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战！ 死期？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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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虽然对良“无可奈何出此下策”的说法持怀疑态度，但时间紧迫也不打算深究了，趁着两人独处的时间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关于“咒术”的推测都告诉了良。
“七日？”良皱起眉，短短七日，要如何搞明白那什么咒术？
“我们的目的不是精通，只要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就好。”朗拍了拍良的肩膀，“好好回忆你曾经使用咒术时的感觉，还有七天，慢慢来。”
“感觉吗……”良一点点回忆着那时的感觉，那时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到自己的武器上，似乎也确实有种“气”一样的东西从指尖蔓延到了刀尖，那就是“咒力”吗？前辈们所说的“气”真的和“咒力”是一种东西？
良拿起朗带回来的匕首，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咒力”从指尖倾注到匕首上，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层金色的“咒力”裹上匕首，逐渐由稀薄变的凝实。
平时他们都是趁着白天去外面训练，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源源不断、全神贯注的注入，再加上木刀的刀身长，竟一直没有发现这层包裹着刀身的东西。
良试着用匕首在榻榻米上划了一刀，轻而易举的划破了榻榻米和其下的木板，说一句削铁如泥也不为过。随后他拿起另一把匕首，不再注入注咒力，在榻榻米上划了一刀，虽然也很锋利，但是同样的力道对下面木板的伤害轻了一倍不止。
“这应该就是咱们平时往刀里注入‘气’的样子。”朗说，“根据书中的解释，咒术师生来便拥有自己的术式，能够调动自己的咒力只是开始，想要灵活地运用术式，需要自己研究明白自己的术式到底是什么。”
“你研究你的，我研究我的。”朗拿过其中一把匕首，“这几天就各自钻研，晚上交流心得。”
“嗯。”良头也没抬，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匕首。
比起‘生命力’‘腐蚀’之类的，良隐隐有种直觉，觉得自己的术式更可能是『时间』。
掌控时间，又能做什么呢？
时间的倒退是全部一切的倒退还是只有咒力所及的地方倒退？倒退是这个物体在外界环境不变的情况下独自回到上一个时间点？还是所有的事物都一同倒退？
适当的倒退时间有没有可能能让伤口恢复如初？
或者只要加速得当，是否可以认为能让伤口瞬间愈合？
如果加速和倒退都能治愈伤口的话，哪种消耗的咒力更少？
良把玩着匕首，决定实践出真知，二话不说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并瞬间操控着咒力包裹住伤口，几乎是念头萌生的瞬间，咒术便发动了，手掌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迅速结痂后又迅速脱落，直到变成一条浅粉色的伤痕。
果然，可以通过加速治愈伤口，实战时只要让伤口恢复到不影响行动的程度就好，不用完全治愈。
那么接下来，就试试倒退吧。
良再一次让咒力覆盖住自己的伤痕，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吃力，让时间倒退所需的咒力源源不断的从自己身上抽取，而伤痕只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由光滑回到结痂，良及时止损，看来使时间倒流并不容易。
想来也是，能让时间倒流本身就是在改变过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简单。但是，如果咒力充足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以把一定空间的时间调整一下？
良看了眼身侧榻榻米上的两条微不可查的割痕，从始至终并没有丝毫变化，看来只有咒力所及之处的时间才会受到自己的掌控。这样的话，还是通过武器这类的媒介将咒力传到敌人身上会比较容易，从自己身上将咒力放出太难控制、消耗也太大，偷袭还好，正面战斗时没办法常用。
时间无非是快、慢、倒退和停止。
快和倒退已经试过了，那么慢和停止也可以试一试。不论是停止敌人伤口的恢复，使伤口长时间保持恶劣状态，还是减缓敌人的恢复速度，应该都是可行的。
良这边渐入佳境，朗那边也是逐渐摸索到了门道。
［空间这东西……］
朗注视着良的背影，咒力宛如触手般向蜿蜒靠近，又在良背后毫厘之处堪堪停下。
［如果真的能铸造一方独立的空间，那他一定要为良打造一个专属的、只有自己可以进入的空间。］
这样想着，咒力便开始扭曲着连结起来，歪歪扭扭的构建起一方小小的空间。
［能够阻挡外界的危险，保护良不受到伤害。］
咒力逐渐覆盖住框架的所有空隙，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也能阻挡住外界看向他的目光。］
良若有所感，回过头来便看见身后那不大不小的长方体似的由咒力凝结而成的空间，面露喜色，“太好了，哥哥也有进展了！”
朗驱散心中见不得光的想法，温和的笑了笑，试着切断了咒力的供给，那咒力凝筑成的囚笼也没有消散，依旧矗立在那里。
朗试着用咒力在空中划开一道口子，试着连接上那由咒力筑成的一方空间，并成功把一本书放入其中。
再次划开另一条裂口，顺利的从中掏出了那本书。
“真厉害啊……”良忍不住无声鼓掌，“如果能结合我的咒术，确保空间内的时间不会流逝，应该就可以储存食物草药什么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朗赞同的点头，“食物还好说，药品就难弄到了。”
“也不是不行——”良眼睛一亮，“我的咒术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只要明天不经意的弄伤点自己，三鸟肯定比咱们还着急的找伤药！”
“嗯，可行性很高，为了咱们的伤口能好，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来最好的药。”朗注意到了良对三岛的错误称呼，挑了挑眉，心下了然小家伙肯定是故意的，笑了笑也没纠正。
“今天就这样吧，该睡觉了。”朗把良按回床铺，自己也跟着躺下，两人挤在一床被子里，彼此温热的体温相互传递，“养精蓄锐也很重要。”
“唔，好吧。”良乖乖的窝进朗的臂弯，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翌日—
三岛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那嚣张跋扈的小少爷估计真想拉自己陪葬，一摔就摔破了皮，还出了血，要是祭祀前好不了她也要一同陪葬！
没有办法，当务之急只能暗地里找来最好的伤药给那位小祖宗。
“你出去，我来给他上药。”朗拿过那药膏，屏退三岛，“良身子骨弱，你昨夜惊醒他又惹他生气，今日又摔伤受了惊，恐怕会感冒发热，你最好去准备些药，顺便找些抗炎止血的药，以免腿伤一直不好留下印记。”
三岛咬牙应下，事到如今也只能赶紧弄药来，只期望这小少爷争气，在祭祀前好起来。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朗细致的给良的膝盖上药，“良虽然身子骨弱，但是恢复的很快，只要医治得当，在祭祀前恢复如初绰绰有余，我们也不打算为难你们这些下人，对拉你们陪葬也没有兴趣。”
“只要你们别没事在我们跟前晃悠，不招惹我们，我们也不会故意害你们送命。”
朗用那沉静冷淡的声音平淡的诉说着极具信服力的话语，和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也算是和三岛为首的下人达成了共识。
三岛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些许，她还以为小少爷真的打算和她鱼死网破，拉自己垫背。
只要不是真的要害她，这段时间伏地做小也没有关系。与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无非是被那骄横的小少爷欺负七天罢了，与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噗——”三岛走后良忍不住在朗肩头闷闷的低笑了起来，“我好柔弱哈哈哈。”
“嗯，身娇体弱。”朗也勾了勾唇，故作怜爱的抚摸良的头，“我可怜的一顿只能吃三碗饭的柔弱弟弟。”
良笑的肩膀都在颤，又不能笑的太猖狂，憋的脸的红了，“对，我柔弱不能自理，只能倒拔垂杨柳。”
两人笑做一团，打闹了一会儿又窝在一起研究起彼此的术式，相互交换意见，为术式的使用方法开拓了不少新思路。
转眼间七日便过去了，药物食物也储备的差不多，期间朗甚至还趁着夜色又去偷了几把武士刀回来，存放在自己铸造的空间里。
今天就是祭祀的日子了，那位“神明大人”非常有仪式感，不仅要祭品连续几日沐浴焚香，还要穿上华美繁复的礼服，声势浩大的送到它面前，若是祭品有损还会大发雷霆的降下“神罚”。
因为以往的祭品都是一男一女，今年突然变成了两个男娃娃，祭祀又提前了许久，礼服没能做出来，只能拿上一届祭品的备用礼服修改修改，勉强赶上。
良拨弄着繁复的礼服，琢磨着哪里还能藏点武器，他身材纤细些，也不像朗那样高，所以女式的祭祀服理所当然的由他穿，小时候为了隐瞒身份他也没少被母亲扮成女孩子，他倒也不怎么抗拒。
只是这和服太繁琐了，他担心会阻碍自己行动。
“你腰带系错了。”朗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良腰间，为他梳理腰带，“在担心衣服影响行动？”
“嗯。”良乖乖的张开手让朗给自己调整着装，抬了抬腿，“你看，腿都迈不开。”
“没事。”朗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良弄乱的下摆重新整理好，“等到进了祭祀的地方就把衣服扯烂。”
良没有应声，他俯视着朗冷峻的眉眼，心中闪过一瞬的纠结——如果真的离开这里，哥会不会也像母亲一样逐渐厌恶他、抛弃他？
他不想被再一次抛弃了。
“想什么呢？”朗弹了下良的额头，“心不在焉的，怕了？”
“怎么会。”良捂住额头，眼帘微垂掩住眸底的不安与焦躁，“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放心。”朗捏了捏良的脸颊，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不会让你有事，别害怕。就算最后真的没能逃走，一起魂归此处也没什么不好的。”
叩叩——
“朗少爷、小少爷，准备出发了。”
良攥紧了朗的手，对视一眼，并肩走出了这个困了他们数年的院落。
夕阳渐沉，天空呈现出不详的暗红色，炎炎夏日平白叫人生出阵阵寒意，沿路的族中子弟和家仆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盘精致的祭祀菜肴。
良和朗相携坐上步辇，在一阵欢天喜地的乐声中被抬到了那位“神明大人”所在的庙宇。
侍从们将他们抬进庙宇中，敲锣打鼓的迅速退出并锁上大门。即使是族里供奉的“神明大人”也不过是吃人的怪物，畏惧远多于敬重。
良嗤笑一声，对族里这种又当又立的做法很是不齿，不动声色地谋划着退路。
那怪物还没有出现，偌大的庙宇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般鸦雀无声。
“你在看什么呢我的小羔羊？”沙哑粗粝的声音自黑暗处传来，一个美艳的女人显现出身形，仿佛由烟雾组成的躯体仍有些虚幻，有些部位干脆呈现飘渺的烟雾状，“看看你这美丽的脸蛋……”
“真叫人喜欢。”女人婷婷袅娜的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良，“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我都舍不得吃掉你了——”
“这样吧，只要你杀了这家伙，姐姐就不吃你了怎么样？”女人将良环进怀里，指尖挑起良的下巴，笑的娇媚惑人，“掐死他，你可以做到的对吧？”
良心中一喜，果然如前辈们所说，这怪物格外贪恋美丽的少女，这样一来他就有机可乘了！
朗佯装惊惧后退半步，面对着女人的后背，发现了那格外虚化的部位，多半就是女人同咒术师缠斗留下的伤痕，他声音颤抖，目露哀求，“你不会的对吧？”
良抽抽噎噎的看看女人，又看看朗，指尖已经摸到了匕首，眼里泛出泪花，捏着嗓子说，“我不想死——”
女人环着良的肩颈，飘渺如烟的躯体几乎是盘在良身上，凑近良的耳边不断诱导着，目光灼灼地盯着朗恐惧绝望的脸上，笑容愈发扭曲，“对，你不想死，身为哥哥保护妹妹是理所当然的，这样起码你还可以活下来——”
怪物的第二个特点——善蛊惑人心。喜观手足相残，至亲至爱相背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