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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Chapter 391 小小八卦 亲完了!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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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情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好无助,为什么发不出声音来?!
那只捂在伤口上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只是下面的人已经不会动了。
唐……唐御冰!你不要死!
“别死……求你别死……。”
“唐御冰……!不要!”
“!!!!!”
南宫情冉猛地一睁眼。
天花板是黑的。
那种黑不是深夜的浓黑,是闭着眼时眼皮内侧的暗红褪去后,视网膜上残留的虚无色块,还带着点……怎么说呢,像是有人在她脑壳里开了个迪厅,现在散场了,只剩下一地狼藉的黑暗。
她盯着那片黑,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球在转动,自己的肺在呼吸,自己的心脏……。
心脏跳得太快了。
“……老婆?”
声音从颈侧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含糊。
南宫情冉迟钝地转动眼珠。
唐御冰的脸就在她肩膀旁边,嘴唇还贴着她的锁骨上方的皮肤啃。是真的在啃,带着睡迷糊了的本能亲昵,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清醒了几分,手在床沿摸索了半天,终于按亮了床头灯。
昏黄的光晕从左侧漫过来,刺得南宫情冉眯起眼。
唐御冰的眼睛没完全睁开,睫毛半耷拉着。
“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嘴角沾着点口水的晶亮,
“叫我名字叫得这么凄惨。”
南宫情冉盯着眼前这张脸,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唐御冰的脸颊。
使劲捏,左右拉扯。人是软的热的,会皱眉,会喊疼。
“……是活的。”她喃喃自语。
“什么啊?我当然是活的,难不成还能是假的?”唐御冰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地方,脸上还留着两道可疑的指印,
“你做噩梦了?”
噩梦?
梦里的血腥味好像还黏在鼻腔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南宫情冉不想说。
说什么?说梦见你死了?梦见愈茗那个疯女人开枪打爆你的头,脑浆溅了我一脸,而我像个废物一样只会捂着伤口哭?
太晦气了吧。
“没什么。”她收回手,扯了扯被子,把下巴埋进去一半,编了个理由:“……就是梦见你跟人跑了。”
“啊?”
唐御冰彻底醒了,眼睛睁大了些,“我跟谁跑了?跑去哪?”
“就……。”南宫情冉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刚那个愈茗。”
“我跟她?”
“嗯。”南宫情冉一本正经地瞎掰,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在梦里哭到差点窒息的人不是她:
“你跟她私奔,跑去缅甸了,她还给你买了花衬衫,你穿着人字拖,在夜市上给她烤腰子。”
“???”
唐御冰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胸腔的震动透过床垫传过来,一波一波地往南宫情冉身上撞。
“就跑去缅甸啊?”她半睁着眼,嘴角翘着,
“我的眼光这么差?要私奔,起码也得是马尔代夫吧?夏威夷也行……可以跟她度个蜜月什么的,顺便拍点vlog,回来气死你。”
“你还敢挑上?!”
南宫情冉抬头瞪她,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不是装的,是梦里那口气还没顺过来,又被这人气得肝疼,肝疼完又心酸,心酸完又想哭,想哭完又觉得这人也太混蛋了!
情绪跟过山车似的,还是那种没系安全带的。
梦里被杀了,现实里这人居然真的在认真挑选蜜月地点?还跟那个凶手?那她呢?她算什么?
“开玩笑的。”唐御冰的手覆上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发间梳理着,哄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小笨蛋。”
她觉得南宫情冉那不是普通的噩梦。
明明从对方嘴里听到了别的,是不想让你死,别离开我……可说出来的却是这种玩笑般的你跟人跑了。
南宫情冉被她温柔安抚着,心底的酸涩与恐慌稍稍褪去,只剩下委屈。
她不愿再纠结梦里的画面,刻意错开话题,闷声撒娇:
“渴……。”
“我好渴,想喝水。”
“好,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拿。”
唐御冰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捞过床尾的裙子套上。
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南宫情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还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御冰心里叹了口气。
也是,和愈茗聊到三点多才睡,两人还玩了会游戏,累坏了。
大概是太累,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噩梦吧。
南宫情冉盯着天花板,脑子乱糟糟的。
就见过愈茗一面,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记清,怎么就梦到她了?还是这种吓人又真实的梦,真实到她现在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更堵得慌的,是她和唐御冰的关系。
她昏睡昏迷了两年半,等于凭空缺席了唐御冰两年多的生活。
醒来之后两人虽然天天待在一起,可真正好好相处,彼此熟悉的时间,连一年都不到。
看着亲密,却根本不算了解唐御冰。
她不知道唐御冰以前经历过什么,不清楚她混的圈子,不懂她身上扛的身份和压力,更不知道她藏在冷静外表下的那些过往和纠葛。
就像突然冒出来的愈茗,明显和唐御冰有旧交情,长得还和自己有点像。还有对唐御冰很重要的孟拉旅馆老板是谁。
这些所有事,唐御冰从来没跟她提过。
别人眼里的唐御冰,是地位很高,做事果断,谁都压不住的董事长。
可那一面的唐御冰,南宫情冉一点都没见过。
她忽然有点茫然。
自己到底算什么?
好像只是碰巧闯进唐御冰安静的生活里,被她好吃好喝宠着的一个……金丝雀?漂亮的摆件?还是……?
……算了。
或许可以把这个梦告诉唐御冰?就说梦见她被人杀了,凶手是那个愈茗。然后顺着话头,摸清楚那个愈茗到底什么来头,她们以前到底什么关系。
南宫情冉咬着下唇,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叉着腰吼:问啊!你是她正牌女朋友!有权知道!
另一个抱着手臂冷笑:问了显得多在意似的,刚才还装大度呢,现在打脸不打脸?脸疼不疼?
正纠结着,门开了。
唐御冰端着个透明玻璃杯走进来,另一只手还拎着个不锈钢水壶。
她走路没多大声,直到床边才停下。
南宫情冉从被子里探出头,视线在杯子水壶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抽了抽:“……你干嘛?”
“嗯?”唐御冰歪了歪头,发梢还翘着一根,“你不是渴了吗?”
“我是渴了,不是快渴死了。”南宫情冉撑着床板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
“就一杯水的事,你还拎个壶上来,至于吗?”
唐御冰没立刻回答。
她弯腰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按住南宫情冉身侧的床垫,膝盖弯曲,整个人爬了上来。
床垫往下一沉。
南宫情冉瞪大眼,看着唐御冰一屁股坐在自己大腿上,还特惬意地颠了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你干什么。”
“怎么不至于?”唐御冰微微前倾,眼底带着让人牙痒的笑意,
“万一我们家情冉渴坏了,我心疼怎么办?”
她的重量压在大腿上,不算重,但存在感极强。
“……你有病吧!”南宫情冉抬手就往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下来!重死了!”
唐御冰没躲,挨了这一下反而笑得更欢,“哪里重了?我明明很轻的。”
“轻个鬼!”南宫情冉又拍了她一下,这次瞄准的是手臂,“没个正经!大半夜发什么疯!”
“好好好,我正经。”唐御冰收敛了些,拎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
“喏,正经地给你倒水,大小姐请用。”
她把杯子递过来。
南宫情冉没跟她客气,接过仰头就灌,确实是渴狠了。
梦里那番折腾,喊也喊了,哭也哭了,嗓子眼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她一口气喝完,杯底朝天,连一滴都没剩,还特豪迈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唐御冰看着她,眉毛慢慢挑高,嘴角那抹笑又浮了起来,
“这么渴呀?看来是真累坏了。”
她拿回空杯,水壶倾斜,再次倒满,水声哗啦哗啦的:“再来一杯?”
南宫情冉看着递过来的第二杯水,突然就不想喝了。
“不喝了。”她把杯子推回去,“跟你说个事。”
“嗯?”唐御冰自己抿了一口,“什么事?你说。”
南宫情冉斟酌着用词:“其实我刚刚做的梦,不是你跟人跑了。”
唐御冰的动作停住。
“那是什么?”她又抿了一口,这次只是沾湿嘴唇,声音含糊地从杯沿后面传出来。
南宫情冉深吸一口气。
“是梦到你被那个愈茗杀了。”
“噗——!”
唐御冰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水花四溅,有几滴落在南宫情冉手背上。
唐御冰弯着腰剧烈咳嗽,一只手捂着嘴,指缝间漏出几声闷咳,肩膀一耸一耸的,杯子差点脱手甩出去。
“咳咳……咳……。”
她好不容易缓过气,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泪水,“你,你说什么?”
“我说。”南宫情冉扯了张纸巾递过去,眉头皱着,
“我梦见愈茗对你开了枪,直接爆头,鲜血溅得我满脸都是,特别真实。”
唐御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被水溅湿的睡裙领口。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从错愕变成沉思,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
“……就这样?”她问。
“什么叫就这样?”南宫情冉瞪她,“我都梦见你出事,梦见你没了!吓得我半死,你就这反应?”
“不是。”唐御冰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垃圾桶,“我是想问,就因为这个噩梦,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哭得那么惨,喊得那么无助?”
她倾身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南宫情冉的额头,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
“才没有!”南宫情冉一把推开她的脸,“少自作多情,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唐御冰的脸被她推得变形,嘴都撅起来,声音含混不清,眼睛却还盯着她。
就是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醒来的时候手还在抖,确认她活着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这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南宫情冉别过脸,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就是觉得晦气,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梦见她杀你,我恶心,跟梦见蟑螂爬进嘴里一个级别。”
“好好好,恶心。”唐御冰把那只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下来,十指相扣,
“那下次梦见我,能不能梦点好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发丝从肩头滑下来,垂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比如我们在度蜜月,你穿着比基尼,我拿着相机给你拍照,多浪漫……。”
“浪漫你个头!”南宫情冉抽回手,把床头柜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水拿过来灌了一大口,差点呛到,眼眶都咳红了,
“咳咳,少转移话题!”
唐御冰往后仰了仰,肩带滑到胳膊肘也没管,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哪有转移话题?不是你在说梦……。”
“别扯别的!”南宫情冉把杯子重重搁在床头柜上,玻璃底磕出脆响。
她膝盖一顶,直接抵上唐御冰后腰,把人往前拱了半寸,
“我问你,你和那个愈茗,以前到底什么关系?”
唐御冰被这么一弄,重心全失,整张脸直直扑进南宫情冉胸口。
她闷哼一声:“就……同事啊。”
“听着不像普通同事吧?”南宫情冉双手并用,抵着她肩膀往外推。
唐御冰被推得后仰,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几缕还黏在嘴角,她也不扒拉,就那么歪着头,眼尾一挑:
“你又醋了?”
“醋个头!我只是……。”南宫情冉提高音量,可底气越来越虚:
“只是觉得被隐瞒很不爽!你老实交代,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今晚你别想上床睡。”
“……。”
唐御冰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姿势,跨坐在人家大腿上,睡衣凌乱,肩带半掉,活像个恶霸,又抬眼瞅了瞅南宫情冉,嘴角没忍住,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真的就是普通同事。”她笑着说:“我可以跟你讲讲我和她认识的过往,过程还挺炸裂的。”
炸裂?
有多炸裂?
南宫情冉的八卦雷达嗡一下启动了。
“别吊胃口,快说给我听。”
唐御冰没急着开口,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说了……有奖励嘛?”
“现在坐着我的大腿。”南宫情冉掰着手指数,每说一条就往前倾一分,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的,
“跟我零距离聊天,你一口水我一口水的待遇,这还不算奖励?”
“不算。”
“……。”
南宫情冉盯着眼前这张脸,觉得气血上涌,
行吧,拿捏她算是被唐御冰玩明白了。
她用食指勾起唐御冰的下巴,逼对方仰头和自己对视,拇指恶意地蹭过那人下唇,
“乖乖说完,后续奖励,看我心情。”
唐御冰脸红了,舌尖险些克制不住探出去舔一下那根作乱的手指,硬生生忍住,偏了偏头:
“……你先松开,这样我没法好好说话。”
“是没法说,还是不想说?”
南宫情冉故意又凑近半寸,膝盖往上顶了顶,感受到身下人明显僵了一瞬,心里那点恶劣的得意感又冒了出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扭捏的人。”
“以前?”唐御冰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你以前认识我?”
“……。”南宫情冉被噎住,拇指从她下巴滑下来,改去揪她睡衣领口那块皱巴巴的面料,“少贫嘴,快讲。”
唐御冰被她揪得往前倾了倾,两人鼻尖蹭在一起,呼吸交缠。
她没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开口,嘴唇开合时偶尔擦过南宫情冉的鼻尖:“愈茗是我的上级,她是副主席,上面肯定还有个主席。这个上级当得挺野蛮的,所有人被她制裁得喘不过气,我也不例外。”
南宫情冉的睫毛颤了颤。
“但愈茗比我惨多了。”唐御冰继续往下说:
“她是那位上级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最方便的出气筒,心情不好就拿她出气,跟沙包没什么区别。”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委屈经历。”南宫情冉干巴巴地接了一句,脑子里却在跑火车。
惨吗?是挺惨的。可她怎么一点都同情不起来?因为她对唐御冰动手动脚的,还抱她,摸她脖子?
她抿了抿嘴,把那点阴暗的小心思咽回去,换了个角度挖苦:
“后面不会是你跳出来救她的狗血剧情吧?”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酸,在试探,在意得要命。
唐御冰一眼看穿她的口是心非,低笑一声:“你脑补什么呢?确实有人出手救了她,但那个人,不是我。”
“哦?是谁?”
“那上级的对象。”
“哈?什么意思?”
唐御冰低头看着南宫情冉那张写满问号的臉,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挺笨的,笨得可爱。
“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说……。”她拖长了音,故意卖关子,直到南宫情冉不耐烦地又揪紧她领口,才慢悠悠接下去:
“经常欺负你的人,在你快没的时候,她对象跳出来救了你。”
“等等。”南宫情冉抬手喊停,“你让我捋捋。”
唐御冰配合地闭上嘴,歪着头看她。
南宫情冉的脑子转了两圈。
经常欺负你的人……的对象……救了被欺负的你?
“愈茗的上级,就是那个主席,经常欺负她,拿她当沙包,然后这个主席的对象看不下去,在愈茗快死的时候,跳出来救了她?”
“嗯哼。”
“……这什么鬼?”
南宫情冉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段狗血伦理剧:霸道主席虐人一时爽,结果自己对象看不下去,反手一个背叛,把被虐的小可怜救走了,从此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那那位主席呢?”她下意识问:“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人帮着外人,就这么忍了?”
“你还想听后续?”唐御冰眸光一闪,再度拿捏住她的心思。
“想!快继续说,别卖关子吊我胃口!”南宫情冉立刻催促,眼底的好奇彻底压过了所有别扭和醋意。
唐御冰靠近,再度拉近两人距离。近到南宫情冉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唇角弯着,声音轻得像在诱哄:“你亲我一下,我就继续说。”
“啧。”
南宫情冉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觉得自己没救了,就这几个破八卦,居然能让她妥协。
她在唐御冰嘴角飞快啄了一下,磕得有点疼,耳朵尖发烫,
“亲完了!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