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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早上大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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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大家一起去安静家参加大扫除,做各种摆设和布置。来到二楼的时候,潘越进了房间,站在窗户前,看着窗户下那一大片仙人掌,它们长势突飞猛进,都已经完全覆盖了窗户下的那片空地。潘越看得屁股一紧,心想要是现在跳下去,不知道屁股会变成什么样子!反正这辈子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大家进行了一番打扫和布置,在院子里挂了气球彩带,装饰得简直像婚礼现场一样。这一切都是瞒着许诺的,许诺这个时候还在家里练琴。
安静告诉大家:“就是图个热闹和高兴,大家可以把自己玩得最好的朋友都请来。我们一是为许诺庆生和饯行,二也是找个机会大家聚一下。”
安静使唤弟弟去叫妈妈来,这是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叫安佑成。安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一大盘点心:“大家过来吃点心,真是辛苦你们了。”
潘越说:“是我们来麻烦阿姨了,阿姨不要嫌我们打扰你们啊。”
“哪里的话,安静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我很高兴啊。看着你们这么朝气蓬勃的,我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真的是美好啊!”安妈说:“潘越,来帮我拿点东西。”
潘越跟着潘妈进了厨房,端出来饮料和杯子。安静把杯子都倒上饮料,大家坐下来一起干了一杯。
安静一一给安妈介绍了大家:“这是潘越,这是五月,这是李爱英…… ”
安妈问李爱英:“你为什么叫个女孩子的名字?”
大家哈哈笑着,等着李爱英解释。李爱英说:“我爸姓李,我妈叫刘红,所以就给我起了个李爱英。”
“这就说得通了!哈哈。”
“这是林晋,这是梁叶。她们三个就不说了,悠悠、心语、倩倩,和我一起长大的……”
潘妈说:“你们当中安静应该是最大的吧?哪个是年纪最小的?”
安静说:“这个!”说着她用手臂圈住五月的脖子。“爽姐,你猜她多少岁?”
安妈其实大不了安静几岁,她叫刘爽,安静一直都叫她爽姐。虽然这样叫,可是安静和爽姐之间却又像姐妹又像母女,她们能够这么和谐,一是两个人都是有修养的聪明人,二是两个人的性格合得来得很,一见如故,如果爽姐没有和安爸结婚的话,以两人的性格,安静和她也能像闺蜜一样要好。
安妈说:“有十五岁吗?”
安静说:“还没到十五岁呢!这是我们学校的天才,她初一就把初中三年的内容学完了,直接跳级到高中了。”
“这么厉害!”安妈惊讶地说。
“还有这个呢!你认识的,这个也是很聪明的人,可惜就是不学好。”安静指着潘越说。
“那可不行,得好好学。跟你们说,我学习不好,就读了个大专,现在就特别后悔。其实我也不是个笨人呢!就是当初不学好。”安妈说。“不过啊,也不是说一定要后悔,要是学得太好呢,我就遇不到安东了。”她看了看安静。安静也看看她。大家都能够感受到她那种溢于言表的幸福。
大家聊了一阵,就开始纷纷准备下午的食材和工具。安静已经定了蛋糕,她坐着潘越的三轮车去取蛋糕。梁叶负责去叫许诺过来,其余人也都分工在做各种筹备。潘越特别嘱咐梁叶接到许诺以后要去超市买生菜,其他的菜潘越都可以从家里拿,唯独生菜生菜已经全部收割卖掉了。
许诺早起之后练琴,然后在卧室看书。今天是她的生日,原本许妈是要飞过来给她庆生的,结果又因为临时的工作耽误了。许妈在电话道了不知道多少次歉,挂了电话她又给许爸打电话,一边哭一边说女儿的生日她从来没有错过过。许爸安慰许妈,说国庆节就接女儿回来。许妈经过此次生日之后,非常放不下许诺,她跟许爸说就离开这么短时间她都牵肠挂肚的,要是许诺真去了国外,她怎么舍得。她说许诺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个人去英国根本没办法生活。要么就等到研究生再去,要么就许妈也陪着一起去。
许爸说很忙,这个问题等把许诺接回去之后再讨论,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许诺这边倒是还好,毕竟自己已经十七岁了,虽然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但是在东城她认识了这么多的朋友,这段时间其实是她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倒是妈妈一早上就给她打了十来个电话,一会儿问她吃东西没有,一会儿问她要不要零花钱,一会儿问她在做什么,弄得本来心情很平静的许诺也有些想家了。
就在许诺坐在书桌前发呆的时候,梁叶来家里找她了。外婆开了门,梁叶问好:“祖祖,今天是许诺的生日,我们想给许诺过生日,同时也是为她办的饯行聚会,你看可以吗?”
许诺听到客厅说话的声音,就跑出来,看到梁叶她就很开心地喊她:“表姐,你来了。”
祖祖笑着说:“你们这群傻孩子,胡乱叫,这辈份都被你们给全叫乱了。”
按道理来说,梁叶应该跟潘越一样叫许诺小阿姨的。因为梁叶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所以许诺反而跟着潘越一起叫梁叶表姐。确实辈份都被他们给叫乱了,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哪里管这些,同龄人在一起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许诺跟着梁叶出了门,梁叶说要去超市买些东西。来到超市,两个人分头行动,许诺去了生鲜区,梁叶则去百货区,她买好了东西去找许诺,许诺拿了一大捆叶子菜走过来。
梁叶满脸宠溺地笑着问:“宝贝,你买的是什么?”
许诺说:“你不是让我拿生菜吗?”
梁叶哈哈笑着说:“哈哈,对啊!但是这个是苦麦菜,不是生菜。”
许诺也跟着一起笑起来。梁叶摇摇头说:“还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啊!以后你一个人欧洲怎么办?不得请个厨师或者请个保姆什么的?”
“还要请个保镖。”许诺说:“我这么好看,要是没有保镖跟着都不敢出门。”
两个人哈哈笑着。梁叶教她认各种蔬菜生鲜,她倒是记忆好,一次就全记住了。要是在上海,她的那些同学和朋友可教不了她这些,她所认识的那些人贵族学校的同学一个个都是五谷不分,根本没人做过家务。
潘越这边载着安静去取了蛋糕,然后直奔自己家的菜地。
潘妈知道是许诺生日,孩子们要搞聚会,她把菜地里每一种菜都选了装车。等潘越和安静来到车前的时候都惊呆了,满满一整车的菜。
潘越说:“妈!我们十几个人搞个聚会,又不是办酒席,你弄这么多我们就算天天吃,几个星期都吃不完。”
潘妈埋怨着说:“这孩子,就是一根筋。吃不完不知道给同学们分分吗?这才多少啊?一个人分一点就是了。”她看着安静说:“咱家的菜可不同市场上药水泡过的菜。好吃又健康。”
安静乖巧地点点着头,向潘妈道谢后坐上了车。
潘越和安静拉着一大车菜往回走,潘妈让安静有空就来家里玩。
像潘越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子,但凡哪个女孩子和他走得近,在爹妈眼里都会假想成自己未来儿媳妇。
比起许诺,潘妈觉得安静和潘越更合适些。潘爸听了直摇头说要他看许诺更合适。
潘妈不服气,说是自己眼光好得很,看人很准。潘爸只好说潘越书都不好好读,更不能去谈恋爱。
潘妈说还不是因为潘爸平时不够关心他,他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读书要有人引导才行。说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
潘越的三轮车都开出村口了,觉得耳朵发热。他说:“我爸妈肯定又在为我吵架了。”
安静说:“你怎么知道?”
潘越说:“耳朵烫啊!”
安静说:“耳朵烫不应该是我坐在你旁边的原因吗?”
潘越一下子红了脸,赶紧说:“对啊,你不应该在车里,你应该在车底!”
“啊哈哈哈!”安静大笑起来:“怎么还唱起来了?继续,唱好了,姐姐有赏。”
“不唱。唱得还没你说的好呢!”潘越说:“以后就叫你静刀子。哎,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老是针对我?”
“不是你先针对我的吗?”安静说。
“啊?恶人先告状了?我怎么敢针对你啊,老大!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潘越说。
“服软就行!快,叫姐!”安静说。
“呸!”潘越啐了一下。
“呵!你是真的过份呢!”安静说着就去揪潘越的耳朵。
潘越赶紧晃着脑袋躲避:“你别闹,等下要翻车的,我在开车呢!安静!放过我吧!”
“不行!叫姐!快叫!”安静不依不饶的。
……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一直闹到家。下了车潘越去卸菜,安静还追着他打。潘越见到梁叶出来,就躲在她身后。安静老远朝着许诺喊:“小阿姨,你家这个小辈欺负我。”
许诺听到后跑过来,和安静一起围堵潘越。梁叶见保不住他了,就躲到一边看热闹。潘越最终踢到了一旁的烧烤架,被两个女生按在地上。他不断求饶,发出哀嚎声。两个人都以为他摔重了,一齐放开了他,赶紧询问他是不是受伤了。谁知他像个被释放的弹簧一样一下子跳起来,像只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就跑出去了。
许诺说:“又被他骗了。”
安静说:“别管他,就看他还回不回来!”
大家笑了一阵,然后忙活开来。
过了一会儿潘越回来了,他抱着个二三十斤的大西瓜,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潘大厨,你去哪里了?听说你的厨艺很好,大家都等着你露一手呢。”安静问他。
“在路上捡到个大西瓜,抱回来给你们吃。”潘越放下西瓜。“谁又把我的隐藏技能透露了?谁说我会做饭的?”
“是姐说的。”许诺说:“你快去做饭吧,我们都肚饿了。”
潘越看着一群人朝着大西瓜围过来,就闪到一边去了。安静围着围裙,提着一把西瓜刀走过来。她朝着西瓜就捅了一刀,西瓜嘭地一下就裂开了。大家见了她剽悍的动作,纷纷吃了一惊。
潘越赶紧说:“西瓜都是切的,哪有用捅的!大家看看,这动作,这熟练的运刀方式,一看就是有前科的。我建议大家先报警,并且建议大家跟她保持距离。”
大家哈哈大笑,安静手里拿着刀,解着围裙朝潘越走过来,看这架势大家都怀疑安静会用刚刚的刀法朝着潘越捅过去。安静把解下来的围裙扔给潘越,让他赶紧进厨房做饭去。
刚来到厨房,许诺就跟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西瓜递给潘越。潘越满头大汗的,傻笑着接过西瓜像头猪一样啃起来。许诺看他几口吃完了问还要不要,他摇摇头,许诺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安静拿着一大块西瓜走进厨房递给潘越说:“你买的西瓜太大了,他们都吃不完,这是剩下的,你吃不吃?”
潘越接过西瓜,一句话没说就啃起来,几口就把西瓜啃完了。他转身切菜炒菜,然后说:“你要有事儿的话就出去,没事儿的话就留下来给我帮忙。”
安静说:“谁给你帮忙?自己慢慢做。”说完安静就走掉了。
梁叶走了进来,问他吃到西瓜没有,潘越说吃了,她早看到先前两人拿着西瓜走进来。她围起围裙,帮着潘越一起做饭。
一会儿心语走了进来问要不要帮忙,潘越让她去叫其他人帮忙准备烧烤的东西。心语出去安排了又进来帮忙,心语对潘越说:“潘越,你好像以前来过安静家是吧?”
潘越愣了一下,除了跳窗子那一次,以前没来过,他想该不会是那次被心语看到了吧。潘越赶紧摇头说自己没来过。
心语说:“我怎么感觉见过你?”
“见过他也不奇怪,他可是个名人。”梁叶用讽刺的口气说。
“可能在哪里见过吧,不经意的见过面的话想不起来也正常。”潘越说。“来,你快帮我尝尝咸淡。”说着他把勺子里的菜递给心语。
心语用手捻起一点儿放进嘴里说:“咸淡正好,你厨艺还真不错!”
“那当然!都可以开饭馆了。”潘越说。
梁叶拍了拍潘越的后脑勺:“臭小子,不吹牛会死啊!”
潘越嘿嘿笑着继续炒菜,接下来一口气炒了十几个菜。大家这时候玩儿得无聊了,也三三两两走进厨房说要一个人贡献一道菜。就这样,一二十个人,硬是做出二十多道菜来,在院子里用三个餐桌拼在一起才把菜放下。
饭做好之后,许诺打车把外婆也接来了。外婆坐在上方,许诺和安静坐在旁边。爽姐和弟弟坐在安静旁边。潘越坐在最后,背靠着一个石墩子。
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边喝一边吃一边聊,潘越进了高中没有喝过酒了,这一次他破例和大家一起喝起来。大家先是一起敬了今天的寿星一杯,然后互相随意喝起来。
“你们知道我第一次见许诺是什么感觉吗?”陈优优说。“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吓了一跳,她那个皮肤啊,真的是吹弹可破,我还以为她化了妆的,没想到是纯素颜。真的白得发光啊,男生看了喜欢,女生看了嫉妒。”
悠悠说着就忍不住伸手要摸许诺的脸,安静拦住悠悠的手说:“不能摸她的脸,她会过敏的。”许诺的皮肤又白又嫩,就像是雨后刚开出的荷瓣,因此她的脸也很敏感,陌生的触摸都有可能会过敏。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觉得这个人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李爱英接过话。
“人家又不是林妹妹,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安静说。“人家许诺可比林妹妹好相处多了,又可爱又善良。”
潘越心里想:“都怪你,快把她教坏了,原本人家是可爱善良,现在跟你呆久了,跟你越来越像,说话都刻薄起来。”奈何他坐得太远了,没办法接话。
这个女多男少的场合男生没有什么发言权,聊着聊着,话题就偏向女生感兴趣的八卦去了。林晋原本坐在中间,后来就被挤到最后去跟潘越一起坐。
一开始李爱英还厚着脸皮挤进去插话,后来他也被赶出来和潘越他们坐在了一起。
林晋从来没有喝过酒,一杯啤酒下去他就脸红了。喝了不到两瓶啤酒,他就已经躺倒在草地上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安静让潘越扶他去屋里躺躺,潘越就和李爱红一起像抬一个死物一样把他抬了进去。大家看到这个滑稽的场面,都笑得前仰后合。
接着吴倩也喝醉了,躺在心语的怀里呼呼大睡。
潘越和李爱英倒是一点事儿也没有,尤其是潘越,连晕的感觉都没有。大家开始评论谁的酒量好,说李爱英的酒量应该不错,李爱英也不谦虚,说自己一般。
安静喝得有点多,有些上头了,她硬是要和李爱英一人干一瓶。李爱英巴不得女孩子找他喝,二话不说就干了一瓶。
安静勉强喝完了一瓶,心语看到自己姐妹被欺负了,也提起一瓶要跟李爱英干。李爱英又干了一瓶。接着悠悠也要和他干,这个时候李爱英已经差不多了,他又勉强干了一瓶。心语再要和他喝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求饶了。
许诺身体不好,一直喝饮料代酒。最后吴倩硬是想和许诺喝一杯,被安静制止了。
吃饱喝足,一些人围着打麻将,一些人围着斗地主。许诺没有喝酒,也不会打牌,于是就进厨房说要帮爽姐一起洗碗。
潘越跟了进去,看着从来没有做过家务的许诺磕磕碰碰的,就把她拉出来,自己去洗碗。许诺又走进去,她站在旁边看着潘越。潘越问她想做什么,许诺说:“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们都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潘越笑了笑说:“这个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洗碗做饭只要学的话每个人都能够做的。可是弹一手好钢琴就不一样,是需要天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talent,你的talent是弹钢琴,我的talent就是做饭。”
许诺听了说:“才不是!你什么都会做,你这么聪明。”
“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不多,所以不要轻易模仿我。”潘越唱起来了,见许诺不理他,他赶紧说:“我觉得吧,一个人一辈子把一件事情做好,做到极致,那就是最成功的。”
爽姐在一旁表示赞同:“潘越的这个话我赞同,俗话说得好,不怕样样会就怕一样精。把一件事情做好,做到顶尖就是大师,哪怕就是简单的洗衣做饭也是一样。”
许诺点点头,然后对潘越说:“我想你好好读书,你真的很聪明。所以你不要浪费你的天赋,你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甚至比我们的路都长。”
潘越知道她是认真的,但是说他的路比他们的长他是不同意的。他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不会走得很远,他知道许诺会成为钢琴家,五月会成为音乐家,安静会成为成功人士,而他可能到了四五十岁都一事无成,但是他知道自己会一直很快乐。他点点头说:“你别站在这儿了,洗个碗而已,又不要督军,我保证完成任务。”说着举起手里的盘子摇了摇。
洗了碗潘越就出来和大家一起玩,可是他们打牌掷色子之类的潘越又不喜欢。潘越坐在沙发上,一旁是安静的弟弟用过的铅笔和本子,潘越拿起来随意画着。
五月看了一会儿大家打牌,跑出来和潘越一起玩,两个人一人一笔交替画着。
看到许诺一个人很无聊,安静对她说:“潘越和五月在玩什么?要不你去和他们一起玩?”
“两个天才儿童玩的东西,我可不会的。”许诺说。
“不打了。悠悠你来替我。”安静下了牌桌,拉着许诺的手一起去看潘越他们在玩什么。
原来潘越和五月在画画,在同一张纸上画漫画,两个人轮流着画,一次只能画一样东西,但是又要使自己画的东西在画里面是合理的,形成连贯的故事,能够融入到场景中去的。谁画不下去了谁就输,输了的人就喝一大杯水。
安静点点头说:“他们玩的这个游戏啊确实只有他们俩能玩儿。走,我们自己玩去。”安静带着许诺去参观自己的卧室和书房,拿出相册和中小学时候同学的书信、留言给许诺看,和许诺聊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临近黄昏了,大家的酒意也醒得差不多。许诺提议把烧烤的工具搬到栗子坡去,在栗子坡烧烤。一直烤到天黑,等天黑了就继续办成篝火晚会。
潘越用三轮车把工具运到栗子坡,大家像蚂蚁一样把东西搬到草坪上。在这里他们搭起了烧烤和篝火。接着又有人提议把吉他拿过去唱歌。潘越喊上林晋和李爱英,搬来了吉他,电子琴,音箱,非洲鼓。
大家烤着烧烤,夕阳像烧烤下的火炭一样红,晚风吹起栗子树叶像一层层银浪哗哗作响。潘越这个时候给乐器接通了电,他试了两个音,然后用电子琴认真地弹唱起来:
我走得很慢
怕一路风景来不及看
如果还有风雨
愿今后与你共担
回首来时的路
不免泪眼相看
青春所有悸动
像花儿开在心上
这是离别的钟声终于敲响
但愿未来的旅程我们都会发光
海湾吹来的风
乘着翅膀的梦
趁着盛夏
飞去更远的天空
幸运有你陪伴
分享欢乐心动
还没有说完的话
留到下次再重逢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听着潘越唱完整首歌。这首歌是他刚刚在洗碗的时候写的,只用了半个小时。
大家听得很感动,一些人流泪了。许诺、梁叶都一边擦着眼睛一边鼓掌。
五月拿着吉他扫了几个音说:“大家不要这么伤感嘛,潘越哥哥,你写的什么歌啊?像个老头子一样多愁善感的,弄得气氛都不嗨了。罚你换一个!”
潘越接过吉他,弹唱起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前一秒还在感动的大家,差后一秒曲风突变,大家差点没把嘴里的烧烤饮料喷出来,一个个笑得肚子疼。
夕阳、篝火、音乐,大家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经历这么美好的场景了。所以大家都很卖力地跳,很卖力地高声唱歌,大声欢笑。
夜幕降临,小伙伴们捧出准备好的蛋糕。潘越弹着琴,大家一起唱着生日歌。
许诺哭着说:“谢谢大家,这是我最开心的生日,今天也是我十七岁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好美呀!人美,景也美!不如我们约定明天早上一起在这里集合看日出吧?”李爱英说。
潘越赶紧说:“五点钟。你起得来吗?”
李爱英起不来,于是不说话了。
“有句话叫今朝有酒今朝醉,别计划明天啊,今天只要淋漓尽致就是最棒的。”潘越说。
“对!敬我们淋漓尽致的今天!敬我们淋漓尽致的青春!”安静说着举起酒杯。
大家一起干杯,围着篝火转圈、唱歌、跳舞。
许诺被这个生日聚会弄得大为感动,于是把自己手上戴的手表、手链还有项链什么的摘下来想送给跟自己最要好的几个人。她把手链递送给安静,但是安静没有收。安静说:“你的东西都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想送的话就买个本子相册什么的送给我,我一定收。”
刘爱红还不解为什么安静这么说,于是偷偷问安静为什么不收下许诺的东西。安静说就光是她那条手链就是大几千块,我可不敢收,那块手表和项链更贵。刘爱红听了点点头说确实太贵了,真不好意思收那么贵重的东西。
许诺第二天真的就买了各种小礼品,每个给她过生日的人她都送一件。许诺说其实也没什么,是安静太客气了,她在家的时候过生日,那些来家里玩的同学看中了她的东西都是开口直接要的,ipad啊手机啊电脑啊什么的都是直接让他们拿走。
安静说这样可不好,不管什么东西,不但有价格,还有价值,对于真正的朋友,哪怕就是送一片树叶,那也是贵重的,对于某一些人,哪怕是送一吨黄金给她也是没有价值的。
许诺在这里真正地感受到了友谊和真情,她今天哭了不知道多少次,流下的都是充满感动的泪水。
半个月后许诺走了,她回到上海,每天都是高强度的练习,每当她很辛苦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东城的生活,就会想起潘越、安静、梁叶,想起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在东城的时光让她获得一种强大的力量得以抵抗她面临的孤独和压力。
许诺走后没多久,李爱英也走了,他先是参加了征兵,但是一些无法描述的原因把他从审核环节刷了下来。他一直跟潘越说他家有个亲戚龟背蛇腰,就是那个人耍了手段把他刷下来了。他一再告诫潘越要远离这种长相的人。后来他跟着朋友去打工了,家里需要他去挣钱,家里没有一个人支持他读书,都认为他读书是没有前途的,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韩卓每天盯着潘越练琴做音乐题,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让五月教潘越,他总是对这个学生格外关注,也许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不想他浪费自己的天赋。
这段时间潘越的变化不大,他还是做什么都漫不经心,自己没有什么理想,也没有去和别人争的斗志。
许诺虽然走了,但是许诺外婆还留在东城。潘妈依然照旧三五天就让潘越送菜过去。现在开门的不是许诺了,开门的是外婆。潘越很不习惯,总是觉得有些失落。
外婆说:“跟你妈妈说不用给我送了,许诺走了我一个人在也吃不了几口菜,懒得给我送。”
潘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回过神来说:“不不不,要送的,你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去买菜太麻烦了,我每次送货的时候给你送点过来你就不用再买菜了,省得跑去跑来麻烦。”
“真是个好孩子啊!那你骑车小心点!注意安全!”外婆说。
潘越道了别,来到楼下,他抬头看着花园上方的窗户,那个有天蓝色窗帘的房间就是许诺的卧室,她在的时候时常是开着的,她会在窗户下练琴。每次送完菜来到楼下,许诺就会从那里探出头跟他挥手道别。
他失魂落魄地走着,走出小区,差点一头撞到别人。抬头一看,这不是心语吗?一问才知道心语也住在这个小区,难怪她说自己见过潘越。打了个招呼,潘越骑上三轮车走了。心语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心语问安静潘越有没有女朋友,安静问她是不是喜欢潘越,心语脸红着点点头。安静说:“倒是没听说他有女朋友,而且我猜他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心语听了心头一喜,不过立马就被安静泼了一盆冷水。“不过啊!你肯定搞不定他的。”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许诺?”心语问。
“许诺我倒是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我就单说潘越这个人,你搞不定他。”安静说。
“为什么?你倒是说啊?”心语着急地问。
安静故作思考地说:“哎呀,肚子有点饿,有点低血糖。这样吧,你请我们到静雨轩吃一顿,吃饱了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心语知道安静趁机敲自己一笔,于是说:“不说算了。”转身就走。
安静赶紧拉住她说:“要不,不去静雨轩,吃自助火锅也可以。”安静说着朝旁边的悠悠使了个眼色。悠悠赶紧说:“一看就没有诚意,自助火锅都舍不得请。”
“你们别一唱一和的,我跟你们说,吃火锅没问题,但是事情要是不成的话,你们等着瞧。”心语说。
“那不行!我跟你明说吧,想让潘越做你男朋友,就好比驾驶航天器登陆冥王星一样困难。”安静说。“没有必成的把握?保守估计,只有一成把握?”
“真有那么难吗?”心语说。
“冥王星是什么星?”悠悠问心语。
“行星啊!”心语说。
“气体还是固体?”悠悠问。
“气态行星。”心语答。
“气态行星怎么登陆?”悠悠笑着说。
两个人奚落了心语一番,然后真就给她出谋划策起来。安静说:“我跟你说,你俩根本不合适,不过看你这么喜欢他的份上,我就跟你分析分析。”
首先,你如果直接去跟他表白的话,他一定理都不理你的。不表白你还可以跟他做朋友,你要是表白了之后,跟他连话都说不成。
其次,要想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你得慢慢接近他。等跟他熟悉以后,你才能试探性地去尝试跟他表白。
最后,其实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这个人最喜欢跟有才华的人在一起,所以你一定要发挥自己长处,适时在他面前展示自己。”
心语一听完就说“安静,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去跟他表白应该会成功。”
安静有点不知所措地说:“什么啊!你傻了吧?我真去了,你不会跟我绝交?”安静接着说:“再说,他那种人,不是我的菜了。”为了尽快撇清关系,安静说:“这样,你明天就去转学,然后加入我们学校的音乐班,我会安排你跟他坐一桌。”
“啊?转学?你疯了?”心语说。
“不转学就没机会。”安静说。“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本来以为心语就此放弃,没想到过了两个星期心语真的转学了,然后加入了音乐班。
安静都没想到心语竟然认真到这个程度,看来要是不去试一次,她是不会死心的。这丫头学习成绩一般,平时呆呆的,恋爱也倒是谈过几次,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中毒这么深。
“这潘越到底是哪里被你们看上了?我实在想不通。我跟你说啊,音乐班里的小学妹们也有不少是喜欢潘越的,她们都不敢接近他。一旦我安排他和你坐一桌的话,你可能就会成为公敌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安静说得像要如临大敌一样,心语心里有些犯怵。
不过并不像安静说的,心语跟潘越坐一桌后并没有感觉其他人有什么意见。
第一天上课,心语就那样呆坐了一下午,一句话都没有跟潘越说过。课后她疑惑地问安静:“他居然能够一个下午一句话也不主动跟我说!他不是在装酷吧?”
安静哈哈大笑,完全料到了会出现这种场景。“哈哈哈,装什么酷啊?你偶像剧看多了吧?人家性格就是这样的,天生的。我都跟你说了,你搞不定他的。”
“这么说,你跟他能够吵得起来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心语略有心得地说。
“你要主动跟他说话,但是又不能说废话,必须是有见解有深度的话题,要是闲聊的话他一开始顶多敷衍你几句,然后他就会不理你了。”安静说。
心语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这就不是个正常人啊!在聚会上看到他又阳光又开朗,很正常的啊!”
“他是看人来的,大部分人他是不会和他们有太多的话和交往的。”安静一直笑个不停。“所以你现在觉得还喜欢他吗?哈哈哈~”
“嗯!喜欢,而且我觉得好有趣,越觉得他神秘就越吸引人。好家伙,跟精分一样,站到台上去和走下来以后对比简直就是两个人。可是,性格虽然有点怪,但是人家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啊!”心语说。
安静脑袋上冒出几个大问号,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祝你成功!”
“别啊!静姐姐,你就送佛送到西吧!求求你了。”心语故作可怜地求她。
“我还是得跟你说,那家伙就不是正常人。你知道他怎么说以前追他的人吗?”安静学着潘越的口气说:“她是不是有病?像我这种一没有家世背景,二没有理想抱负的人,整天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人,她喜欢我就是她脑子有问题。”
听完安静的话,心语依然不放弃,安静只好跟她说了一个计划,虽然她知道大概率行不通,但是她也想看看潘越会是什么反应。
连着好几天心语放学了都不走,坐在教室里。终于有一天被潘越注意到了,潘越还完了韩卓给他安排的作业,见到心语还在教室里,于是就跟她打了个招呼。心语跟他招招手示意他先走,潘越于是先走了。往后的几天心语都是这样的情况,本以为能够引起潘越的好奇心,没想到潘越根本不过问。
心语按着安静教她的方式找话题跟潘越聊天,哪怕她自己对那些话题不感兴趣。她每天下午上课前就在手机上搜索,什么音乐、美术、历史、哲学之类的她都收集,然后去音乐班上课就和潘越聊。潘越不想太冷漠,所以大多都会回答她,但是一旦潘越发现她没有自己的见解或者话不投机,他就不再继续话题。
慢慢熟悉起来之后,心语终于说:“潘越,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潘越问:“什么事?”
心语说:“我转来这个学校是因为在原来的那个学校有个神经病,他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但是他又是社会上的混混。他一开始追我,我就没答应他,然后他就天天跟踪我。我怕得要死,为了远离他,我就偷偷转学了,没想到没过两天他就知道我转到这个学校来了。现在他天天放学就在我们学校门口守着,我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他缠着,他会一直跟我到我家门口。我报警都没有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说只要我一天单身,他就会一直追我。”她看了看潘越的脸,这家伙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她继续说:“所以我想请你、能不能假扮我的男朋友?”她赶紧用抱歉的口气说:“我不是说真的做我的男朋友,是假装。这样的话好让他死心。”
“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而是找我呢?第二,你这样做的话有没有考虑过我的人身安全,万一那个人向我报复的话,你不是害了一个好心帮你的人吗?”潘越开始跟她分析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敢做什么的。我能够转到这个学校是因为我爸是、嗯、总之就是我爸有关系,他不敢动我和我的朋友,否则他就死定了。”心语赶紧解释。
“你的话前后都矛盾,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可不想管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啊。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是你编的话,那你的谎话就太次了。”潘越冷冷地说。
心语知道自己已经被拆穿了,所以不再讲下去,她其实不想死心,心里想着要不要找个人假扮那个追她的变态。可是她的这个想法一下子就被安静制止了,因为安静知道无论如何是说不动潘越的。安静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把他想成是道士、和尚、一棵植物,反正就是别把他当作正常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