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秋风》逢仙子

65、坠崖 崔巍他，坠

　　王妙晴的话说完，姜政立刻膝行上前，声泪俱下，趁热打铁。
　　姜政悲声道：
　　“大人！如今前因后果已然明朗！半月前，正是这毒妇周胭红，勾结杏林春的两位大夫，购入有毒的乌头蜜，下在我母亲饮食之中！她先构陷于我，再将我灌醉，逼我写下休书……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为了将我折磨至死，她好逍遥法外，不受牵连！”

　　他不给周胭红反驳之机，提高声量道：“我与此妇成婚多年，她无所出，犯了七出之条，我亦未曾休妻，为何偏在母亲中毒后写下休书？此事实在不通！”
　　“只因她愚钝狠毒，做下伤天害理之事后，还要反咬一口！而她的动机——”

　　姜政抹了一把脸，做出一副心碎绝望的模样，为了保住性命，他也不在乎这些名声了。
　　“全是为了她的意中人！半年来，她常去戏楼，私下赎买了一个名叫云奴的戏子，养在外宅！此事，便是她贴身丫鬟告知于我！”
　　他猛地指向周胭红，厉声质问：
　　“毒杀我母，构陷亲夫，最后便可卷走我姜家钱财，与情郎双宿双飞！周胭红，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是也不是！”

　　周胭红目眦欲裂，瞪向不远处的一个丫鬟，正是刚才献出她辱骂老夫人字条的贴身丫鬟。

　　主审官眉头一皱，心下已经定了七八分。
　　他早与姜政有过默契，这件案子必须得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刑部不会出现弑母的丑闻，也不能出现！
　　只是他没想到，姜政竟然还留了一手，这逃兵一事，关乎圣安，是京中的头等大事，自然比这小小命案要来的更加重要！

　　姜政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话锋一转：
　　“周胭红心肠歹毒，死不足惜！然则杏林春这两位庸医，亦脱不了干系！尤其是这林福芝，身为逃兵之女，竟能混成大夫，其中蹊跷，请大人另案严查！”

　　主审官抚须，点头，“来人，将林福芝收监，速去捉拿其父……”
　　王妙晴适时搭话：“她爹是林山，娘是王金花，还有她弟弟林楠！”

　　惊堂木重重一拍，主审官扬声道：“姜家一案，本官已有决断，择日宣判！至于林家逃兵一案，关系重大，即刻优先审理！”

　　空气骤然凝固，方才还有礼的胥吏齐齐围聚在她身前，福芝伸手想拦，连一人都推不开。
　　她只觉后背发凉，浑身是汗，软的几乎抬不起手。
　　她怎会忘了，她的神力前不久便失效了。

　　“我丈夫是崔巍！我是朝廷命妇，你们岂能无故拿人！”她强提最后一口气挣扎道，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姜政眯了眯眼，本想快刀斩乱麻，先把她关起来，届时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却没想，这丫头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堂上，主审官指节轻叩案面，亦在飞速权衡。
　　崔巍之名，他自然听过，此人正奉旨北巡，圣眷不明，此刻……确实不宜轻动其家眷。

　　这堂上冠冕堂皇的律法，说到底，不过是堂下权势的微妙平衡。
　　就在这满堂死寂，局势微妙之际，却有一名快脚小吏疾奔入内，将一封密信高举过头。

　　一时间，公堂之上竟无人敢动，落针可闻，唯有福芝的心跳声，响彻她自己的耳畔。
　　砰砰、砰砰。
　　那古怪的心悸再次震彻于她的胸腔，不好，不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死死盯着主审官手中那封信。
　　但见他展信阅览，眉头先是微蹙，继而舒展，最终，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才终于拍响了手中惊堂木。
　　错漏的一拍，却好像将她心中的乱跳，悉数打散！

　　主审官：“呵！”
　　“崔巍已于七日前坠崖而亡，更涉嫌通敌叛国！如今你是数罪并罚！”
　　“罪妇林福芝，你可还有话说？”
　　“压下去！”

　　她已然不知道自己落了个什么罪名，也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等着她，只是心跳声断掉之后，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崔巍，崔巍……
　　那人说的是什么？
　　崔巍他，坠崖而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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