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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交易(3) 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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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的母亲,并非放弃了他。
当年良的母亲确实被折磨的精神有些恍惚,但她并没有放弃她的孩子。良的母亲出身咒术师家族的旁系,没有咒术师的天赋,也没有人脉,作为联姻工具嫁进了家族分支。命运并没有放过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要被牺牲的祭品。
她不能接受,她要反抗,她不会再向命运低头!没有谁生来就是该死的,没有谁生来就要被牺牲!她要让自己和孩子作为一个人好好的、有尊严的活下去!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残酷,她的反抗无异于蚍蜉撼树。金瞳子吸引来的恶意并非她可抵挡的。人类,鬼怪,咒灵都想要她孩子的命,她拼尽毕生所学也无法阻挡。
到头来这世上唯一的容身之所竟也只有那个囚笼般的箱庭。
她想过干脆和孩子共赴黄泉,起码死的权力在自己手中。可看着孩子懵懂的双眼,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她只能返回家族,接受叛徒的惩罚,这样她的孩子还能衣食无忧的长到十五岁,还能多看看这个世界,多感受一些。
她曾向朗请求,不要告诉良她的下场。告诉良她一切都好。她知道自己的下场,求他尽可能帮帮她的宝宝。
那时他不懂女人为何逃走,又为何回来。后来他们弑神成功,家族遭到反噬,女人不知何时遭遇不测,变成了恶鬼,凭着执念一路追到了他们附近。他也没机会懂了。
或许是心灵感应,那一次良没有进木屋,朗独自一人去斩鬼。
失去理智的女人在刀光照亮那双金色眼眸的时候恢复了神智,她怔怔呢喃,“我的宝宝,是我的宝宝吗?”
多年未见,女人早已鬼化的面目全非,但朗依旧能在女人眉眼间窥见良的影子。
她似乎认出了朗,慌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你还活着,那我的宝宝也好好活着吧?”
“嗯。”朗鬼使神差般回答了她,“他很好。”
“太好了,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女人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冲淡了脸上的血迹,短暂的清醒让她坦然迎接死亡的到来,“谢谢你,替我爱他。”
刀光闪过,女人的头颅滚落在地,逐渐消散。
“我没有替你做什么,我的意志不会因你而改变。”朗收刀入鞘,“我爱他,只是因为他是他。”
女人释然笑了,“抱歉……”
话音未落女人已经彻底灰飞烟灭,连同他们的过去一同消逝。
他们的过往,金瞳子的悲惨命运,大抵也就此终结了。
一阵熟悉的呼唤将他的意识抽离梦境,落回实处。
“哥,你怎么样啊?”良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中满是忧虑,“炼狱大哥已经没事了,倒是你刚才一直不醒,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朗顿了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样的梦?”良向朗伸出手,随口问道。
朗握上面前满是伤痕的手,借力起身,“梦见了你小时候缠着我教你练剑。”
“哦?”良扬了下眉,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边漾开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现在回忆起来,我怎么觉得那个时候其实是你离不开我呢?”
朗低头吻了吻面前人的发顶,“嗯,被你发现了。”
良快速瞄了眼沉睡的炼狱杏寿郎,脸上有些烧得慌,抬脸亲了下朗的唇角,金色的双眸亮晶晶的,“礼尚往来。”
良撤的太快根本来不及细细感受,朗低头就要追上去继续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被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这是在外面。”良捂在朗脸上的手指关节微微泛起粉,漂亮的眸子乜斜着看他,带着些说不出的笑,“不行哦。”
朗长长的羽睫垂下,看着面前那人微红的脸颊和水红的唇,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沙漠中辗转已久喉咙干渴至极,而面前这人恰好是一颗软烂多汁的水蜜桃,只要一口下去甜美的汁液就会在口腔中绽开,纾解那磨人的渴意。
朗直勾勾的盯着良,喉结上下动了动。
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划过掌心,良被激地一颤,想要抽回手,却被朗死死握住手腕。
明明做着那么冒犯的事,朗却一脸无辜,像只做了坏事却装傻充愣的大狗。
“你、”明明知道炼狱杏寿郎丝毫无法感受到外界的动静,良还是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羞耻感汹涌而至,恼怒骂道,“你是狗吗?”
“汪。”朗从善如流应到。
朗的应答让良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半晌,忍无可忍的良挣开朗的桎梏,细白带着厚茧的手指掐住了朗的两颊,“坏狗,我说了不可以。”
“坏狗要受到惩罚的。”良虽然是仰视朗,可莫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掐着朗的手引着他弯腰与自己平视,“我只让乖狗狗亲我,你会乖吗?”
“会。”朗舔了舔唇瓣,眸色沉沉,看向良的目光好似要将人拆吃入腹。
“那就正经一点,不要在外面亲我。”良改掐为捧,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朗的唇,“乖一点,回去了给你亲个够好不好?”
“可原本我现在就可以亲。”朗意犹未尽,扯开一抹恶劣的笑容,“要我忍耐,这点奖励可不够。”
“贪得无厌。”良嗤笑一声,捏了捏朗的耳垂,“聪明的小狗应该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对吗?”
“啧。”朗有些不爽,可良一向说到做到,他也只能妥协。
“好了好了。”良揉搓着朗的头发,温声安抚,“去看看大哥吧,嗯?”
朗不满的偏头在良手腕上咬了一下,还是乖乖收敛情绪,一同上前查看炼狱杏寿郎的情况。
血运充足,炼狱杏寿郎的脸也红润起来,整个人都添了许多生气。两人大致查探了下炼狱杏寿郎的情况,发现人有好转,暂时松了口气,把人妥善安置准备马上回学校让家入硝子再看看。
朗率先拉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一出房间就看到眼神里透露着诡异怜爱光芒的四月一日君寻。
良歪了歪头,从朗背后露出脸,笑容有些凉,“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们呢,四月一日君。”
“没什么,你们饿不饿?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四月一日君寻依旧那副怜爱模样 “我做了饭,补血的,你们吃了饭再走吧!”
“哈哈哈,四月一日君真是热心肠,热心到有点反胃了。”
“什么?反胃?那可真是不得了——喂,你刚刚若无其事的说了什么很失礼的话吧?”四月一日炸毛。
“怎么会?”良无辜地眨了眨眼,“哥,你听见了吗?”
“没有,他幻听了。”朗说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拉着良就走,“别和笨蛋讲话,会被传染。”
“喂!你们两个失礼的家伙!说谁是笨蛋?!可恶!”四月一日气得张牙舞爪,“居然敢这样说我四月一日大人?!”
“奉劝你一句。”朗和张牙舞爪的四月一日擦肩而过时淡淡开口,“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
四月一日怔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那两个人,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开始他以为是那两人不好相处,后来听了金瞳子的遭遇觉得他们是因为悲惨经历对人类抱有警惕。
可是都不是的。
那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两个独立又重合的灵魂,彼此即是世界,他人即地狱。
他人的关心亦或是同情他们都不在意,更不需要。
——
没有留下吃饭,两人匆匆告辞,直接用咒术回到学校。
“哟,还知道回来啊?”刚进学校就听见了阴阳怪气的动静。
五条悟为首的几人居然都在,“两位今天玩的真不错啊,一天都没回来——”
“诶?原来良前辈和朗前辈是出去玩了吗?”虎杖悠仁震惊,“好狡猾,都不叫我们!”
“虎杖,少听悟瞎说,他脑子不清楚。”朗冲五条悟比了个中指,“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吗?这么缠父母?”
“你这家伙——”五条悟额头青筋暴跳,“混蛋,想挨揍对吧?好啊,让我帮你——”
砰——
一记响亮的爆栗砸在五条悟后脑勺上,家入硝子叼着烟绕过五条悟,“别碍事,他们脸色不对。”
“脸色这么苍白,在外面遭遇敌袭了?”夏油杰眉头一皱,“受伤了?”
“没有,献了点血。”良耸了耸肩,“一不小心献多了,有点贫血罢了。”
“喂,这不是有点贫血吧。”家入硝子的脸色很差,难得愤怒,“你们的血量几乎失去了三分之一,没有休克已经是奇迹了,你说这是献血?”
“三分之一?”夏油杰快步上前,“失血量超过百分之二十就有可能引起器官衰竭!你们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真的遇上敌袭了?”五条悟也正色起来,脸色冷厉,“对方死了没?”
“我叫奶油来帮忙!”虎杖悠仁当机立断召唤出奶油,“总而言之,先进行救治!”
“不用这么麻烦——”朗有些无奈地开口,众人单纯炽烈的善意叫他有些不适应,“真的没有遇到敌袭,也死不了——”
“闭嘴。”家入硝子冷冷瞪了眼朗,“如果你不想躺在诊疗床上,我也不介意你躺在解剖台上为医学研究做贡献。”
朗:“……”
良:“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