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情故纵》九岁纯欲小妈

480、Chapter 393 约见 娇攻？

　　唐忆霜站在原地，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就是大人吗？

　　这就是成年人处理感情的方式吗？打是亲骂是爱，急了直接用指甲盖盖章？

　　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唐御冰从镜子里看见了她。

　　“站门口干什么？”唐御冰把毛巾挂回去，侧过身看她，脖子上那道从耳根到锁骨的抓痕一览无余。

　　中间还附带两个牙印，人类的牙印，牙口不错。

　　“要上厕所就进来。”唐御冰见她杵着不动，补了一句。

　　“......。”

　　唐忆霜的眼睛开始疯狂躲避。

　　往下看，不行，背上和肩膀上的痕迹比脖子还恐怖，往上看，唐御冰脸上那个春心荡漾的笑容比那些痕迹还可怕。

　　她最后选择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不是上厕所，我就是……路过……。”

　　路过还站着不动？

　　唐御冰皱了皱眉，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大清早的，站卫生间门口发呆，表情像是见了鬼，说话还结巴。

　　但唐御冰这会儿心情实在太好了，好到大脑的某些预警功能还处在休眠状态。

　　她没深想，只是下意识地把睡裙的领口往上拢了拢，拢了跟没拢一样，该露的还是照样露。

　　“今天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

　　托您二位的福，昨晚基本等于没睡，耳朵里全是某人的叫骂声。

　　唐忆霜挤出一个标准的乖巧微笑：“没有呀……睡得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睁眼说瞎话冠军，非她莫属。

　　“真的假的？”唐御冰歪了一下头看她。

　　“当然是真的！”唐忆霜赶紧转移话题：“哦对了妈我一会要跟国内的好朋友出去玩，好久没见了特别激动！”

　　“好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初中老同学，以前关系特别好。”

　　“几个人一起？”

　　“就我们两个，单独约着聚聚。”

　　“哦，那你去吧，记得注意安全，别玩太晚。”唐御冰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跟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带起一阵不属于她本人的气息。

　　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补了一句：“零花钱够不够？不够我转你。”

　　太体贴了，简直诡异。

　　谈恋爱后人类的性格都会变吗？

　　唐忆霜还在发呆，唐御冰已经到了她跟前，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发什么愣呢？”

　　“问你话呢，零花够不够？够就够，不够就直说，别跟朋友出去玩，还让人家全程请客买单，多不好。”

　　“够了够了，够花！我零花钱都是五位数起步的，能不够吗？”唐忆霜疯狂点头，同时发现自己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那道抓痕上飘，赶紧加了一句，试图把对话往正常的方向拽：

　　“倒是妈……你今天也起得好早哈！都洗漱完了，是不是现在就要出门呀？”

　　“上楼换件衣服就走。”唐御冰偏头往二楼楼梯口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主卧。

　　“这才几点啊？”唐忆霜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没到上班的点吧，这么早出去？”

　　“去买早餐。”唐御冰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还在揉自己发麻的右边胳膊。

　　揉了两下，回头看她，“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

　　亲自去买早餐？家里又不是没有厨师，冰箱里又不是没有食材，再不济还有外卖，至于天刚亮就亲自跑一趟？

　　唐忆霜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问：“在家让人做就好了，怎么还亲自出去买？”

　　唐御冰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中间回过头来，“情冉她比较嘴挑，别人做的，外面随便买的，都不合口味，你懂的。”

　　唐忆霜心想，我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她不怎么爱吃早餐，坏习惯养了好多年了。”唐御冰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很轻的抱怨，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忍了很久的事情：

　　“得去买些她合胃口的，总不能天天空腹，伤胃又伤身。”

　　好家伙，爱情真伟大，能让一个人变成这样……这样的……恋爱脑？

　　唐忆霜是真心疼，不是阴阳怪气的那种。

　　她觉得唐御冰好可怜，被打成那样不去管伤口还要自己跑去买早餐，就算那个人是自己对象也不至于这样吧？

　　“妈，要不……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唐御冰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什么伤口？”

　　不会吧……还包庇对方？连伤口都不敢承认？

　　唐忆霜以为被家暴还帮对方隐瞒这种事只会在社会新闻里看到，没想到今天在自家上演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她脖子：“就这里，脖子上啊，这么明显的抓痕。”

　　那个角度，本人不可能看清楚。

　　唐御冰还是象征性地低头瞥了一眼：“哦，这个啊？不碍事，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唐忆霜端着杯子走到厨房饮水机前，把杯子搁在出水口下面，按下开关，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她的脑子也在哗哗地转。

　　南宫情冉下手这么狠？这得使多大劲才能挠出这种效果？

　　而且母亲那个态度，更让人来气。

　　什么叫她也不是故意的～？都被挠成这样了还替对方说话，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恋爱脑晚期，已经扩散到全身了，没救了。

　　唐忆霜端着水杯灌了一大口，越想越替母亲不值。

　　就算唐御冰和那个半夜来的愈茗之间真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能动手啊！

　　都文明社会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又抓又挠又咬的，这跟街上那些撒泼的人有什么区别？

　　家暴！一定是家暴！

　　唐忆霜在心里给这件事定了性，越想越气，连带着对南宫情冉的印象都开始往下掉。

　　之前她还觉得南宫情冉挺好的，漂亮，温柔，对唐御冰也不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登对。

　　现在滤镜碎了，温柔都是假象，漂亮皮囊下面藏着一只母老虎。母亲每天在外面忙工作，累死累活的，回家还要挨打，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不行，她得找机会跟唐御冰谈谈，让她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能惯着！大不了分手！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美女还不多的是？就唐御冰这条件，往街上一站，想追她的人能从门口排到地铁站。

　　*

　　唐御冰出门不知过了多久，唐忆霜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南宫情冉从走廊那头，扶着她那不堪一握的老腰，一步三晃地挪过来。

　　南宫情冉抬起另只手冲唐忆霜摇了摇，扯出一个笑来：“忆霜，早。”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昨晚用嗓过度了。

　　唐忆霜还没来得及回话，南宫情冉已经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捂着腰？嗓子哑成那样？

　　唐忆霜上楼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从衣柜里随手扯了件T恤套上，又拽了条牛仔裤，一边穿一边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唐御冰不是单方面被虐的那个吗？

　　那些骂声和抓痕背后，还有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不是家暴，是……夜间的交流？

　　她穿好衣服，站在房间中央，双眼放空。

　　是自己刚才误会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谁是攻？

　　真看不出来。

　　从战绩程度来看，唐御冰明显是承受方。从昨晚的骂声来判断，骂人的是南宫情冉，说明南宫情冉在主导……等等，骂人也能算主导的证据吗？万一骂人是因为被弄得受不了呢？求饶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呢？

　　换好衣服之后唐忆霜下了楼，窝进客厅沙发里，掏出手机刷。

　　屏幕上是某个短视频平台，她拇指机械地往上滑，一个接一个的视频从眼前流过，搞笑段子，猫咪合集，美食探店，情感语录……没有一个能抓住她的注意力。

　　她的脑子还在转那个问题。

　　谁是上面的啊？

　　唐御冰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在公司说一不二，在家也是气场全开，怎么看都应该是上面的那个吧？

　　南宫情冉也不是省油的灯啊，看着温温柔柔的，昨晚骂人的气势可不弱，能把唐御冰挠成那样，战斗力绝对不低。

　　难道……她站反了？一向强势的唐御冰，其实真是下面的那个？！

　　唐忆霜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想多了会遭天谴的。

　　就在这时候，传来脚步声。

　　唐忆霜抬头，看见南宫情冉走过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表情不太好看，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找不到的那种烦躁。

　　她走到客厅中央，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唐忆霜身上。

　　“唐御冰那个神经病呢？一大早的人跑哪去了？”

　　唐忆霜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回答道：

　　“我妈她一大早出门买早餐了。”

　　“哦……出门居然不跟我说一声。”

　　“应该是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吵醒你，想让你多睡会儿吧。”

　　“切，谁稀罕她这样，家里不是有厨师吗？用得着大清早自己跑去买？”

　　“她说……。”唐忆霜犹豫了一下，想起唐御冰出门前说的那句话……情冉比较嘴挑～。

　　这话能原样转述吗？好像不太合适。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说因为你……呃……。”

　　说到一半唐忆霜觉得好像不该说了。

　　难道说因为你很嘴挑？

　　这不是等于在说南宫情冉难伺候吗？

　　“因为什么？”南宫情冉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忆霜，眼神里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减。

　　“因为……。”唐忆霜拖延时间。

　　“她是不是又在背后骂我了？”南宫情冉猜测，眉毛挑了一下。

　　“没有没有没有！”唐忆霜赶紧否认，“她没有骂你！她是因为，因为……。”

　　“因为爱你！对！她说很爱你！一大早就出去买早餐怕你饿！”

　　南宫情冉脸颊上浮起一点不太明显的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有病！”她扔下这两个字，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唐忆霜总觉得那个有病骂得毫无杀伤力，还带着点……害羞？

　　“不一起等我妈回来？”唐忆霜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才不要！”楼梯上传来少女清脆又傲娇的声音。

　　南宫情冉头也不回，“她买回来我也不吃，谁稀罕！哼！”

　　“……。”唐忆霜想起刚才自己纠结了半天的问题，谁是攻？

　　南宫情冉那个哼和捂着腰还嘴硬的架势，明明在害羞还要装作嫌弃的样子……。

　　娇攻！

　　她得出结论了，娇攻，南宫情冉绝对是娇攻。

　　唐御冰那种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家被挠得满脸花还屁颠屁颠去买早餐的，是忠犬受！

　　*
　　“小姑娘，面要加葱吗？”

　　小摊老板娘是个憨厚的中年女人，手上麻利地翻动着煮面的漏勺，抬眼看向站在摊前的唐御冰，随口问道。

　　唐御冰垂眸看着锅里翻滚的细面，想了想，“两份加葱，一份不加。”

　　“好嘞，打包是吧？”

　　“嗯。”

　　“三份面，一共三十六。”老板娘报了价，手里的长筷子已经在沸水里搅了两个圈，捞起一把粉条往碗里甩，动作行云流水，连头都没转过去，嘴里已经开始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扫码在那边哈！找位置坐会儿等一等，马上就好！下一位！”

　　唐御冰扫码付了钱，手机塞回兜里，转身扫了一眼摊子，找个空位想坐下等。

　　屁股还没挨着塑料凳的边，手机就震了。

　　愈茗昨晚放话说给三天时间考虑回去，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不像她的风格。

　　屏幕跳出来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那串数字她认得，是海岛那边的人，不是愈茗。

　　唐御冰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通，还没来得及喂一声，那头就急吼吼地炸开了。

　　“唐董！海岛这边出突发状况，最新消息！”

　　声音是她派去的那个手下，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这会儿嗓子劈得跟破锣似的，不知道是急的还是信号不好。

　　“那具尸体的骨灰我们装进盒子里了，但是……出岔子了！”手下喘了口气，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海风呼呼地灌，还有人在大声喊什么，闽南话还是粤语，听不太清，但语气很冲，像在吵架。

　　“对面的人一直追着不放，说什么她们的大小姐下令，必须把这具尸体带回去，死活不让我们继续核查身份，追查线索！”

　　“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了，粮食也很缺，唐董，撑不了几天了。”

　　唐御冰差点忘了这回事。

　　之前她怀疑许久念的失踪和傅以禾有关，就派了人去盯傅以禾的动向。

　　人跟到了海岛，傅以禾没逮着，倒是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她想查清楚这具尸体是谁，跟傅以禾有没有关联，结果半路杀出了另一拨人，也盯上了同一具尸体，两拨人在海岛上僵持到现在。

　　现在想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对面的人为什么也在海岛？也是跟踪傅以禾去的？她们嘴里的大小姐又是谁？跟自己是同一个思路？

　　“唐董？”手下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唐董你还在听吗？接下来要怎么做？你给句话！我们是真扛不住了，再耗下去就只能啃树皮了！”

　　唐御冰刚要开口下达指令，老板娘的声音从背后劈过来：

　　“姑娘！你的三份面全部好咯！”

　　嗓门大得像是在她后脑勺敲了面锣。

　　唐御冰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寸，回头，老板娘举着三个塑料袋装的打包盒，热气从袋口往外冒，胳膊举得老高，冲她晃了晃。

　　“来了。”唐御冰走过去，接过袋子。

　　塑料袋入手滚烫，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汤的热度，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饿意突然就上来了。

　　“小心点拿，烫着手哈！”老板娘贴心叮嘱了一句，又转身忙起手里的活。

　　唐御冰点点头，拎着三份面走回桌边，把袋子搁在塑料桌上，左手重新抓起手机贴回耳边。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信息。

　　墓碑上刻的名字是顾晚意。

　　不认识。

　　不是许久念。

　　但这不重要了，或者说，尸体的身份现在不是最要紧的事。

　　要紧的是对面那拨人。

　　她们大小姐也在查傅以禾，手里多半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与其在海岛上继续耗着打拉锯战，把两边的人都耗成野人，不如直接见一面。

　　谈得拢就合作，谈不拢就各凭本事，都比现在这样隔空较劲强。

　　“帮我转告对面的人，让她们大小姐有空的话，今日四五点左右，海岛上见。”

　　电话那头的手下呆了一瞬。

　　唐董刚才说什么？

　　约对面见面？亲自过来？

　　这是什么路数？对面那帮人追得跟疯狗似的，恨不得把她们连人带骨灰盒一块儿抢走，唐董不说不让她们撤，反而还要亲自飞到这鸟不拉屎的破海岛上跟对面大小姐喝下午茶？

　　“呃……唐董？”手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你真要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