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番外七(白灵子篇) 血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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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症。
夏芝秋怔怔地坐在那里，久久不敢相信。
罗曼青将她送回家，一路上不停地宽慰，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夏芝秋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神色看起来还算平静。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血症是绝症，从无医治好的先例。
到了夏舍门口，罗曼青还想再劝几句，夏芝秋却淡淡笑了笑：“罗姐，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今日多谢你了。”
“那你好好休息，织坊的事先不用担心。”
“好。”
罗曼青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夏芝秋站在门前，望着那扇熟悉的木门，许久没有动。
像是有心灵感应，院门从里打开，白灵子一眼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夏芝秋。
“夏姐姐？”
看着白灵子迎出来的那一瞬，夏芝秋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侧了侧身，将染血的衣襟掩在臂弯之后。她指节攥得发白，面上却尽力维持着平日的从容。
她努力弯了弯唇角：“灵儿，我回来了。”
“回来怎么不进来？夏姐姐总说我傻，莫非你也被我传染了？”白灵子笑着拉夏芝秋进门，回身将院门关好。
“对了，今日怎又提早回来了？织坊不忙了吗？”
夏芝秋轻轻“嗯”了一声，道：“订单都完成了，这几日罗姐给我放了假。”
“太好了！”白灵子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明你能多陪陪灵儿了？”
面对眼前这个人，夏芝秋不知该如何开口。
本该美好的生活，如今满腹心事皆化作无言。
她怕。
她怕她知道真相，怕看见她哭，怕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盈满泪水，怕从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上看到悲伤。更怕的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一切，面对灵儿。
怎么会这样呢？日子才刚刚有了些盼头，身边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老天就要将她收回去了么？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夏芝秋不敢想下去。
她似乎看清了那是什么。那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藏在每一次心跳加速里、藏在每一个想要走近对方的瞬间里。她一直没有去辨认，或者说，一直不敢去辨认。
可现在，老天不给她时间了。
她垂下眼，将那汹涌的情绪死死压住，生怕哪一个不小心，就会泄露出心底那片早已翻涌成海的波澜。
“夏姐姐？”白灵子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眼前之人的眉眼间还是那样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夏芝秋看着她，忽然觉得，或许不知道也好。至少今天，还能像往常一样，守住为数不多的幸福。
夏芝秋笑了笑，抬手轻轻理顺她鬓侧翘起来的发丝，指尖在她耳畔停留了片刻: “好，接下来的日子，我都陪着你。”
白灵子怔了怔。夏芝秋的神色那样温柔，却温柔得有些不寻常。眉眼间似乎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哀戚，像冬日的薄雾，淡而难散。
“夏姐姐？”她试探地唤了一声。
“嗯？”
“你……”白灵子目光落在她一直捂着身前，疑惑道，“为何一直捂着前襟？”
夏芝秋指尖微僵，随口应道：“方才路上有些凉，手冷，捂着暖和些。”说罢，便匆匆往前走，“我先回内室换件衣裳。”
也不等白灵子再说什么，她径自快步往屋里走去。
“诶——”白灵子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略显仓皇的背影，总觉得夏姐姐有些怪怪的。
夏芝秋在内室换好衣衫，低头看着那件染血的旧衣，耳边反复回响着大夫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心口上。她就怔怔地坐在床沿许久，静默不语。
屋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白灵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夏姐姐，你换好了吗？”
夏芝秋猛地回过神，慌忙将手里的衣衫团成一团，塞进脚边的木盆里，又刻意把染血的那面朝下藏好，方才回道：“好了，你进来吧。”
白灵子推门进屋，见夏芝秋已换好一身干净衣裳，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并未多想，转而道: “夏姐姐，灵儿今天在厨房试着做蒸饼，不过翻遍了柜子也没找着红豆。咱们家的红豆放哪儿了？”
“应该在灶房北面的柜格里。”夏芝秋想了想，道，“我带你去拿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灶房走去。夏芝秋看着白灵子熟练地点火、净手、准备器皿，动作比初来时不知利落了多少，忍不住夸道：“灵儿如今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做起吃食来有模有样的。”
白灵子回头冲她一笑：“那是夏姐姐教得好。”
夏芝秋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的黯然。她看着白灵子忙碌的背影，心里暗暗地想：若哪天自己真的不在了，灵儿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吧？会做饭，懂生活，性子又讨人喜欢……走到哪里，应当都能过得不错。
可光是会做饭，还不够。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灵儿，我教你织布吧？”
白灵子正往盆里舀水，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织布？”她想了想，摇摇头，“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看着就觉得繁琐。”
“话不能这么说。”夏芝秋温声道，“这世道，女子多一门手艺傍身，总归是好事。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境况，都能自己养活自己，不必仰仗旁人。”
白灵子听她这么说，生怕被小瞧了去，连忙道：“谁说我什么都不会。我会认草药，还会制些简单的药丸散剂呢。”
夏芝秋一愣，眼中满是意外：“你会医术？”
白灵子见她这副反应，怕说多了露底，忙往回圆了圆：“也……也不算会医术，就是……略知一二。治个头疼脑热、外伤跌打什么的，还凑合。”
夏芝秋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对灵儿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她以为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如今会做饭已是难得，却不曾想，她竟还懂草药、会制药。这样一个人，怎会流落到土地庙里偷供品吃？她究竟……从哪里来？
白灵子被她盯得久了，心里也有些发虚，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小声问：“夏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无事。”夏芝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将那些疑问暂且压了下去。
夜深，万物俱静——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将物具笼上一层朦胧的银白。白灵子睡得正沉，忽然被身侧细微的动静扰醒——是夏芝秋在翻身，动作比平日重了些，呼吸也不太安稳，偶尔含糊地吐出几个字眼，像是在说什么梦话，却又听不分明。
“夏姐姐？”白灵子揉了揉眼睛，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白灵子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她心头一紧，忙翻身下床，摸黑找到火折子，将床头的烛火点燃。昏黄的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看清了夏芝秋的面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而沉重，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任凭怎么唤都唤不醒。
“夏姐姐？夏姐姐！”白灵子俯下身，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慌张，轻推了推她的肩头。
夏芝秋仍是没有回应，眉头紧紧蹙着，只嘴唇微微翕动。白灵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竟起了高热？！”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身拧了一条凉帕子，覆在夏芝秋额上。脑中亦快速思索，忽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声糊涂，想起自己是有草药的。随即掌心一翻，一个白瓷小瓶便凭空出现在手中。她倒出一粒圆润的丹药，又匆匆倒了杯温水，一手扶着夏芝秋的后颈，一手将药丸送到她唇边。
“夏姐姐，张嘴，咱们先把药吃了。”她声音放低，又带着急切。
夏芝秋迷迷糊糊地被她扶起，许是额上的凉意和耳畔的呼唤终于将她从混沌中拉回了一些，她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着眼前的人，就着白灵子的手将药咽下，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一口气来。她靠在白灵子肩头，声音虚弱：“灵儿……”
“夏姐姐，你怎么发热了？”白灵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
“让你担心了……”
白灵子搂着她，心疼道: “想灵儿不担心，夏姐姐要早些好起来才是。”
“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方才迷迷糊糊，但也清楚，是灵儿给自己吃了药才好一些。她分不出心思猜她的药哪里来，却听白灵子道: “灵儿也不会再让你有事的。”
夏芝秋靠在她肩头，感受到那双手臂微微发颤的力道，心底一片柔软的熨帖。她弯了弯唇角，闭着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好。”
白灵子也不让她多熬，哄着夏芝秋躺下休息。待她沉沉睡去，白灵子又探了探她的额头，见热度已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和衣守在床边，直到天边泛白才迷迷糊糊地合了眼。
第二日清晨，白灵子先醒来，见夏芝秋还在睡，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净面。正净面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
她转过头去，正看见夏芝秋坐在榻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捂在鼻下。那帕子本是素白的，此刻却已被染得殷红一片，血珠还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落在浅色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白灵子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霎时白了。
“灵儿……”夏芝秋抬起头，想出声，声音却越来越轻，话音未落，身子便软软地朝一侧倒去。
“夏姐姐？！”白灵子扔下帕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堪堪接住她倒下的身子。
“不对，肯定有问题。”白灵子看着她意识不清，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将夏芝秋放平在床榻上，顾不得许多，当即抬手，指尖轻点夏芝秋的眉心。一抹柔和的光自指尖流淌而出，没入她的额间。白灵子闭上眼，屏息凝神，细细感知着那道微光在她体内游走所带回的信息。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脸色煞白。
“竟是血症？？”
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颤抖。血症，凡间绝症，无药可医，夏姐姐怎么会得这种病？
白灵子低头看着夏芝秋，脑中一片混乱。她收回手，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脑海中翻来覆去地寻找着办法。她想起土地爷爷——若是他在，肯定有办法。可他已去别处做了城隍神，也不知去了何方，如何寻得到。
正无措间，床榻上传来一声轻哼。
白灵子猛地转过身，见夏芝秋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却已有了几分清明。
“灵儿……”夏芝秋声音沙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吃力地抬起手。
白灵子快步走回去，握住她伸来的手，强压着喉间的哽咽：“夏姐姐，你怎会得了血症？”
夏芝秋微微一怔，看着她：“你……知道了？”
白灵子心里一酸，听她这么说，夏姐姐分明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却一直瞒着自己。难怪昨日回来时神色那样奇怪，难怪要说“接下来的日子都陪着你”，难怪……
“夏姐姐怎能瞒我？”白灵子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滚烫的。
夏芝秋反握住她的手，眼底却满是苦涩: “我不愿你担心。”
“姐姐可是把我当外人？”
“不，我心里早已对你……”
“什么？”
夏芝秋黯然垂眸，沉默了片刻，复又抬起眼看向白灵子。那双眼睛温柔得让人心碎，却又藏着深深的遗憾和不舍。
“灵儿，我如今……最不舍的就是你。姐姐真希望能多陪你一些日子，可老天似乎等不了了。”
白灵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她紧紧握着夏芝秋的手，这才想起灵草——灵草百年才得一株，不仅能增强修为，还有修复内伤之功效。虽不知它能否用来治凡人的血症，但……总要试一试。
她的眼睛渐渐燃起一丝希望，目光也不由坚定起来。
“夏姐姐可还记得灵儿昨晚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白灵子俯下身，看着夏芝秋有些开始泛白的脸，认真地说道，“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夏芝秋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白灵子却已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去。
她施法到了一处刚下凡时的隐匿之所——那是一个藏于深山之中的洞穴，洞口被术法遮掩，外人绝难发现。她闪身入内，在最里处的一方灵土上，正培育着最后两株灵草，叶片翠绿欲滴，隐隐有光华流转。
她俯身将它们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捧在掌心。也顾不得多想，随即她飞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疾速返回夏舍。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已落在院中，推门而入，声音急切: “夏姐姐——”
可也就这来回的功夫，床榻上的夏芝秋竟又起了热。她面色潮红，意识再度陷入混沌里。但当听见白灵子的声音，还是艰难地睁开眼，嘴唇翕动唤了一声：“灵……灵儿……”
白灵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边，一把握住夏芝秋的手——掌心滚烫，热得比之前还要高。
糟糕，热度又上来了。
她心下一沉，忙将掌心的灵草取出，另一只手掐了个诀，一道柔和的光芒自指尖溢出，将灵草缓缓包裹。
夏芝秋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白灵子掌心幻化出的奇异光华，正一缕一缕地流淌开来。高热早已将她的意识搅得七零八落，只有那双半阖的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惊讶与茫然。
白灵子没有犹豫，指尖轻轻一引，那团光华转而飘向夏芝秋，顺着她微启的唇齿，缓缓渡入她口中。
那团光华全部没入体内后，灵草的功效渐渐发挥出来。不过片刻，夏芝秋面上的潮红便缓缓褪去，呼吸也由急促转为平稳，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神色也极快地恢复了如常。
白灵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直到夏芝秋睁开眼。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混沌与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奇的清明——那让她倍感难受的感觉，竟瞬间神奇地消失殆尽了。她撑起身子，白灵子忙上前扶住她：“夏姐姐，你怎么样？”
被扶着的手微微一颤，夏芝秋没有回答。她默然看了白灵子许久，目光复杂而深沉，像是在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灵儿，你到底是谁？”
白灵子一怔。从决定救夏芝秋的那一刻起，她便清楚，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只是此刻面对夏芝秋的质问，心还是不由一沉。
“夏姐姐，我……”
夏芝秋仍旧看着她，目光沉静：“到了此时，灵儿还不愿对姐姐说实话？”
白灵子的犹豫在对方的目光中无所遁形。那只被扶着的手从她掌中缓缓抽离，她心里猛地一空，像抓住最后的浮萍一般，紧紧握了回去。
“夏姐姐，我说！”
她望着夏芝秋那双静待自己说出真相的眸光，方鼓足勇气道：
“我并非凡人，而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人参精。”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极了。白灵子不敢抬头，收回手紧绞着指尖，心跳如擂鼓。
许久，才听见夏芝秋轻轻出声：“……人参精？”
“是。”白灵子低声应道，仍不敢看她，“我自天池谷而来，为躲避谷中万妖觊觎我的灵元，不得不下凡，也是机缘巧合，才与夏姐姐相识。”
夏芝秋不再说话。
白灵子等了片刻，不见她回应，心里愈发慌乱，以为她是生气了：“夏姐姐，灵儿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此事非同寻常……我怕你会惧我，不要我，还要赶我走。”
她顿了顿：“对不起……”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夏芝秋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白灵子预想中的惊惧或怒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她缓缓抬手，轻轻覆上白灵子绞在一起的手指，将那双手拢在掌心里。
“傻灵儿。”她的声音轻柔，“这样的你，让我如何会害怕？”
“什、什么？”白灵子猛地抬起头，眼眸微微发红。
夏芝秋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而沉静：“灵儿，你可还记得初见那日？你在土地庙里偷供品吃，被抓了个正着，窘迫极了。可我看着你的眼睛，那么清亮，像山间的小溪，一眼就能望到底。那样的眼神，怎么会让人害怕？”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带你回家，一开始确实是可怜你。”
白灵子怔怔地看着她，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落下来。
“可这两个月来，你在我身边，给我做饭，陪我说话，等我下工回家……”夏芝秋笑了笑，“我早就习惯了有你。习惯你叫我夏姐姐，习惯你拉着我的手，习惯你在我身边的每一个日子。”
“夏姐姐……”
“灵儿，”她抬起眼，看着白灵子，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也盛满了这些日子以来堆积起来的、不敢正视的情意，“我的生活里已经离不开你了。”
“尤其是经历今日这一遭，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心意？”白灵子心里已隐隐有了预感，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夏芝秋望着她，眼底有温柔，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低声道：“我以为我会熬不过去。可当时我并不害怕死去，我怕的是……来不及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缓缓凑近她，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低低地开口：“灵儿，此时此刻，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
白灵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砰砰地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心里隐秘的欢喜悄悄蔓延，攀上心头，竟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我……”泪水顺着脸颊落下，白灵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灵儿，怎么哭了？”夏芝秋微微一怔，心下有些不安，“是……我唐突了吗？”
“我……”白灵子舌头像打了结般，久不成言。
“你别哭。”夏芝秋轻轻给她擦泪，“若你无意，便当我说的是胡话，我——”
“不是的……”白灵子摇摇头，泪水落得更凶了，“夏姐姐，灵儿只是……”
“只是什么？”夏芝秋望着她，眼底满是忐忑。
白灵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那句话从心底拽了出来：“灵儿只是……好欢喜，灵儿想要待在你身边。”
“灵儿。”夏芝秋如释重负地唤了一声，眉眼间最后那点不安化作了浓浓的欣喜。她忍不住伸手，将白灵子轻轻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两人相拥着，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白灵子被夏芝秋拥在怀里，感受到她胸口传来的沉稳心跳。她想，上天让她从深山里来，穿越五百年的光阴，躲过万千磨难，兴许不是别的，而是为了遇见眼前这个人。她闭上眼睛，唇角轻轻弯起，将脸埋在夏芝秋的肩窝里。她明白了，这便是人间最圆满的幸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番外七(白灵子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