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冬去春来的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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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学是非常可怕的地方。与之相比，张小凡当年上的育红园简直就是天堂。不但有寒暑假，而且每到节气节日还会多出好几天假。在塔迪斯王国，幼学属于义务教育的范畴。因此，要求也格外严格。即使是高级幼学，到了寒冷冬日，也不过将平时的每隔5日休息1日变成了每隔4日休息2日。至于连续一个月的寒假，他们根本就没有概念。
刚刚进入冬日的时候，子爵夫人就因为这种情况，好生安慰了小王子一番。遗憾的是，小王子根本不把这安慰当一回事。既然其他的小朋友都每天去幼学，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小王子的高觉悟，让教母有一点小羞愧。之后，一股巨大的自豪感就将这小小的羞愧击得粉碎。这可是她亲手教养的孩子。激动的教母殿下抱着可爱的小王子猛亲。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王子则羞涩又喜悦地迎接着“飞来艳福”。
而现在，帕尔曼子爵夫人再次抱住可爱的教子，星点般亲吻他娇嫩的两颊。她没有想到可爱的教子会如此体贴，主动向她告知自己对邀请的安排。要知道上幼学之后，这位小可爱越来越有主见了，寻常事情他都能自己拿主意。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会在她和管家头痛万分的时候，送上一份止痛药。
太贴心了。
小那兰斯的这份心意怎么能不让她感动万分？就连管家大人听到她的转述后都感慨万千。
即使小王子已经能跑能跳，在子爵夫人的心里，前一日的小王子还好似吃奶的婴孩儿，需要时刻哄着带着。因着这份固有的看法，子爵夫人很吃惊于小王子的体贴，感觉自己的教子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小王子的体贴的举动给子爵夫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每一位家长在孩子成长过程中都会遇到。而每一位家长也都会内心深处好好珍藏这份成长的足迹。
子爵夫人将小王子摆在平等的位置上，和他商量应当如何招待幼学的小朋友。在商量的过程中，子爵夫人高兴又惆怅地感受着小王子的成长。思路清晰，言语有条有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学会了不少东西。她也能够放心了。
第二天，小王子早早就爬了起来，顺便也把自己贪睡的教母拉了起来。他里里外外四处巡视，兴奋的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太阳一点点升高。当阳光开始融化积雪的时候，王都通往白泉宫的道路上远远出现了好几辆马车。幼学的小朋友们来了。
王都第一高级幼学的孩子大多出身良好，事实上除了少量外国使节的孩子之外，第一高级幼学的孩子都拥有数百年的家族谱系，是不折不扣的贵族。
在白泉宫的广场上，在众多的小朋友之中，有一个孩子格外吸引眼球。毫无疑问，这就是小那兰斯为自己选定的对手——布斯曼·塞西尔。站在人群中，小塞西尔显得格外鹤立鸡群。（原谅她把小那兰斯也纳入鸡的范畴。）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衣服，袖子在冬日里更是过分得合体。很明显，布斯曼家的裁缝有些跟不上他生长的速度。和他作为小孩而言特别魁梧的身材不相符的是，小塞西尔的长相非常美丽。是的，美丽。小塞西尔长了一张阴柔极了的女人脸，尖尖的下巴，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弯弯的柳叶眉。当然，最让子爵夫人赞叹的是，这位小朋友的额头上有着形状非常清晰的美人尖。额头上的美人尖因为他在脑后拢起的长发而更加明显。希望他将来真能成为一位巨人，否则在将来小塞西尔恐怕会采用留须来增强自己的男子气概。
正在子爵夫人观察小塞西尔的同时，布斯曼·塞西尔已经将来访的小客人组织好了。绿芽组的幼童们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好队，然后依次上前向女主人进行自我介绍并致以问候。
都是有礼貌的孩子。
除了布斯曼·塞西尔之外，还有两个孩子也得到了子爵夫人的特别注意。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的卡什曼·坎迪塔看似不起眼，但是如果仔细注意他，则会发现小坎迪塔的脸上时刻挂着笑容，那快活明亮的笑容仿佛能够照亮所有人的心田。子爵夫人敢发誓，他在绿芽组虽然不是如塞西尔一般的领导者，却必定是十几个孩子中最受欢迎的那个。和耐看的小坎迪塔不同，长着一双招风耳，眼睛灵动狡猾的巴特曼·梅布尔在第一次见面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这孩子实在太机灵了。在和他交谈的几句话里，小梅布尔的眼睛不知转了多少圈，看上去似乎很擅长骗人，偏偏言辞却很稳重，让人觉得他足够可靠。
小那兰斯非常高兴地看着同学来访。每一个孩子自我介绍的时候，他都会在子爵夫人看不到的地方做小动作。这只是他以为，事实上子爵夫人看得非常清楚。不顾念在他已经听得够多了、他年纪还小以及在同学面前应给他留面子的份上，子爵夫人选择了“忍气吞声”。不过，往好处想，教母殿下至少不用担心小王子的人际关系了。从孩子们对小动作的反应上看，他们和小王子显然非常亲密。尤其是其中的克里曼·阿方斯。在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小王子友好地扮了个鬼脸。偷看的子爵夫人暗呼好可爱，要不是碍于有小王子的同学旁观，她一定会抱住可爱的教子让他立刻多扮几个给她看。克里曼·阿方斯身量长相都不算出众，气质也很寻常，表情眼神什么的也没有惊人之处，整个人平庸得厉害。说实在的，子爵夫人很惊讶他居然是骄傲的小王子在绿芽组关系最好的孩子。
问候之后，子爵夫人就该把空间留给这群小朋友了。是的，她要退场了。属于小王子的时间到了。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小王子将履行他作为小主人的义务，带领绿芽组的孩子去了解他的日常生活。
坐在小花厅，教母殿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侍女们的汇报。
小王子很有风度。
他们去温泉了。
小王子在小树林里逛了一圈。
他们跳绳跳得很开心。
……
显然，小王子做得很好。子爵夫人笑得很得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春天。昨天好像还在飘着雪花，今天树木早已吐发新芽。
随着春天的到来，明镜宫也陷入忙碌之后。国王陛下将在女神节之后迎娶他的心肝儿——可爱的娜美斯小姐。娜美斯小姐也要和她的“卡纳尔先生”进入婚姻的殿堂。
这将是一场盛事。经过整个冬日舞会，谁都能看出来国王是动了真情。这位已经度过了自己人生三分之二的中年人完完全全陷入了狂热放肆的爱情之中。而王都的贵族们则对娜美斯小姐究竟哪里吸引了国王陛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时间，娜美斯小姐成为了底层贵族中所有未婚女性的向往。看吧，一个既无家世也无美貌，智慧勉强合格的女性居然得到了国王陛下的爱情和承诺。她会在这个春天成为加冕，成为第三王妃。是的，王妃。对比家世显赫、端庄雍容的第一王妃和美貌与智慧并存、手腕高超的第二王妃，这位小姐就像微尘一样渺小。无怪乎，许多人在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难以向这位小姐表示出善意。
尤其是年岁不小的大王子殿下。第一王妃去世的时候，他已经记事；第二王妃煊赫的时候，他正在求学。当然，他现在仍在求学。因此，当他对娜美斯小姐表示不满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能够理解这身份高贵的位少年，毕竟珠玉在前啊。不幸的是，被爱情迷晕了头的国王恰恰是其中的少数。他委婉地向自己的大儿子建议，报以极大的敬意迎接王室新成员的到来。
可怜的大王子！
旁观者纷纷表示同情。
子爵夫人首先庆幸小王子年纪尚幼，随后庆幸她和小王子住在白泉宫，极大地避免了国王的脑残攻势。
事实证明，子爵夫人太天真了。
在盛大奢侈的婚礼之中，国王通过卡森那侯爵向子爵夫人提出邀请。他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够和第三王妃融洽。为此，小王子和一直照料小王子并会继续照料下去的子爵夫人，有必要入住明镜宫。
也许，国王陛下认为，天真纯洁的孩子有助于缓解紧张。
狄丽曼女伯爵声称，她从未见过像娜美斯小姐一样天真纯洁的少女，哦，不，应该是妇女。
“真叫人遗憾。这位小姐看来正试图做一位好后母。”索达曼伯爵夫人也难得地露出了她刻薄的嘴脸。
王都的女性典范——帕尔曼子爵夫人一面恬静地微笑，一面暗自希望好友能够吐出更多恶毒的话。她从来不是善类。她手把手养了三年多的孩子，难道就这么拱手让人？！更别说，青春正好的第三王妃极有可能在未来生下四王子，甚至五王子、六王子。
想当初，为拯救衰败边缘的幽蓝昙家族而进入王室的第二王妃可从来没指望过能够和大王子搞好关系。可怜的娜美斯小姐，恐怕她根本不知道自知之明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算整个王都都在等着看这位有趣的小姐的好戏。子爵夫人还是接受了国王的邀请，带着小王子登上马车，进入了明镜宫。
在入住的当晚，子爵夫人觐见了已经是第三王妃的娜美斯小姐。
一身华服的娜美斯小姐已经初现少妇特有的柔和美感，看上去她和国王陛下的婚姻目前还很幸福。事实也是如此。就在前几天，娜美斯小姐的小妹妹被特地加恩赐予女爵士的称号。看来即使现在娜美斯爵士咽气，娜美斯家的小女儿也不必担心几年后需要挖空心思地寻找婚约者或者走出家门为工作而奔波。对比刚刚进入王都社交圈的时候，现在的娜美斯小姐显得艳光四射。当然，这只是和过去的自己的比较，她只是从中下之姿进步成中人之姿而已。在一点上，娜美斯小姐没有被国王的甜言蜜语所迷惑，真以为自己是绝色美女。根据狄丽曼女伯爵的说法，这位小姐最大的特点就是善良开朗。姑且不论这评价是褒是贬，至少在子爵夫人面前，娜美斯小姐确实是如此表现的。
她圆圆的小脸总是带着微笑。当说起俏皮话的时候，她的笑容就会变大，甚至明显地露出牙齿。子爵夫人认为她过分亲切了。不幸的是，她认为这很好，足以表现她对教母殿下的好感。（子爵夫人表示自己压力很大。）
第三王妃完全没有刁难教母殿下。她“亲切”地和教母殿下交谈，询问她们在白泉宫的生活，并且还感叹地说，“小那兰斯太不幸，从小就生活在郊外，只来过明镜宫几次。他应当像个王子一样在明镜宫幸福地生活”。
“……”
当说不出话的时候，子爵夫人只能选择微笑。娜美斯小姐话中的吐槽点太多了，多到教母殿下一个劲感慨凌波丽真的很不容易。
在这场觐见中，教母殿下充分展现了自己的风范。第三王妃的侍女简直恨不得自己的女主人就是她。
当子爵夫人礼貌地向第三王妃告辞的时候，第三王妃认为她已经和王国贵族女性的第三号人物打好了关系，而子爵夫人则认为自己终于解脱了。再说下去，她还会控制不住心底的野兽了。
来到新的环境，小王子殿下很不适应。具体表现为，他一定要教母殿下看着他入睡。子爵夫人不可能不满足他这个小小的任性的要求。旁观的明镜宫的侍女只觉得教母殿下对小王子殿下真是溺爱。小王子的乳母和女仆们见怪不怪的样子，更加深了子爵夫人溺爱孩子的形象。在贵族中，溺爱孩子的父母也是凤毛麟角。子爵夫人按常理而言很不高贵的举动，却因为她的风度教养及其几近完美无缺的风评，变得平易近人、慈祥仁爱起来。
度过了最初的难捱的几天，小王子也适应了明镜宫的生活。第三王妃一直在找机会亲近小王子，关心小王子。幸好，层出不穷的春季社交阻拦了她的脚步。可爱的小王子没有受到多少骚扰。舞会、沙龙、茶会、采青……各种各样的聚会已经让试图成为合格的王妃的娜美斯小姐焦头烂额。
子爵夫人承认，她要对此负责。和小王子一个待遇的大王子殿下也脱不开关系。在教母殿下和大王子殿下采取措施的同时，长公主殿下也没有闲着，打着帮助第三王妃更好地融入王都社交圈的旗号推波助澜。
不知不觉中，原本敌对的长公主殿下和大王子殿下已经默契地掉转枪口，结成了反第三王妃的联盟。究其原因，不过是国王陛下对第三王妃比对第二王妃更加痴缠。
虽然第三王妃缺乏智慧，但她确实不是愚笨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适应宫廷生活的第三王妃开始觉察出王室成员对她的不满和漠视。
也许，她尝试过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现实却告诉她，保持距离才是好主意。她没有听从现实的劝告。即使早早地步入了婚姻，可她依旧是一个小女孩。在小女孩的心里，有一个朴素的原则：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依恋着她的国王陛下是盟友。表面和蔼可亲，眼睛却透着轻蔑的长公主殿下是敌人。面无表情，仇视着她的大王子殿下是敌人。就连避她唯恐不及的半个王室成员——教母殿下也是敌人。至于全然不在乎她的小王子殿下则是未来的敌人。
她向枕边人诉苦。国王陛下也愿意为融洽的家庭关系而作出努力。事实证明，国王陛下的努力毫无成果。长公主殿下一贯亲切，几十年来一直如此.大王子殿下到了叛逆期，反抗未遂后，申请到邻国游学。小王子殿下和幼学的小朋友们正相处甚欢，每日不是在这家疯玩就是在那家疯玩。教母殿下则经常到白泉宫整理宫务。
国王陛下也无计可使。鉴于第二王妃和王室其他成员关系也不怎么样的理由，他明智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第三王妃只得孤军奋战，屡战屡败，屡战屡败。
子爵夫人对此表示敬佩。这位来自林地的小姐实在毅力惊人。
上天是不会辜负有心人的。在失败了多年之后，第三王妃找到了一个扭转失败局面的好机会。
波西亚沼泽的卡拉提公爵来到了王都。王都对这位外国贵族最大的印象就是他当年差点打败帕尔曼子爵从而赢得了美貌的卡森那侯爵小姐的芳心。
而当年的卡森那侯爵小姐就是今日的教母殿下。
整个王都顿时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冬去春来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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