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十五》杨栗子

118、魔界 宁十五闻着

　　宁十五闻着身上的血腥味，耸了耸鼻尖：“这附息丹似乎没有什么用？”

　　湛渊笑笑，并无多言，宁十五见陆景行眉头微锁，上前轻问：“你没事吧。”

　　陆景行摇头，魔界与他想的不太一样，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他们这次会无功而返。
　　“如果我们都能想到高修会回魔界，他不可能不会知道。”

　　宁十五同样有此疑，高修并不蠢，除非他有可倚仗之物，否则这不是坐等被擒，而且这一路行来，实在不像是魔尊归来的景象。

　　湛渊开口解释 这躺魔界之行：“高修不是一般的魔族，是上古存今的生灵，还身着凤凰胆，魔气精纯，他的气息绝难藏匿，但我等之前探过其他五界，根本寻不到他的气息。”
　　“如果他不在魔界？”
　　宁十五和陆景行不敢想，他要是真藏匿人间，那将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这同样是湛渊所担忧的，但无论魔尊在哪？魔界他绝对不会放弃。而他现在要做的是确认高修是否真的留了一个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后手。
　　事已至此，宁十五和陆景行跟在湛渊身后，往魔宫改。

　　经过刚才恶战的宁十五带上谨慎，还没碰上魔尊，没必要为了这些小喽啰而浪费灵力，损失修为。
　　但谁知接下来却完全出乎二人意料。

　　往内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瘴气沼泽之地，所存的毒气，让他们不得不屏息，怪不得无一魔族存之，但才过沼泽之地不远，即是一片林子，就有魔族浓重的气息。

　　可在这的魔族灵力修为不及最外的一半，当然也不似此前残暴。
　　“这是怎么回事？”

　　宁十五看着那些魔族，好似疼痛难忍，不断地撞山，抑或割血，更有跳入沼泽淹没其中，再面目全非从沼泽探出，往外走去。

　　“反噬。”
　　并不是所有的魔族都适合修炼魔气，并将其化成修为，但在魔界，魔气是最能助长修为灵力。
　　不以魔气为食，就意味着灵力修为低弱于其他魔族，那最终只有一种结局。

　　但如果强求，魔气强行化为的修为灵力就会反噬，承受不住就会失去理智，沦为魔气的载体，只有杀戮。

　　过了此地，再往前，似乎就与人间无太多差别，不再是躁动杀戮，有了秩序。
　　但宁十五却一阵恶寒，因为暗处有无数双的眼睛在盯着，伺机而动。
　　她感受到了挑衅，还有杀意。

　　“魔尊会在哪？”陆景行开口问道。
　　魔界看来并不小，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实在是太费时间，而且不太现实。

　　“恨海池。”
　　恨海池曾是衡寂山的清气绝佳灵源之处，后因魔族势大，衡寂山沦为魔族之土，这处灵源绝佳之地也被流转，再有高修后来的术法不断增强，已经成为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也就是魔宫。

　　如今高修破除封印，第一要事必是恢复修为，而恨海池是最有可能的地方，而且恨海池是唯一的线索。

　　魔宫的确是魔气最为浓郁之地，也就意味这聚集着是魔界修为最强的魔族。
　　他们还没进入魔宫，就已经被拦在了宫墙外。

　　“神界如今是真当我魔族没落至此，随意就敢单枪匹马闯入？”
　　只见一玄衣男子从城墙飞落而下，随之城门四闭，街户皆清。

　　宁十五瞧着拦路的男子，明明有一丈之距，她却已经感受到对面修为的强压，再看其气势，估计在魔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她手中的剑已蠢蠢欲动，与陆景行相视，同时看向最前的湛渊，只待一个时机。

　　“辰泽，千年未见，别来无恙。”
　　湛渊附手在后，示意二人无事。

　　这句问好，并没有换来友善，湛渊的出现即是挑衅。
　　“你我之间，还是少了这些虚言。”

　　湛渊明白，只是情谊如何是轻易说舍弃就没有的。
　　“我想进恨海池。”

　　辰泽听此大笑出声，随即大怒：“你神族莫不要欺我魔界太甚。”

　　只见辰泽一手拖上，顿时魔界风云聚变，黑云闪着电雷。
　　饶是宁十五，她抬头望着其中的聚势，以她如今的修为，凭借湛渊言她六界至今少有的天赋，都还没有办法轻手一举翻云。

　　看向湛渊，却见他依然不慌不忙，竟无一丝应对之情，她却耐不住，心有成算，剑刚出一鞘，就被旁陆景行按住了肩膀，摇了摇头。

　　果然，黑云散去，重回白日。
　　湛渊这才不紧不慢开口：“高修已在忘川破开封印。”

　　辰泽一闪而过的惊讶，让湛渊的心一下沉到底。
　　“所以湛渊上神这是来我魔界缉拿魔尊吗？”辰泽并无好语，反而讥讽，“不觉得太过荒唐。”

　　“辰泽。”湛渊并无怒容，依然温和，上前一步，“高修是借助孟伊的力量离开的，而孟伊也消失在忘川了。”

　　“那又如何？”辰泽望着湛渊，“高修依然是魔界魔尊，他归来也自当是魔界之首。”
　　辰泽此话，已是言明高修不在魔界，最坏的结果已然明了，便是无需再抱有希冀。

　　只是看辰泽面容依旧，双鬓却微白，再遥想千年前意气风发，只当真明世事无常，天道难明，却不知他初心是否已改。

　　“我拿到了山河卷。”
　　辰泽并不诧异，而他早已知道，伏戮、青龙塔、还有他身后的两个人族，他都了解，魔族并不是无法离开魔界，只是需要代价罢了。

　　而他们想要魔尊归来的心，属实还是超过他的想象。

　　“我想知道高修在哪？”
　　辰泽似乎没有想到会听到湛渊如此说，随之轻笑，“你在跟我交易？”

　　湛渊没有否认，但他更想知道的是辰泽是否初心未改。
　　他们初见，已是千年前的事。
　　那时辰泽为求魔族能离开魔界，找到另一条活路，私逃魔界，在忘川他见到的是一个意气风发，愿为族人与天道相争的不羁少年。

　　可六界踏遍，上下求索，终无所获，最后还是信了高修，想为魔界杀出一条血路，看到另一个天空。

　　但高修所行与他所求终是相悖，而神魔两方相争，六界无数生灵陨落，再次动摇他的心，自此缚身魔界，不再离开。

　　五百年前，神魔大战，魔族大败，高修被封印，辰泽为稳魔界，才再次出手，这五百年，魔界在辰泽的庇护下，还算安稳。

　　但如今高修冲破封印，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六界生灵只怕又要再次陷入无辜血战中。

　　“恨海池能感知到高修的大概位置。”湛渊说出他最终目的。

　　但辰泽却拒绝了：“你已不是千年前的湛渊，就该明白我也不可能是千年前的我。”
　　无论他如何看不惯高修所行，但高修终是魔界之主，他也在为魔族争出一条血路，即使包含着更多的是私心，他也不可能去背叛魔族。
　　恨海池，是魔族重地，关于整个魔族生存，他再信湛渊，也不可能让神族进去。
　　就像是山河卷，他相信湛渊也不可能会全然拱手相送。

　　“高修终有一日会重归魔界，届时，你还是五百年前的选择吗？”
　　辰泽未回答这个问题，却将千年前战场相见时所说话重复了一遍：“我们的立场注定我们所求即是一样，也不可能同归。”

　　湛渊明白，他知道这才是他认识的辰泽，没有什么强求，伸出手，手心幻化出一绢纸，掷出，“山河卷所记载关于衡寂山的一切都在这上面。”

　　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一旁看着的十五有些许不甘，只是这叫辰泽的似乎也不像是像魔尊那样要危害六界，可就如此空手而归，岂不是白来一趟，还有孟伊。

　　虽说魔尊未必能伤她，可是她真怕孟伊被蛊惑又做出什么事。

　　“他只会在人间，且他必是留了后手，有合适的人族成为了他的容器。”

　　离家魔界都城前，辰泽还是透露高修如何隐匿人间，却遍寻不得的原因。

　　宁十五和陆景行却是大惊，一路而出，纷纷看向湛渊，如果高修隐匿人间，那人族岂不是至于油火之上烘烤，随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湛渊安抚二人，高修此举并不意在人间，而是在修养生息，诚如辰泽所言，高修不回魔界，只因修为大减，此时回来，是冒险，而人族如若真有适合他的容器，他就可附身其上，慢慢重修，所以他只会隐匿，因为一旦出手，就必定会被察觉。

　　“可魔尊如何寻到容器？”
　　陆景行却有更大的担忧，如果高修被封印五百年，已人族的寿辰，根本不可能是事先就留下的后招。
　　但如若是高修逃出封印后就立刻寻到合适的容器，这也太过轻易，要不然是运气太好，要不然适合的容器太多了，他不信是前者，却更怕是后者。

　　“万中难有。”湛渊目前根本想不出高修是如何做到的。
　　“那个人族最后会怎样？”

　　湛渊沉默了许久：“元神寂灭。”
　　高修最后会占据身体，而原有的魂灵高修不可能会放过的。

　　“有什么办法能寻到？”
　　湛渊摇头。

　　“先找孟伊，孟伊身上一定会有线索。”
　　陆景行点头，这是现在唯一的机会，言于既此，便再无时间耽搁，这就要立刻离开魔界，倚靠人妖两族的力量，总归会找到孟伊的讯息。

　　到了魔界出口，只见湛渊再次用法器施法，而这时，后面有一群魔族扑杀上来。
　　“快。”
　　湛渊不断施法，见已有小口出现，急忙催促，不让他们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