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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Chapter 255 针锋相对(上) 有本事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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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就我们了。”傅以禾丝毫不显慌乱,走到桌子的正中心,从容不迫地坐下,
“顾盟主,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这个老人家说吧……我倒要听听,你想玩什么新花样。”
“是想替安盟主报仇,还是觉得刚才的毒酒没送我上路,心里不舒坦?”
“傅老板倒是通透。”顾鹿一双手交叉,放置在桌子上,一脸肃穆地紧盯着她,“可你忘了,这灵霄阁是我的地盘,你敢单独留下,就不怕我让你走不出这殿门?”
“怕?”傅以禾低笑出声,“我傅以禾能活到今天,怕过的东西还真不多。倒是你,杀了李一,又在酒里下毒,折腾这么多,不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吗?”
“你怎么知道李一死了?”
她排除掉李一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所有人,傅以禾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戳破?
“你以为藏得严实?”傅以禾往前倾了倾身,“灵霄阁那摊血还没干呢,你以为我的人是吃干饭的?不过你杀得好,那老东西留着也是个麻烦,省得我动手。”
“你杀李一,无非是想断了我手里最后一个能牵制你的由头,又怕我拿李一的下落做文章,对吧?可你忘了,李一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把他当回事,他死了,又能影响什么?”
顾鹿一扯了扯嘴角,“傅老板倒是老谋深算。”
“老谋深算?我可担不起这个词。”
“哪有担不起的道理?傅老板,刚才那一出,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顾盟主过奖了,你也不差啊,差点就让我着了你的道。”
顾鹿一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傅老板,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无非就是想试探我是否在意那个名义上的女儿罢了。”傅以禾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语气懒懒散散却字字戳心,
“还有啊……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喝那杯酒,所以那杯酒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的女儿,顾盟主你做的这一切是为安盟主报仇……因为你跟我硬碰硬不了,所以想对我身边的人动手,我说的对吧?”
顾鹿一被傅以禾说中了心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心思,竟被傅以禾一眼看穿。
“傅老板果然聪明,我原本想利用你的弱点,试探你在意的人来牵制你,看来是行不通了。”
“呵,顾盟主还真是费尽心思啊。”傅以禾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可惜啊,你选错了人。”
她的女儿,弱点?
她的弱点从来都不是许久念。
顾鹿一不明白傅以禾的意思,她皱了皱眉头,“选错了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弱点从来都不是我的女儿。”傅以禾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反倒觉得……顾盟主直接把毒下到我那杯酒里也许我就可以当场毙命了,哪还能站在这跟你废话。”
“傅老板说笑了,我怎么敢呢?”
傅以禾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不敢?顾盟主,你连下毒这种阴损之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是我敢,安沐的命,我得讨回来。你要是肯自己了断,我保你女儿平安离开北城,往后再也不找她麻烦,你要是不肯……。”顾鹿一抬手扫过桌上的烛台,火星子被气流带得晃了晃,
“灵霄阁的地底下,还能再埋一个你。”
“讨回来?”傅以禾突然笑出声,拐杖往地上一敲,站起身撑着桌沿俯身逼近,“顾盟主,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安沐是硬骨头,可你呢?你连跟我拼命的胆子都没有!”
“刚才在船上不敢掐死我,现在在你地盘上,也只敢拿我女儿说嘴。你以为拿她当筹码,我就会怕?我傅以禾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跟我谈条件。”
“看来……我们今天,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这扇门了!”顾鹿一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从腰间摸出把锃亮的手枪直直地对准了傅以禾,厉声道。
傅以禾脸上没半点慌色,手指比顾鹿一慢不了半拍,同样从腰后抽出把乌沉沉的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她:
“何必把路走死?我们明明可以合作。”
“合作?从你设计害死晚意的那天起,就不可能了!”
“呵,我曾经给过你们机会,是你没有珍惜,怪我喽?”傅以禾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枪身泛着冷光映出她眼底的疯癫,
“安盟主要是肯松口,你要是早把李一交出来,我能让她活着,是你们自己把路走死了!”
“傅以禾,你以为你赢了吗?”顾鹿一气得胸腔发颤,枪口抖得厉害,却死死盯着对方没挪半分。
“赢?”傅以禾眉梢都没动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枪身,“顾盟主,现在谈输赢,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掏出什么底牌。
顾鹿一咬了咬牙,猛地抬枪对准傅以禾心口:“你输了。”
傅以禾是厉害,可她绝不相信一个靠拐杖撑着的瘸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躲开子弹。
傅以禾也毫不示弱,同时举枪对准了顾鹿一的眉心,从容说道:“你确定?只要你放下枪,我们还有机会心平气和地商量。”
论枪法,她百发百中,顾鹿一还不够格跟她比。
“不可能!”顾鹿一根本不犹豫,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子弹瞬间从枪管中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闪电般直奔傅以禾而去。
傅以禾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顾鹿一见没打中,怒火直接烧到了头顶,手里的枪跟疯了似的连射。
“砰砰砰”的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撞得人耳膜发疼,没有半分停歇。
“8。”
“9。”
“10……。”
傅以禾一边灵活地左躲右闪,一边低声呢喃着,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她蹲在了桌子的下面,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反击的最佳时机。
顾鹿一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顾鹿一看着桌子底下露出来的衣角,冷哼一声停了枪。
傅以禾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下面,她得想个法子把人逼出来。
桌下的傅以禾也清楚这点。
只要她敢探个头,或者顾鹿一直接往桌子底下扫枪,她就完了。
必须反击。
她猛地转头,目光锁定在地上昏迷的女秘书身上,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毫不犹豫地扔掉手里的拐杖,单手撑地爬过去,一把揪住女秘书的衣领,将人拽到身前。
不久。
顾鹿一刚看见傅以禾的头发从桌下冒出来,眼里的狠厉就翻了上来,抬手就要开枪。
可下一秒,她的手指僵在了扳机上。
傅以禾竟把女秘书挡在了身前!
子弹“噗”地钻进人肉里,女秘书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点,鲜血跟喷泉似的从胸口涌出来,溅得傅以禾半边脸都是,红得刺眼。
顾鹿一慌忙停了枪,气得浑身发抖:“傅以禾!你真够卑鄙的!连死人都拿来当挡箭牌,你就这么怕死?”
“呵,彼此彼此。”傅以禾面无表情地把女秘书扔到一边,脸上的血顺着下颌往下滴,衬得她眼神更加狰狞可怖。
“倒是您突然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似的不停开枪。”
“真要吓坏我这个老太婆了呢~。”
“你个疯子!”顾鹿一抬手又是一枪。
傅以禾心头一紧,慌忙往旁边躲,可还是慢了半拍。
子弹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去,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染红了半条胳膊。
她却没顾上疼,反而勾起嘴角,语气慢悠悠的,跟算账似的:“刚才我数着呐,顾盟主总共开了13枪。”
“手枪的弹匣容量通常不会超过20发,而你手上的大概是M9手枪吧?这么算下来,你还剩两发。”
顾鹿一皱了皱眉。
她没料到傅以禾都这时候了还能这么冷静,连开枪次数,枪的型号都记得分毫不差。
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后悔。
刚才干嘛急着把子弹打出去啊?
“至于我嘛……。”傅以禾语气更慵懒了,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从开战到现在,我一枪都没开。所以现在该担心的,是您自己,不是我。”
她太懂怎么打心理战了。
就是要让顾鹿一抓着这点子弹,越想越慌,越慌越乱。
顾鹿一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占了下风,可骨子里的倔强让她绝不打算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再次瞄准了傅以禾。
“顾盟主,您觉得您还有胜算吗?”傅以禾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手臂还在流血,脸上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平静得吓人。
顾鹿一现在肯定慌得一批,因为她的子弹不多了。
只要躲过剩下两枪,那顾鹿一的死期就不远了。
顾鹿一没有回答,只是双唇紧闭,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此刻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有本事你不要躲!”她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呵,顾盟主还真是可爱呢。”傅以禾笑了,“我若不躲,你手里的枪岂不是瞄准我的心脏?我可没这么傻哦~。”
顾鹿一狠狠咬着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明知道傅以禾在耍心机,可“只剩两发子弹”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两枪必须中,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傅以禾流血的手臂上。
伤口不算深,可血一直流,在地上积出小小的血洼,倒成了这紧绷局面里唯一的破绽。
可看着看着,她突然想起安沐手腕上的铁链勒痕,也是这么红得刺眼,心口猛地一揪,扣着扳机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顾盟主这是手抖了?”傅以禾精准捕捉到她的破绽,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拖着受伤的胳膊缓缓起身,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还是想起安盟主了?也是,她死的时候,可比现在狼狈多了。”
“你闭嘴!”
这话让顾鹿一瞬间没了理智。
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瞄准的是傅以禾的腿。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对方靠拐杖撑着,现在拐杖还在三步外的地上,对方根本躲不快,废了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躲!
可傅以禾的反应快得吓人!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秒,她猛地侧身,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颗子弹“嗖”地擦着她的裤腿飞了过去,砸在墙上溅起火星。
没等顾鹿一反应过来,傅以禾已经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举起了手里的枪,枪口直直对准顾鹿一的额头。
“顾盟主,游戏结束了。”
砰——!
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