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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我要清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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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崔樱答应了他。
二人同床而寝,张若虚很安分,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连碰她一根手指头也没有,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身侧。
但每天清晨总要被他吓一跳,一睁眼,身边的人不错眼珠的直盯着她看,笑容灿烂,声音温柔:“早啊,要起来了吗?”
崔樱也不知道他是醒得比较早,还是整晚整晚地看着她。
有时候她闭着眼睛装睡,都能感知到他那炙热的眼神从来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只能翻身背对他。
崔樱一开始胆战心惊,不敢彻底入睡,总是提着一颗心候着,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但这段时间一直很平静,他没再像那天那样发疯,真的只要陪着她,他就能满足了。
慢慢地,她也放松了警惕,几次醒来竟直接抱着他,抱得紧紧的,靠在他怀里睡得极香。
她受到不小的惊吓,要推开他的时候被强行圈在怀里不让出,她从他怀里探出头看他,他闭着眼睛装睡,怎么叫都不醒。
这样的日子很梦幻,崔樱不仅觉得张若虚不正常,更觉得自己近墨者黑,也被带着不太正常了。
转眼到了乞巧节这天,李叔上山采药不小心摔了下来,崔樱去看望他,才知他女儿做了些香囊在集市摆摊挣钱,最近被一个泼皮无赖盯上了,李叔担心她安全,不想她去,可他女儿不听,只想多挣点药钱。
李叔愁眉苦脸,脚上绑着纱布,还在和他女儿吵,从床上挣扎着要起身,崔樱上前扶住他,安慰道:“李叔你躺好,我跟她一起去,我保护她,你别担心。”
崔樱原本是打算直接给银子的,但这父女俩一个比一个倔,绝不会轻易收下她的钱,小姑娘脾气不好,多说两句还跟你急,所以也只能说陪她去一趟。
小姑娘手艺很好,做的香囊都卖得不错。到了摆摊的地方,崔樱就站在一边,帮忙收收钱,递下东西。
那姑娘似乎觉得她很多余,拿眼睛瞥了她好几次。
这时摊位忽然来了一位贵公子,那人一脸惊喜地喊:“崔姑娘!”
崔樱抬头,微愣了愣,神情疑惑道:“你是?”
那位公子挑眉道:“是我,那日在街上,是姑娘救了我。”
崔樱略一思忖,眉头舒展,想起来了,“哦,是你啊,吃东西差点被噎死的那位。”
男子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多亏了姑娘,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快死了。”
正聊着,那个经常骚扰李叔女儿的泼皮无赖来了。
“臭丫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不交钱就不准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要上天了!”
三人齐刷刷侧头看过去,泼皮无赖一脸麻子,凶狠的表情在看到那位公子的脸后瞬间换上谄媚尴尬的笑容:“林...林公子。”
李叔女儿收好了摊子,还要去买药,她与崔樱告辞就先一步离开了。
崔樱则因为欠了这位林公子一个人情,说好了要请他吃饭。
这林公子在这镇上似乎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泼皮无赖见那小姑娘是林公子认识的人,便不敢找麻烦了。
暮色渐浓,街上很热闹,崔樱和林公子往酒楼那边走去,她想着张若虚一个人在家,心里有些着急,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林公子,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还未说话,一声高亢的呼唤传来:“崔姐姐!”
崔樱寻声望去,一袭月白衣裳的张若虚站在人群中,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吴婶的女儿跑了过来,神情暧昧地看着崔樱和她身边的人,“崔姐姐,张大哥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张若虚徐徐走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崔樱看一眼吴婶女儿,再看向张若虚,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衣裳,那衣裳她从来没见过。
张若虚从来没有独自出门过,除非崔樱带着他。崔樱说过他记忆不好,不能自己随便乱跑,他一直很听她的话,不让出去,就不会出去。
他只喜欢待在有崔樱在地方,其他地方他也不想去。
只是崔樱总爱撇下他,他现在越发觉得独自在家里等她的时间太漫长了。
四人碰到一块,便一起去酒楼吃饭了。
崔樱有些不太高兴,她没想到生人勿进的张若虚会跟吴婶女儿一起去买衣裳,还和和气气的在乞巧节这天凑在一起。
她心里发闷,菜没吃几口,酒倒多喝了几杯。
不一会她就有些犯困了,撑到大家吃完一起走出酒楼,她晕了下,张若虚上前扶住她,低声道:“该回去了。”
崔樱有些懵,没有回答。
林公子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崔姑娘,今天这么热闹,不一起再逛逛....”
话音刚落,张若虚目光冷冽地看向对方,林公子心头一紧,喉间隐隐发涩。
吴婶的女儿见那位林公子说话不顶用,一脸羞涩地上前,娇声道:“张大哥,我们....”
张若虚看也不看她,牵住崔樱的手走了。
他们所住的别院,外面看着没什么特别,里面却大有乾坤,长廊迤逦,一眼望不到尽头。
张若虚背着她走在廊下,他走得很慢,崔樱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眼,张若虚背着她站在浴池旁。
张若虚放下她,她脸上泛着微醺的红,睡了一觉起来,脑子清醒了很多。
她默默站在他身后,张若虚转身,微垂眼眸,他伸手抚摸她脸颊。
崔樱脸上发烫,触及他冰冷的手掌,感觉舒服,不自觉贴近蹭了蹭。
张若虚盯着她的唇看,喉结上下翻滚,声音低哑:“崔樱,你骗了我。”
崔樱抬眸看他,他眼睛泛着冷光,“你说你不认识林少爷?”
崔樱是真没记住那人是谁,不过有过一面之缘,她哪里知道那个林公子会到处打听她,还让吴婶逮到机会掺和进来。
浴堂这里的烛火不多,光线昏黄,崔樱鼻尖动了下,嗅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她蹙眉道:“是不认识,只见过一次,连名字我都不知道,今天是第二次见。”
崔樱扯了扯衣裳,觉得自己身上沾了不少味道,她有些难受,想好好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张若虚轻抬起她的下巴,直盯着她的眼睛看,想看出她有没有再撒谎,他声音冷了几分:“你最好...别再骗我。”
崔樱莫名有些犯怵,撇开视线,低声道:“好了,我要清洗一下,你先出去。”
她想绕开他,他突然抓住她手腕,拽着她往池子里倒下。
扑通两手,两人掉进水里,池内雾气蒙蒙,人影影影倬倬,崔樱气恼地抹了下脸上的水,浑身湿透。
“张若虚,你!”
宽阔的胸膛直逼而来,崔樱震怒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不住往后退,直至背靠在池边,她惊慌不已,明知无路可逃,却还是茫然望一眼身后,再转过头来,张若虚已经贴近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怎么了,我们是夫妻,这样的事不是很正常的吗?”张若虚被她推开,眼看她要溜走,双手搭在池边上,拦住了她两边的去路,他呼吸微颤,语气有些吓人:“你还要这样躲我到什么时候?”
崔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用力要打开他的手臂,强行闯出去,张若虚一手将她拽回,重新按贴在池边,一脸恼怒地再次吻住她的唇。
水下一阵挣扎翻涌,水面泛起水花,舌尖相连,带起银丝拉扯化开,张若虚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的头,在她意乱情迷之际,再次贴近。
唇瓣严丝合缝,水声激烈,她几近窒息,再次分开之后,泛起的银丝更加连绵缠腻。
崔樱仰头仰得有些心口,气喘吁吁,他捧着她的脸,细细绵柔地亲着她的脸颊,他搂着她,往她的耳垂亲去,慢慢埋入耳后,脖颈。
他停在后颈吮吸,崔樱侧头,眼神恍惚,指尖微微发颤。
崔樱都不知道现在是在做什么,脑子晕乎乎的,心跳极快,呼吸困难。
水下浮起飘逸的长衫,她紧贴在池边,水波荡漾,她余光看着水面的波纹,往下修长的手指飘过。
清澈的水流缓缓流动,她抓着他的手臂,额头抵靠在他胸膛,浸泡在温热的水池里,她还是一直禁不住的发颤。
浴堂内的蒙气,加上不知名燥热所引起的氤氲,崔樱眼前迷蒙,看不清张若虚的脸。
她没想哭,只是被这浴池内的雾气蒙了眼,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
崔樱时常会做一个噩梦,好像自己死过一次,灵魂还被禁锢在一个冰冷的身躯里,她在阴森恐怖的树林里奔跑,四周都是奇怪的生物在追着她。
树藤像活蛇一样在四周游动追逐着她。
她怎么逃都逃不掉。
最终她被树藤捆住脚踝,慢慢缠满全身。
此刻置身浴池之内,她也被数十条树藤缠住的感觉。
树藤带着黏腻的潮湿滑过胸前,绕圈往返,在两边顶端徘徊,勒得她喘不过来气,奇异的酥麻感瞬间袭来,仿若醉生梦死。
每当做这个噩梦,她总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大汗淋漓,一脸难受地看向张若虚,他微微一怔,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双手扶着她的腰。
他轻抬起她的脸,再次轻吻住她的唇。
吻了一下,鼻尖抵靠在她鼻尖,她低垂眼眸没有看他。
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再次亲吻。
口腔再次陷入激烈的搅弄。
崔樱好不容易寻来一丝清明,用力推开他,声音嘶哑:“张若虚!你...你忘了...你不能这样!”
张若虚怔住,漠然地咬住她的耳垂舔舐。
崔樱双肩惊颤,一边推着他,一边说道:“以后...以后你想起来了,会...会后悔的,快停下!”
张若虚松开她,定定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她还在抽抽噎噎说道:“会...会后悔....”
下一刻,崔樱被从水里捞了出来,他抱着她往内间的暖阁去。
崔樱被扔到床榻上,她双手撑在床榻,还未来得及起身,张若虚就爬了过来。
看到他那泛着猩红,裹着欲.念的眼眸,她僵在原地竟不知道要躲。
“后悔?”
他靠了过来,轻吻了下她的颈部,往下吻着,轻笑:“我们要不赌一下,看我会不会后悔?”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会说一些很可笑的话。”
他吻到她的小腹,嘴角微扬,笑意带着恶劣的趣味。他们一起泡了那么久的温水,但张若虚的手依旧冰冷,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哪里可笑了?”崔樱眼里的水光一圈圈蔓延打转,张若虚自己说完已经没空搭理她了,“我只是怕....”
她那尾声的“怕”抖了好几抖,接着再也没法开口,呜咽声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溢出。
他的手是冰冷的,吻确是滚烫般的炙热,泛着粉红的脚踝轻晃几下,顺着他的肩无力的滑落。
“你...真的会后悔。”
“张若虚,若虚....”
张若虚听到她极尽娇柔地唤他名字,他从那一片柔软中抬头,脸上带着难以自抑的兴奋。
他喉间发涩,渴得厉害,在喝下了水之后,才得以满足。
崔樱蜷缩着身体,双手遮盖住自己脸,气息紊乱的轻声喘气。她小巧的一副身躯,孤零零地躺在床榻上,张若虚侧躺在她身边,拿开她一只手,他一脸闲适地看着她红彤彤的脸。
他轻缓地眨了几下眼,仰头去够她的嘴唇,轻吻了下,抱住她,头靠在她胸前,这时崔樱才看到他耳尖、后颈那边也红得厉害,他闷声道:“我死也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