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百鸟朝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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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天看着林清殊无奈的眨了眨眼叹息一声。
声音里饱含大龄未婚男人的沧桑。
林清殊被他语出惊人的话语呛咳出声，为了压抑喉咙深处不断上涌的痒意，她连连喝了几口茶水，不适感才消下去。
她没好气地把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碰撞声。
“你问我？”
清凌凌的杏眼盯着伍天，满眼写着：你看我娶上媳妇了？
伍天笑了一下，见林清殊面前的茶盏空了，他一只手自然地拎起桌上搁置的白玉茶壶往林清殊的茶盏里又续上了一杯。
“林青兄弟一看就是聪明人，就冲你这幅皮相，若想娶，想必也大有人愿意。”
说完他笑的暧昧了一下。
“你是没发现，今天你在糕点铺和我打招呼的时候，那身后小女郎看你的眼神……哎呦～不得了。”
伍天说完还忸忸怩怩地做了一个女子娇羞捂脸的姿势。
林清殊看着他造作的姿态，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我谢谢你夸奖我。”
这辈子她是娶不上媳妇了，下辈子倒是可以想想。
伍天也不是特意阿谀奉承她。
启国当下女子的审美就是白白净净的文弱书生或是世家公子。而林清殊清清冷冷的气质和长相正中姑娘下怀，反而像伍天这种又黑又壮硕的粗糙大汉不受小女郎待见。
伍天撇了撇嘴：“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随后他双臂搭在红木桌上，上半身前倾，一双黑眸闪闪发亮。
“不过，今日林兄弟有意提点我要经常在女人堆里晃悠才能娶上媳妇。”
“不知这个“晃悠”到底是怎么个晃悠法？”
林清殊眼睛一眯，想起了她当时买糕点时，怕引人起疑便随口胡诌的一句话。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有下文？
她眼睫流转，开玩笑地说道：“哦～你说“晃悠”啊……”
“不就是走来走去喽。”
伍天笑容凝固，嘴角渐渐下沉。
饶是他没接触过未婚女子，也知道一个成年男子在女子身边围绕会被当成不怀好意的地痞流氓对待。
眼看伍天脸色越来越黑，林清殊清咳了一声正色道：“话本上不是写了吗，不经意间出现在姑娘身边，一回生，二回熟的总能引起姑娘注意。”
“最好辅以英雄救美，姑娘感激涕零以身相许。”说着，林清殊拍了拍伍天的肩膀调侃道：“伍兄，何愁抱不到美人归。”
伍天听完认真的点头，煞有其事地开口问道：“若没有英雄救美的机遇呢？”
虽然他空有一身蛮力，但是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林清殊不好说，总不能告诉他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吧。
她看着他一脸憨厚认真，求知若渴的眼神，真怕这么说了，他去当街掳掠良家女子，再把人解救出来。
林清殊双眼盯着伍天耿直的脸，渐渐沉思，不妥。
伍天见她突然神情怔愣，不免催促道：“快说啊！”
伍天急得不行，这人话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不是吊人胃口吗。
林清殊眼皮抖动了一下，见伍天面有急色。她嘴唇嗫嚅着正要开口。
“二位爷久等了，你们的菜来了。”
店小二双手托着檀木托盘款款而来。
伍天面色不岔地看着店小二一一摆放菜肴上桌，一双眼睛瞪得贼大。
早不来，晚不来。真是不合时宜的家伙儿。
伍天一身衙役服双腿岔开坐在桌子旁，腰间悬挂的佩刀未解，此刻凶神恶煞的看着店小二，恨不得吃了他。
店小二头皮发麻，脸上神情紧绷，只想赶紧上完菜离开。
他强忍着惧意，端着最后一道菜肴上桌。碗壁太薄，菜肴里又有汤水。途中他手被烫的抖了一下，碗中汤水溅了一滴在手背了硬生生忍住了。
自打菜肴一上桌，林清殊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某一处。
店小二悄悄摩挲了一下手背发热的地方，恭敬的说道：“二位爷，菜齐了。两位请慢用。”说完作势就要退下。
“慢！”
一声冷呵，突然出声。
店小二回头看向月白色的身影愣了一下，不明白眼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少年郎为什么突然之间面色如霜雪一般冷肃。
伍天闻声扭头见林清殊面有异色，他双眼犀利快速在二人面前的饭桌上扫视了一圈。
只一眼，他就愣在原地。
那红木桌上赫然摆放的就是醉红楼一贯的招牌菜“百鸟朝凤”。
伍天眉头蹙起，招牌菜乃是门面。莫不是品茗轩见醉红楼生意火爆，特意模仿而为之？
他摸着下巴思索，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店小二不明所以，脸上保持着微笑面朝林清殊谦卑的问道：“这位爷，有何吩咐？”
林清殊此时已经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抬手轻抚月白色的袖摆，眼睫笑意盈盈，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看那只鸡造型不错，可有菜名？”
店小二目光朝红木桌上看过去，瓷白的汤碗里一只鸡头昂首挺胸，高高束起头颅。
整只鸡身卧在容器里炖煮，色泽鲜亮。周身用饺子皮裹上肉馅捏出小鸟的形状铺以四周。
店小二看到这道菜笑了一下，倒也不意外。
“此乃湘菜百鸟朝凤。品茗轩最近刚上的新菜系。”
最近来品茗轩的吃饭客人几乎都是冲着这道菜来的。
她笑道：“我记得醉红楼的招牌菜之一就有这道菜吧。”
店小二闻言眼神一暗，随即恢复正常。他笑脸相迎对其奉承了一番：“这位公子真是见多识广。”
倒也不是，只是恰好当日醉红楼发生命案时，他们大理寺一行人就点了这么一道菜。
她刚好长了见识。
林清殊淡笑，抬眸清凌凌的杏眼看着店小二不语。
店小二话锋一转：“只是谁规定这“百鸟朝凤”只能他醉红楼一家做得，别家就做不得了。”
林清殊微笑点头：“你说的对。”
说话间伍天已经动筷箸夹起一块用面皮捏制而成的“小鸟”吞入口中咀嚼，片刻他眸中浮起惊讶，他又快速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汤。
入口鲜嫩，口齿留香，吞到口中自喉管顺滑而下到胃部都是一片暖融融的热意。
若是眼红醉红楼的生意，模仿出同一道菜品，倒是可以理解。但若是味道都是一样呢？
伍天突然面色凝重了起来。
不会有错的，那日在醉红楼也是他吃的多。这品茗轩的“百鸟朝凤”和醉红楼的“百鸟朝凤”无论是造型上还是味道上几乎无异。
林清殊抬眸观看了一眼伍天凝重的神色，清凌凌的杏眼深暗了一分。
伍天放下筷箸，缓缓开口：“都说不同的厨子即使做同一道菜，味道都不尽相同。可我今日品尝这道菜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旁边临桌的一个穿着宝蓝色华服的年轻男子侧耳倾听了一耳朵。
见此也附和了一声：“是啊，总觉得和醉红楼做的“百鸟朝凤”味道相似。”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品茗轩该不会把醉红的厨子高价挖来了吧。”
店小二尴尬一笑：“这位客官说笑了。”
两家酒楼乃是竞争关系，即使品茗轩有心想挖，也得醉红楼放人。
他解释道：“大抵食材相同，味道也就相似了。”
“不过，你家还算有良心，同样的食材做出来的同一道菜肴竟然卖的比醉红楼的便宜。”
身为食客，华服男子也不会在意这么多，自然是哪家即好吃价钱又实惠就去哪家。
*
常顺拎着红酸枝食盒出现在大理寺门口，守门的衙役看见是他，大家都知道他是楚闻璟的小厮也没拦他。互相面带微笑的点头示好就放行了。
常顺一路上熟门熟路的走过抄手游廊，行至廊下远远的就从窗口看见那抹黑色身影。男子低着头，鼻梁高挺，侧脸白皙冷峻。
常顺见此，不自觉摇摇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得亏他来了，不然他家公子不定饿着肚子到什么时候呢。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偏偏一副冷心冷欲的模样，也不知道伤了多少闺阁女子的心。
常顺行至门前，敲了两下门就兀自提着食盒进去了。
楚闻璟闻声自书案前抬头，犀利的眼神见来人是身边的小厮常顺时不自觉放松。
他眉眼顺垂而下，注意到常顺手上拎着的食盒时，眉头不自觉蹙起。
他说：“不是让你不要往这送饭了吗？”
“左右过来一趟也不费事，公子若没吃不妨吃点，若吃过了常顺在带回去。”常顺自然知道楚闻璟的性子，也不反驳他。老实地提着食盒放在厅内的小桌上。
食盒一共四层，一一打开摆放。
如今午时已过，饭菜一经揭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内，楚闻璟初时不觉，这会儿闻着味儿倒真饿了。
他只得作罢，放下手中案宗来到桌前撩起衣摆阔腿坐下。
常顺站在一旁伺候，他递上一块湿毛巾供楚闻璟净手。
擦拭完毕，楚闻璟便自顾安静的用餐。
楚闻璟一贯自律惯了，用膳时也不用小厮布菜，常顺候在一旁一时无事，便来到书案前整理桌面。
他打眼一扫便被书案上黄橙橙的糕点吸引了注意。
但凡上点档次，或者价钱昂贵的糕点都是用精致的食盒装着的，而这被油纸包裹的糕点一看就价钱低廉。
况且，公子一向不喜甜食。
常顺眼神微转，他纳闷地开口道：“公子不是一向不喜甜食吗，怎么还买起了糕点？”
常顺说完又低头细细打量了一下，是凤梨酥。并且还是那种便宜货。
楚闻璟手捏着筷箸顿了一下，随后恢复自然。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大理寺新来的仵作送的。”
“小孩子一个，喜欢甜食，大抵也觉得别人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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