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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老同学 猴子学走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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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课接着找严如海说要报名数竞的时候,周潮刚好在旁边闲聊天,顺便吐槽吐槽倒霉学生。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个小子在自己面前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现在在严如海面前又乖的像小绵羊。
“你们俩玩儿我呢?”老周掐着腰,眉毛飞起。
严如海笑着说:“早知道你俩不靠谱的可能随时变卦,虽然已经过了报名时间,但我早就把你俩的名字给放进去了,这么好的脑子不能浪费了是不?”
老周翻白眼:“还不如浪费了呢。”
所以在离竞赛还有一周的时间里,江扬成和景锐二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周潮办公室里度过的,一套一套的刷往年真题,刷的两个人先是见题吐,后又默默能咽回去。
竞赛周里,周四下午是物竞,周五上午是化竞,下午才是数竞。
有连着三个考试都参加的学生,基本到了第三场,就熬秃噜了皮,整个人虚脱地往桌面上一倒,哼唧道:“我□□算是费了,物竞和化竞我算是白搭了,我估计以我现在这个状态,跟数竞也无缘了。”
能考三场、敢考三场的都是牛人,一般说出这话来也多多少少有点炫耀的成分——我物化数都能搞竞赛,您能吗?
倒在桌子上哀鸣的叫谭风,原二班的人,跟江峰关系很铁,在理科实验班一直是前五,人也活络,鹤高的五个实验班基本上没人不认识他的。
果然这厢他一发完感慨,前后左右桌都赶来搭话。
“你要是白搭,那我更完蛋。”
“别听这傻逼胡说八道,他哪回都说自己白搭,该考第一还是考第一,贱不死他的。”
“孙子你要是进了竞赛班,爷爷我把你腿给打断。”
......
七嘴八舌乱说一通后,有人忽然说起:“哎,文科班有俩要搞数竞的,你们知道不?”
谭风才收了收自己装逼的嘴脸,头还是懒懒埋在胳膊里:“很难不知道吧。”
文科班有人要搞竞赛这件事,一周前就传了出来,但基本上是没什么人信的。
自古以来,鹤高都只有物、化、数三个竞赛班,只有数学多少和文科有点关系,但竞赛数学又和文科数学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刚开始有人说文科班有人搞竞赛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说说而已。
直到周五这天,考场门口的座位表在最后两行的名字后面,赫然跟着文科八班四个大字。
一整个级部都哗然,高一和高三的学生也都闻声来凑热闹。
“不是,你说他们咋想的,想搞数竞为啥不直接去理科班啊,是物化生不好?数学太好??”
“谁知道啊,”有人嗤笑一声,“可能觉得自己数学挺好吧。”
谭风微微抬起头来,说:“不是有江扬成?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扬成啊,”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然后又非常配合地集体沉默。
可巧江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听可乐,往谭风桌上丢了一瓶,看上去不是很爽。
知道两人关系的二班人都默默划水退出战场,还有几个别的班的来凑热闹八卦,评论说:“江扬成肯定没啥问题吧,他原来在级部不就挺靠前?”
“是啊,约莫是脑袋被猪拱了,才想去文科班的,他可能后悔了想转回来,然后学校不让,然后出此下策。”
谭风看了看旁边像是正在积攒怒气值的江峰,主动把话题牵了个头:“不是还有一个人吗,那谁啊?”
“......听说是个转校生,二中转来的。”
“噗嗤——”谭风笑出声来,复又把脑袋摁回去休养生息。
旁边揶揄道:“二中的,没事儿吧,他脑袋也被猪拱过了??”
“你别瞧不起人,听说原来在二中是年级第一。”
“大哥你清醒一点,二中第一,连我们级部前一百的屁股都摸不着好吗?”
说着说着,一伙人都商量好了一样静了音。
后门进来个人,江扬成大喇喇走向最后一排桌子的角落,手里就拎了一根笔,边走还边招呼着后面那人。
“老景你快一点......磨蹭什么呢磨蹭?”
不少人都正大光明往后看,少部分用余光瞟。
景锐跟了进来,单手捏了两个矿泉水,往江扬成方向扔了一瓶,说:“考三个小时,渴不死你。”
江扬成接住,笑了笑:“谢了。”
然后下一秒脸立刻瘫下来,不爽地往教室里扫视一圈:“没见过帅哥啊。”等扫到江峰背影的时候顿了顿。
前面几十张脸齐刷刷转了回去。
谭风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没转身,手肘懒洋洋挂在桌面上,冲江扬成打招呼:“老江,来了啊。”
“唔。”江扬成囫囵应了句,然后一屁股坐座位上。
“怎么又来竞赛班了?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回头了?”
油性笔在景锐五指上熟练地转着,他抬起眼来看了看前面那看上去有点懒、但更有点欠的那人。
果然,江扬成不咸不淡地朝对方撂了句:“老子乐意,爱拐几个弯就拐几个。”
场面一时有点凝固。
谭风耸了耸肩,嘴角带着点嗤笑把身子转了回去。
江峰撬开手边可乐,冷哼了句:“你闲得慌搭理他?”
谭风趴在桌子上,笑:“老同学,打个招呼,说不定以后还上同一节课呢。”
监考老师周潮握着厚厚一摞卷子进了班:“安静安静,这是最后一场了,考完就解放了啊。”
下一秒,周潮用卷子砸了砸桌面:“但我跟你们说,别给我飘,踏踏实实认认真真把卷子做完。”
又指了指中间那排的谭风:“你,听见没,别给我飘,仗着成绩好就得瑟。”
显然老周这句醒世恒言又被谭风当成得瑟的资本,佯装老实的应着。
景锐朝正得瑟的那人努了努嘴,问就隔了条走廊的江扬成:“你俩也有过节?”
“没,”江扬成打了个哈欠,“老子就看不上这种,别人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上赶着看热闹的人。”他懒得谈论跟江峰有关的人和事。
“看就看吧,还假装关心。猴子学走路——假惺惺。”
“噗。”景锐笑出声来。
周潮迅速把目光投在后面窃窃私语的两人身上:“还有你,对你俩,给我好好做,别给我整那不中用的。”
试卷发下来,共有整整四张半,九页,每页一个大题,道道都是没见过的、改头换面了的竞赛题。
跟景锐并排做题了这么久,江扬成心里有数,他每道题的点不仅拿捏的准,能用课本上的、或者课外的解法做出来,而且现在做题越来越快,他已经算是做题很快了,景锐思考时间大概是别人的一半。
所以在景锐周围做题会有很大心理压力。
自己还蹉跎在第一页上,旁边的人就连着哗啦啦掀了两页的纸。这滋味儿,谁挨着谁难受。
不过他已经被锻炼出来了,从最开始做竞赛题时的抓心挠肝,进化到现在的百毒不侵。
江扬成觉得自己心态还挺好,不仅一边能腾出脑子来做题,另一边还能偷摸观察景锐前座和旁边座的人,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自己反倒是喜不自胜。
竞赛题不准提前交卷——其实是可以的,只是景锐每每有站起来的动静,下一秒都会被老周的眼神给狠狠摁回去。
江扬成知道自己最后一题最后两问再做一天一夜也未必想的出来,索性直接空着,也跟景锐并排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
老周被盯得后背发毛,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咳嗽了两声:“检查完了可以直接上交。”
话音刚落,就看见后面那兄弟俩,同步蹭的从座位上弹起来。
“......”
前排的江峰和谭风也跟着把卷子给交上了。
考完就到了饭点,江扬成和景锐提前了十五分钟交卷,然后直接去了校西门。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点外卖都让景锐跟二狗直接联系。
二狗也是刚刚到,屁股刚挨上地,食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吸两口就往路沿子上磕一簇烟灰下来。
通常考试日学校抓外卖都比较松,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狗面前摆了一地的外卖,川渝粤鲁,简直不能更齐全。
已经有几个学生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出来拿外卖了,拿完就扭头往寝室跑。
江扬成蹲下来仔仔细细寻觅自己买的大餐,然后就听到景锐和二狗聊。
“明天去?”
“嗯。”
“那我跟博哥说一声,让他给你涨涨价。”
“用不着,还是原来那样就行。”
江扬成放弃了找糖醋排骨的欲望,探过头来问:“你去哪?出去玩吗?我也去。”
景锐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去个屁。”
“......”江扬成转头问二狗,“狗哥,他去哪,涨什么价?”
二狗看了眼景锐,对方没什么反应,低着头在地上找饭,他就跟江扬成说:“他去打工,你去吗?”
“去哪儿啊?”
“汽修厂,”景锐回答他,然后把地上的三份面和一份菜捡了起来,“别猴子学走路。”
江扬成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腾地站起来,边喊边追上去:“谁猴子学走路,我是老寿星拍门——关心到你家门口了行不行?”
“不是说好了,你让我跟着去你打工的地方吗?”
景锐瞥他一眼:“你还真要跟我去?你去干嘛?”
“参观参观不行?积累下经验不行?”
“行,”景锐指着江扬成手腕上的表说,“我明天六点就要起床,你起得来就跟着我过去。”
“看不起谁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