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集会》噩梦退散

2、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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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院家属楼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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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就听见呀，我哥说，咳咳，“小孩儿将书包扔桌上，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握拳在嘴边，粗声模仿道，“‘留基础警备保护受害者及其亲属，收到新指令前，只封锁那段河道，暗中监视及时上报，不追查，等专业人士和我们对接。情况危急就保护潜在受害者和自己的安全直接撤退。’”

　　“……就没啦？”旁边一个小姑娘听完像是大失所望，“那你这不一点儿证据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书上网上看来的故事？”

　　旁边一直背对着他们坐着，抱着书一页没翻的戴眼镜的小男孩儿也终于找着机会损回来了：“鬼故事换版本了呗，他哪儿来的胆子凑那么近去偷听偷看啊？”

　　“都说了我是拾金不昧进去的，顺路找我哥，顺路！”讲故事的小孩儿也恼了，极力自证清白，“你要是不信，要是不信……我就跟我哥说想去南山踏青，他肯定不准我去。“

　　“那么远，他本来也不会准你想去就去……”另一个小孩儿幽幽地给泼了盆冷水，“要不你还是讲博物院惊魂吧？明天我们就要去博物院参观了，这个，这个，应景。“小孩儿努力地脑内搜寻到一个合适的措辞。

　　“我没有编故事！真的有人失踪！也真的有人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们不信拉倒，我去给诚诚讲去。”

　　“哎哎哎，你跟他讲还不如再跟于书航讲一遍，诚诚还在补习奥数呢，哪儿有闲工夫听你讲鬼故事？”

　　“都说了不是鬼故事！”讲故事的小孩儿一急，语调就拔得老高，委屈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就是有人在南山遇到gui……guai物了！报上案了都，都在小黑板上挂着呢！我亲眼看见的，至少有四个圈圈……这是连环作案！”

　　“南山？”

　　走廊尽头有个小孩儿背着书包往孩子堆这儿走。他脚步很轻，眼睛头发和书包都是深黑色的，蓝白校服洗得鲜亮，像只披了小褂的黑猫，听到自己的名字，轻巧的脚步加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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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诚——”讲故事的小孩一个箭步就迎了上去，“他们都不相信我！你说说看，这世上是不是有一种鬼怪，是爬行移动的，只在黄昏之后出现，会把人拖走吃掉，但是又吃不掉，会吐出来，然后这人就缺胳膊少腿的，给吓得丢了魂？”

　　“……南山？”深黑色的小孩儿重复了问句。

　　“对，南山是最近的两桩案例，受害者都是年轻人，都在后山，其他没什么共性，推测是按地点作案……报案人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说好好的人突然就找不见了，一两个小时后又在失踪的地方重新出现了——没有监控，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孩儿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聊起案子来却很有几分小大人的正经模样--嘴有点碎的小大人。

　　其他几个在一起玩闹的小伙伴本不大相信他这毫无佐证，细节模糊的所谓“怪谈”，此刻却也凑过来想听听看这位厉害的新朋友的看法—虽然大家都是邻居同学，但要不是诚诚之前帮他们“破过案”“捉过鬼“，他们还真不容易跟这个安安静静的小朋友玩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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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水鬼吗？”刚在听故事时就拿小册子记了三页笔记的于书航同学凑到了第一线。他对这些鬼怪之说兴趣浓厚，此刻怀抱着小本子眨巴着大眼睛，跟向老师讨教习题似的。

　　“不是，照片上衣服也没有水，”讲故事的小朋友先行补充了一句。

　　“你刚还说有水呢？”

　　“我刚说的是水边。”

　　只是随口发问就被堵在走廊口子上半晌的诚诚：“……”

　　“哎呀，别理他们就是了，我们本来是想聊明天参观博物院的事儿，几个鬼故……案件聊下来，天都快黑了。”

　　“就是就是，还不如就聊聊博物馆，也不会吵架--听说明天参观完还得回学校，然后在校门口等放学，还不如我直接搭公交车回家呢。“

　　“一起放学，才能防止小孩子走丢嘛。”最开始讲故事的小孩儿此刻像是全忘了刚才的怪谈，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博物院那么大，到时候我们要排好队，跟紧老师----我去年暑假去过，里面的文物雕得特别真，银缕玉衣也超级酷！据说年底还有埃及展，可惜我们是现在去……”

　　“埃及展肯定要额外收钱，不是所有家长都愿意多花这个钱的，”带着眼镜抱着书的小男孩儿用一种略高傲的语气呛了一句，“不过团购估计会便宜一点，不组织在那时候去也怪可惜的。”

　　“我也想看埃及展，埃及的故事太酷了我只在科普杂志上看到过--哎诚诚！等一下！”抱着笔记本的小男孩儿刚把手上的册子翻到前头准备聊聊世界未解之谜，余光就瞥见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咻地一下从人群间穿过去了。

　　“别担心南山的怪物了！不管那是什么！都会有道士先生们去解决的！”诚诚的声音远远儿地传了过来。

　　抱着小册子的于书航和讲故事的羿向阳都愣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得出来个结论：“对呀，说不定是南山上茅山道士们封印的什么妖邪呢！难道南山后山就是传说中的封印禁地？”周围几个孩子也兴致浓烈地跟着起哄。

　　只有抱着书的眼镜小男孩儿忍无可忍逃离了即将到来的新一轮“鬼故事大会”—不，还有一个小女孩也对现状感到惆怅，身为学习委员，她早半小时就尝试过摇醒这些过于闹腾的小孩儿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博物院，作业再不赶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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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学校。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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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背好小书包排排站在教室门口，等待着学校的广播通知一个班一个班地下楼。班主任就见缝插针地利用好这段时间严肃批评了没写完昨天作业的同学们：

　　一天天最闹腾的羿向阳和他的朋友们，是重点批评对象。于书航居然也没写完作业，还有卓……诚？

　　“诚诚啊，你的作业，是被狗咬坏了对吗？下次小心点儿啊。”温柔安抚过后，班主任老师甚至没要求诚诚做出回应。听得被批评过的几位同学一阵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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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向阳一直忍到上了大巴车才跑去找卓诚，拽着人就凑了双人座，“还有这法子你怎么不早说呀？咱俩打个商量，下次你家大黑借我用用行不？”

　　“它叫黑狗。”

　　“我错了我错了，黑狗，行不，诚哥？咱下次可以做得隐蔽点儿，你就提前解了狗绳儿，我就在作业本上沾点儿水放外头栏杆上晾着，权当打湿了想晒干，然后你跟黑狗哥提前知会一声—”

　　“咳！咳！”过道另一侧的纪律委员虞水荷疯狂示意老师要上车点人了，但自己也忍不住快速吐槽了一句：“真该给你录下来让你哥听听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不是黑狗咬坏的。”在老师过来清点人数的间隙，卓诚低声反驳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不过总还是有耳朵尖的家伙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知道，诚诚你昨晚是不是又遇见那个家伙了？”于书航从后座探出个小脑袋来，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反正昨晚又梦到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鬼了，还是灰色的，看上去好像比之前衰弱了，用你教我的方法，轻易就给驱逐开了。怎么它还有力气撕你作业本啊？”

　　“你们又在聊诚诚那块石头坠子啦？咱们住得这么近，我怎么从来也没做过那种梦啊？”

　　“羿向阳！”

　　“欸～～！老师我没吵！”结果头一扭回来，于书航已经安分坐回去了，卓诚也是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地坐着—整个这半截车厢方法被安了消音器似的，搞得羿向阳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就我嗓门儿那么大吗？

　　“因为你体质好，不容易被妖邪侵染。”

　　等迷迷糊糊睡到下车，卓诚才在他耳边回应了一句。他已然忘了这茬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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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

　　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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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主要是老师和讲解员领着同学们挨个展区展品地学习了解，下午时同学们就能在馆内相对自由地活动了。从一点半参观到四点，四点半之前要到馆口集合。

　　“……诚诚，你说，我们能在四点半之前从这里逃出去吗？”
　　羿向阳挠了挠头，看着一同被“困”在这里的同学们，又低下头，神色里满是内疚。

　　是他提出要再来看看银缕玉衣的。他觉得那件藏品像极了盔甲，很酷，很帅，就吆喝着同学们想再去看看。也就是到了这附近，他们就被“困”住了。

　　虽然还能自由移动，但不管走哪条路，都会兜兜转转绕回来。周围所能见的游客不知何时逐渐“减少”到了无。总之此刻，只剩他们这几位同班同学还在越发寂静的博物馆里绕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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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鬼打墙吗？”于书航问。

　　“是不是像《儿童文学》里写的那样，只有心思纯净的小孩子才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啊？我刚刚好几次看到有黑影晃过去了。”学习委员年嘉木四下张望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好奇，极适合诗朗诵的好嗓子翠生生的，将这逐渐“空旷”下来的大大展厅衬得更空更大了一点。

　　虞水荷觉得年嘉木这话问得，对没看见什么的同学不是很友好，想提醒一下她。但现在灯光也开始忽闪明灭了，事态紧急，她作为自发的打头阵的孩子，还是更专心地在探寻着前路的蹊跷之处。

　　“也有可能那些东西只爱吃小孩儿？要拿去，炼丹什么的？”才三年级就戴上眼镜的叶博容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声音都是颤抖的，但还是咬着牙在内心催促着自己镇定下来，跟紧队伍，不多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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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剩他们六个了。卓诚在心里默念。

　　羿向阳，于书航，叶博容，年嘉木，虞水荷，还有他自己。人数没有再削减。但在幕后捉弄他们的人还未出场。

　　他在尝试推敲某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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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向阳昨晚讲的故事，他是放在心上了的，只是急着处理坠子的问题才逃开了小伙伴们的放学后聚会。茅南山作为道教名山，就算近年来逐渐发展成了旅游胜地，也不该没有真正的“道士”驻守才对，却恰巧是在那儿发生了怪事。夜里他想问问石头坠子里的老鬼，这家伙这次却毫不卖弄，三缄其口，一心只想着逃出来。而今天，这偌大一个历史悠久的博物院，居然也会生了异象……信息缺失太严重了，昨晚他该问问羿向阳其他细节的。

　　匆匆整理好思绪，他决定先去解决点沟通上的问题—毕竟暂时是一个小分队了，大家得共进退才行。

　　他先是拍了拍羿向阳的肩膀，告诉他别太自责。效果看来是不怎么好；然后跟于书航说这地方并不符合鬼打墙的形成条件，但等灯光全暗下来，估计就危险了，大家一定要走得紧凑一点。顺带着跟于书航说了声对不起，害他昨晚做噩梦了。得到了相当乐观的回复；再然后他叫住叶博容，把石头坠子递给他，告诉他遇到危险时或许可以用这玩意儿挡一挡。叶博容带着哭腔的道谢声和石头坠子里隐隐传来的愤怒吼叫声交织在一起，他说了声不客气就走开了。

　　两个小姑娘走在最前面。虞水荷神情严肃得像是要把这墙这路给拆了翻过来研究一番，同时探寻展柜也好门也好都谨慎地先用手背的指节或鞋尖去碰。年嘉木眨巴着大眼睛像是来郊游的，面上净是遇见新奇事物的惊喜神情。见到卓诚跟过来，虞水荷问接下来该怎么走：“前进，后退，折返，绕圈，原地不动都尝试过了。之前是根据那具银缕玉衣的位置，现在要根据光源找路吗？”她没问要不要分开走，这不在她的考虑范畴，甚至不在他们六人的考虑范畴。

　　“继续前进。“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但我们可能没办法在灯暗之前走到那个展柜了。”有了周围灯光的对比后，那个展柜的灯光确实每次经过都不见暗淡，很是蹊跷。但他们每次靠近那里时眼前的路都会和想象中存在“偏移”，甚至有时会下意识地选择“离开”。虽然怎么看那个地方都很关键，但不管是跑到近前还是跑出博物馆的道路都格外漫长。

　　得想个办法确认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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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书航。”

　　“我在这儿。”

　　“拉住我的手，闭着眼睛走。”

　　“好。”

　　15秒之后，于书航停下了脚步。

　　“有察觉到什么吗？”

　　没有回应。

　　卓诚回头，发现就这短短片刻间，于书航就像是被魇住了一般睁不开眼，被钉在了原地。

　　后面两个男孩儿赶紧上前准备摇醒他，被卓诚打手势制止了。

　　“停下！闭嘴！闭眼！别回头！”

　　孩子们都乖乖停下照做了。

　　他们都是警察大院长大的孩子，自幼就懂得，紧急危险如火灾地震或突发事件面前，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诚诚是个十足优秀十足聪明的小孩儿，他们愿意相信他。更何况……诚诚是英雄的后裔。英雄的孩子在他们看来，就是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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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小英雄一个人背对着展厅的方向，注视着一片晦暗灯光深处幽深的黑暗。黑暗的尽头是个棺材样式的“大匣子”，虽然很远，但看起来很像他们好几次绕回去的那件展品本身。

　　但也只是像而已。他不准备过去，也不准备去找这所谓的破局之道了。

　　因为当于书航长时间闭上眼睛，模拟天黑后阵法要素齐备的场景后，能“看”到的东西也变多了。卓诚也因他触动阵法而“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于书航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红线，红线的末端一直延伸到了黑暗深处的银缕玉衣展柜处。不止他的身上，两位女孩子在闭眼后也被红线捆缚住了。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得更厉害，暗得更快，阵法越发贴近理想状态，卓诚也终于看清了道路两侧同样被红线束缚的各个展柜。

　　这跟他预想的情况类似，黑暗深处有一只大手，牵连着阵法范围内的所有物件，一旦绷紧丝线，随时便可随提起或操纵这线牵连的物件。

　　他自幼年大病痊愈后，便有一定的直视妖邪隔绝妖邪的能力，红线作为阵法的一环，并无太多自主意识，便是此地黑透他也不会被当作阵法中随时可取用的武器而被禁锢住。羿向阳天生灵魂强大这他早便清楚，叶博容应当是跟着他们被卷进来的普通人，两位女孩他先前并不清楚，现在看来或可按于书航的情况来类推。

　　“……别怕，这个迷宫，不是为我们准备的。”情况复杂，过了得有三五分钟，诚诚才用他那低如羽毛拂过的声音开口道，“我们不小心闯进了某个陷阱，但布置陷阱的和被布置陷阱的都不像好人。我们只能躲着。羿向阳，你昨天的故事讲得很好，很真实，他们就是在灯光晦暗的时候，爬行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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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爬行，还一边低声嘶吼，现在正在朝最光亮的地方前进着----就他听到的窸窣声音来判断的话。如果他没猜错的，那些怪物并不是自发地到处乱爬，而是有人操纵的。否则不会在这阵法刚刚成型时精准地出现在这附近。

　　叶博容闻言一惊，整个人已经开始难以抑制地微微发抖了。但他更害怕惊动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还拖累到同学们，于是死咬着牙关平复着呼吸-----就像在野外遇到熊一样，装死，不要被发现就好了。还好需要闭眼，要是需要睁眼，一定更……不，不要想，不要想，想想别的什么，他尝试着安抚自己。

　　“叶博容，羿向阳，”卓诚绕着他俩走了两圈，反复确定他们身上并没有红线后，告诉他俩可以睁开眼睛了。“根据我的判断，这个地方应该原本就有一个防御性的法阵，但被人临时改造了，想要困住羿向阳所说的怪物----你们俩应该是看不见这些红线的，对吗？”

　　两位小朋友还记着他的嘱咐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在越发暗淡下去的灯光下盯着他看，显然还有很多问题。卓诚便紧接着捡重点的说了。

　　“这个法阵像蜘蛛网，改动法阵的人像蜘蛛，于书航体质特殊，容易招致妖邪，等全黑下来法阵完善就会完全落入蜘蛛网，提前闭眼就会提前落网。现在他正在一动不动地假装自己是片没有生命的落叶，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虞水荷和年嘉木也一样，”卓诚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四下看着，他平日里动作声音就轻，现在这地方空旷，几乎全是气音在说话，“你们可能听不到，不远处有东西爬行拖动的声音，那应该就是羿向阳所说的怪物，这只蜘蛛的猎物。蜘蛛应该没打算牵连到无辜的人，但我们几个体质都有点特殊，没能在一开始走出去。现在法阵已经逐渐成型，再突然走动，打扰了蜘蛛捕猎，可能会有其他危险。”

　　这红线阵法一看就是新叠上去的，并不正统，但血腥气和陈腐的尸气却轻松盖过了原本的阵法，那些怪物也许很危险，但逮捕怪物的人却并不会因此而可信可靠。都是三年级的大孩子了，“黑吃黑”什么的还是有所耳闻的。国家级博物院内的阵法都敢随意改造，不像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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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向阳，你先带着叶博容出去，”他们之中，到底还是这个最胆小的孩子受了无妄之灾。“后面，黑暗深处是阵法的阵眼，但我们没有能力破解，前方是阵法构建的幻境，我，我们五个都会被幻境迷惑，只有你，羿向阳，你体质特殊可以驱散迷雾妖邪，你用心去找就能找到出口。”卓诚说得笃定，现在三个容易招致妖邪的孩子都与阵法融合了，羿向阳要是还受影响，那他就也找根红线给自己捆了算了----方才馆内明亮他们找不到破局之道，现在灯光晦暗他们又没有能力对抗阵法，羿向阳便是最后的希望了。

　　“出去之后让叶博容归队，石头坠子你拿着，能用它找到我们。先去找管理员叔叔说我们失踪了，他们找不到，牵着他们就能进来这里，一定要让他们找专业人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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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越来越暗了，已经有红线伸到了卓诚的身边----这些红线想把阵法内每一个物体给收归已有，而他并不是很抗拒阵法对他的侵蚀----从他命令同学们不走回头路，而同学们听从了他的指挥开始，他便担上了指挥调度的责任，默认了所有同学的绝对服从，也选择了当下情况里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们只要等到蜘蛛猎捕结束，就能——跑！”

　　这边叶博容还没反应过来，羿向阳就拽着他往墙上撞去了—刚才闭眼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条路—或者说，他本来早就该看见这条路的。只是他连累了朋友们被困，心里不是滋味，便一直跟在队伍末尾，没有更认真地进行尝试。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他自会竭尽全力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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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两个小孩儿穿墙而出后，卓诚也僵立原地。

　　方才羿向阳以为是因为灯光快熄灭了卓诚时间不够才迅速给他们做出了最后指示，但事实不止如此。他本就在一点点地接受红线的束缚—那些“猎物”就在附近，他需要伪装成落叶而非诱饵，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是……

　　“活的……小孩子？”一个枯哑尖细的女声从耳畔传来。现在，“蜘蛛”先一步发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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