痛都无法消除。时年二十几岁的富岳无法轻易接受这么多战友的牺牲,却也尽力在保持自己的冷静。
“她还有别的亲人吗?”鼬看着美琴的眼睛问道。
“鼬不希望多一个姐妹吗?”美琴露出忧虑的申请。
“不是的,只是担心她刚刚失去了父亲,和陌生人在一起并不会开心。”鼬自知自己是个有些无趣又想的很多的人。
“我想她不会觉得鼬是陌生人的。”美琴也只是留下这句云里雾里的话,之后便带着鼬去睡觉了。鼬躺在榻榻米上盖着被子,看着窗外浑圆的月亮,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准备个礼物给奈夜。只是他都不知道奈夜喜欢什么,只知道是个女孩子而已。女孩子喜欢的礼物他又一窍不通。
其实那一天的详细过程鼬已经记不清了,只想着他起了个早去买了个黑色的蝴蝶结,和父母一起去了奈夜的家。大人们围在一起说话,鼬张望着试图从缝隙中向里看着,而他看到的是自己。
他看到了一个自己。
这世界上有两个人异父异母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概率很小,比四岁的鼬徒手在河里抓青蛙能抓到的几率还要小。而鼬第一次看到奈夜的时候,真的以为看到了自己。年幼的孩子长相分不出性别,鼬被父母拉过去和奈夜站在一起,看上去竟不知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还是姐妹。周围的人都在感叹实在是太像了,鼬则上前去把蝴蝶结送给了奈夜。奈夜看上去伤心又疲倦,但似是不善于表达,脸上是一副淡漠的表情。而鼬之所以知道她在伤心,是因为自己伤心的时候也会垂着眼眸,面无表情。
回去的时候,三个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个人。鼬还没有和奈夜说过一句话,但他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奈夜的手。想来那副景象估计十分奇妙,宇智波警卫队队长家里的孩子好像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两个,双胞胎,没有违和感。
富岳和美琴在后面看着牵着手的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长相,唯一不同的是奈夜是女孩子。她的头发扎成了马尾,流海却也和鼬十分相似。富岳和美琴见到那个孩子第一眼的时候就决定要收养她,好像她命中注定会来到他们家。
回家之后的美琴忙着做午饭,富岳和奈夜说着一些没营养的叮嘱。鼬和奈夜并排坐在一起,时不时地偏头看着奈夜。而奈夜也会偷偷看向鼬,对他们来说,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实在是很新奇。而在谈话中,鼬得知奈夜的生日也在六月九号。连富岳都哑然失笑,感叹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和奈夜的相处十分简单,因为鼬喜欢的东西她都喜欢。而鼬擅长的东西她也都擅长。他们会在林子里练习手里剑剑术到很晚,因为都擅长也很喜欢。也会在宇智波领地练习豪火球,两个人进步的进度都分毫不差。
唯一一个鼬喜欢而奈夜不喜欢的东西是纳豆,或者说所有甜食。吃饭的时候鼬不自觉地帮奈夜舀了一勺纳豆,而结果是奈夜皱着眉根本没吃下去那碗饭。鼬愣了一会儿把自己还没放纳豆的米饭换给了奈夜,奈夜才高兴地吃起来。
“奈夜不喜欢吃甜的啊。”美琴笑着说道。
“太甜了。”奈夜简短地回答道,她吃饭总是吃的很香,可以理解。只有忍者父亲的女孩除了没有花裙子和漂亮的头绳,也没有人能给自己做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不过她对花裙子没什么执念,倒喜欢缠着美琴点菜。
四岁的孩子虽然早熟,但终究还是有些顽皮在身上的。在发现别人真的无法轻易区分他们两个的时候,鼬和奈夜开始互换身份整蛊他人。在市场里来回转,有时候说自己是鼬,有时候说自己是奈夜,于是市场上出现了两个鼬和两个奈夜,搞得大家一头雾水。或者一起出现在母亲面前,互换身份逗笑怀孕的母亲。
鼬和奈夜有惊人的同步,他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无论是训练还是玩闹都是极好的拍档。当然,奈夜要更坏一点。或许是因为从小只有父亲的缘故,奈夜更知道怎么戏弄大人。小孩子的友谊来得很快,鼬和奈夜成为了最好的朋友,鼬惊讶于有完全能懂自己想法的人,而奈夜或许还有别的心思。
虽然经常恶作剧,但鼬和奈夜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他们的恶作剧游离在给人造成困扰和带来快乐之间,让人们不禁发笑,无奈地接受。
而有的时候,鼬会在夜半的时候听到奈夜在屋子里哭,她其实并没有哭出声音,鼬只能听到撕纸和抽鼻子的动静。这时候他会推开门,进去和奈夜并排坐着,看外面的月亮。
“你想英秀先生了吗?”鼬和奈夜互相倚靠着,奈夜的眼泪会顺着脸庞滴到他肩膀上。
“父亲母亲,我两个都想。”奈夜说着笑了起来。“爸爸妈妈对我很好,但我还是会想起我的亲生父母,不是我不知足,就是有我熟知的人死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嗯。”鼬并不是很擅长安慰人,但他擅长陪伴。
“新生下来的孩子会是弟弟还是妹妹呢?”奈夜突然问道。
“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鼬反问道。
奈夜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期间还因为脖子不舒服,和鼬变成了背靠背的坐姿。不过她始终没得出答案,于是没有回答这个由自己开启的问题。
“我们以后会不会成为很厉害的忍者呢?”奈夜问了个新的问题。
“如果成为厉害的忍者,奈夜想做什么?”
“拯救世界,维护和平吧。”奈夜偏头对鼬笑了一下。“我真的很讨厌战争,战争让我们每天都担心爸爸妈妈回不来,我都失去过一次父母了,不想再失去爸爸妈妈。”
战争会催生出奇怪的缘分,比如奈夜和鼬。他们成了村子里被人夸赞的双生子,这一点直到佐助出生也是一样的。鼬和奈夜对这个新生的小生命十分好奇,见惯了死亡的他们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顽强。那个小小的肉球将会成长为像他们一样的小孩子,之后又会变成独当一面的大人。
从那时候开始,宇智波族长家的三个孩子就注定要为宇智波名头奉献一生了,只是他们都太过年幼,团扇还未从大人们的手中掉下来,还是他们的乘凉的好地方。
九尾事件的时候,奈夜和鼬刚刚五岁。他们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在家等待父母的夜晚,这次也不例外。不一样的是他们怀里多了佐助,鼬将佐助抱在怀里,和奈夜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这次的战争不是遥远的新闻,而是发生在身边的危险。风中随时都会传来恐惧的哀嚎,奈夜和鼬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似是想起了亲生父母的死,奈夜冷静的脸庞上唯有一双眼睛闪着泪光。
“奈夜,我们都是你的亲人。”鼬思索之后开口说道,他把奈夜的手拉过来,放在佐助的脸上。“我和佐助都是你的亲人,你不会再失去我们了。”
女孩宠辱不惊的面色被这句话搞得瞬息万变,片刻后终于哭了出来,紧紧抱住了鼬。为了不惊动佐助,她还是哭的很小心,鼬心疼她连哭都不能哭的痛快,却又知道,理智比任性更能保证他们在这动乱的时代活下去。
“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佐助,让他长大了以后,一个大道理都不懂。”眼泪哭完的奈夜凝视着鼬的双瞳说道。“像我们这个年纪就懂了这些道理,一点也不好。”
“嗯。”鼬平淡却坚定地赞同了奈夜的话。
“生命真是坚强又脆弱,那么容易就能死去,又会在孕育一年之后降生。”奈夜看着佐助说道。
“奈夜,你觉得我们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我们是该为了别人活着,还是自己?”
“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为别人活着比较幸福。因为我可能永远无法与自己和解,但是父亲的每一句夸赞,母亲的每一句叮嘱,鼬的每一次陪伴,佐助的每一个笑容都会让我的生活蓬荜生辉。”奈夜擦干眼泪看着鼬。“我挺想为你们活着的。”
其实鼬经常会想一些无谓的大道理,思考人生和死亡,让自己显得过于成熟。美琴对此表现得有些担忧,但奈夜想的甚至比他还多。奈夜早早有了写轮眼,毕竟她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死亡。但她很少使用这种力量,无论什么时候都宁愿自己没有写轮眼。
“为什么不用写轮眼,奈夜。”在第无数次因为误伤而给奈夜处理伤口之后,鼬叹了口气又开始进行他的教育。“那是我们宇智波族的象征。”
“宇智波族有什么好的,那么敢爱敢恨,会被人说无情的。”奈夜利落地给自己包扎着。“我不为自己是个宇智波骄傲,宇智波让我遇到了你和佐助,我很感激。但我愿意拼命的原因永远都只会是你们和爸爸妈妈。”
“我在,不会让你去拼命的。”鼬用手里剑割断了纱布,尽量把纱布系紧了。
“你是佐助的哥哥,又不是我的哥哥。”奈夜扁了扁嘴说道。
“你是下午出生的,我是上午,我本来就是哥哥。”鼬没理会奈夜的不快。
这是七岁的鼬和奈夜难得孩子气的时候——争论鼬到底是不是哥哥,鼬对自己哥哥的身份很执着,奈夜倒不是很在乎。她不喜欢鼬总是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没有父母的她喜欢自己多几个长辈。
“好啦,哥哥。”奈夜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回去的路上他们碰到了执行任务回来的止水,奈夜急忙伸出手吸引着止水的注意力.
“奈夜,和鼬一起练习手里剑吗?”止水笑着走过来说道,一旁的鼬装作生气地叉着腰,鼓起了小脸。
“我才是奈夜,止水哥。”鼬模仿者奈夜的语气说道。
“抱歉抱歉,我一向分不清你们的。”止水双手合十对鼬道歉,一旁的奈夜开心地笑了起来,搞得止水一头雾水。
“我才是奈夜啦,笨蛋止水哥。”奈夜笑着说道。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眼下,随着年龄的增长,鼬的眼下出现了遗传的泪沟,而奈夜则是有两个小小的眼袋。虽然奈夜多次像美琴说过自己没有熬夜,眼袋是遗传的,美琴还是经常会检查奈夜是否睡着了。这也成了旁人区分他们唯一的办法,不过这个特点实在是细微,很不容易发现,大部分人还是经常把鼬和奈夜搞混。
止水对两个小孩子感到无奈,却也喜闻乐见这样的欢快。宇智波族的气氛总是有些压抑,奈夜和鼬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受到这种气氛的过分压迫。或许是因为优秀,或许是早熟,奈夜和鼬总是看得很开。止水注意到奈夜的右脚踮了起来,意识到大概是训练受伤了。
“我背你回去吧,奈夜。”止水对奈夜伸出手。
“止水哥还是背鼬吧,我有哥哥他可没有呢。”奈夜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时候承认我是哥哥了。”鼬抱着双臂有些恼羞成怒,奈夜和止水还是笑着,让他更难为情。“有什么好笑的。”他说完就向家的方向走去,奈夜和止水对视了一眼,奈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步跟上了鼬,一把搂住了鼬的脖子。
“别生气嘛哥哥。”奈夜讨好地说道,鼬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笑笑。
“马上就要毕业成为忍者了,你偶尔也不要那么调皮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危险。”鼬拉起奈夜的手说道。“刚才你的动作有迟缓,最近心不在焉吗?”
“我也不是什么绝世天才,长大了以后自然就会落后于你啊。宇智波真正的天才,是我的哥哥宇智波鼬和止水哥,有没有我才不重要呢。”奈夜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前进的。”鼬突然有些凝重地说道。“你不能在半途离开。”
“在一起的方式不是有很多种吗,鼬。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想说的话我一直都能明白,只是我的实力无法与你并肩,你就要嫌弃我了吗?”奈夜还是轻松地回答着。
“我们的生命不能再有相同的意义了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生命都有守护佐助这个意义啊。”
年幼的孩子获得了与年龄不符的实力和思考,陷入了世界变革的怪圈之中,其实奈夜明白鼬的担忧。他习惯于奈夜的存在,习惯于后退有人背靠,习惯于那些说烂了的道理有人诉说,习惯在怀疑自己存在意义的时候,奈夜能和他一起得出结论。
只是奈夜也有自己的考虑,家里的两个孩子总不能都是天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能说出短句子的佐助长着手臂迎接他们两个,奈夜总是让鼬先去抱佐助,她怕佐助更喜欢自己,或者说将自己和鼬搞混。或者说她心底里想的其实是,自己终究是个外人。但鼬总会在抱起佐助的第一时间朝向她,让她能摸摸佐助的脸蛋。甚至在教佐助说话的时候,也会在爸爸妈妈之后,第一个教他叫姐姐。
“姐姐,姐姐回家啦。”佐助伸着手爬到了奈夜怀里,奈夜抱着佐助在客厅里逛来逛去,试图让这只有两岁的小脑瓜里塞下全世界的词。鼬想起总是一个人在家等着父母的时光,觉得眼前这副景象要是能永远继续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