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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们既然是夫 ...

  •   崔樱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张若虚了,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在躲她。

      从齐灵那边得知,张若虚的婚事已经被阎君回绝了,事情顺利得让人有些不安,周凝没再来找过她,周遭一切突然安静得不像话,就连公主殿下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大家好像把她一个人扔下不管了。

      只有一个齐灵还偶尔出现来看看她,齐灵来的时候总是没什么好脸色,若不是张若虚交代过他,他似乎也不太想来。

      崔樱只要一问起张若虚,齐灵就沉默,不肯透露一点点他的消息。

      两个月后,阎君亲自过来了,身边跟着齐灵。

      “崔姑娘这段时间还好吗?”阎君一脸和蔼,眼眸微垂,顿了顿,道:“若虚说要与你成亲,你...是怎么想的?”

      崔樱完全不知道这事,一脸怔愣。

      阎君笑笑,“冥界最近来了不少外人,崔姑娘一介凡灵,本事倒不小,竟和鬼帝也有牵扯。”

      “阎君何出此言?”崔樱见来者不善,低声解释道:“我和鬼帝赤乌帝不是阎君所想的那样。”

      阎君看着她,“无刃,姑娘想必不认识,周凝,崔姑娘不陌生吧。”

      “......”崔樱脸上微变,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颤了下。

      齐灵在一旁冷声道:“周凝就是无刃,你们在凡间还曾经是师徒关系,崔樱,劝你还是别装傻了,你们接近少君想要做什么,你们的来历也早已经被查得一清二楚了。”

      原来这段时间晾着她,是早就清楚她的底细了,他们是为免打草惊蛇,叫齐灵看着她吗?

      那张若虚也知道了?所以他才一直不想见她?

      崔樱抬头看向齐灵,他一脸鄙夷。

      阎君神色平静,饮了口茶,打量着崔樱。

      崔樱到现在才明白,周凝此人为何如此神通广大,扮女装化名燕这个身份当她师傅,为她筹谋复仇大计,转移又变成前朝皇子周凝,装疯卖傻接近她,如今真正的身份竟是冥界三大鬼帝之一的无刃,连阎君也得敬他三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张若虚,为了让她可以接近张若虚,掌握冥界这位神秘的太子爷。

      可为什么是她呢,周凝又凭什么觉得她就能影响张若虚。

      崔樱一时间思绪混乱,阎君看出她的茫然,开口道:“崔姑娘会与无刃为伍,实属无可奈何,崔家军的英灵被他所控,你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行事,本君完全理解。无刃现在自身难保,以后也不会再来找姑娘麻烦,姑娘不必忧心崔家军众将士的安危,本君一定派人将其引回冥界与姑娘相见,只是...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听到崔家军,崔樱紧攥了攥拳头,她看着阎君,心想这冥界之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着似乎昏聩无能,但实则早就把一切掌握清楚了,他什么都查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拿捏她。

      眼下她也没有多少选择,只能听从他们的吩咐。

      现在最紧要的是父亲他们的安危,得先见到他们才行。

      “阎君要我做什么?”

      阎君沉吟片刻,道:“若虚那孩子从来性情淡漠,他知道自己体内乙魔力量强大,不会轻易出手,三大鬼帝嚣张百余年,他都没去理会,可这次竟主动去找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杀过去了。他似乎还怕吓到你,将鬼帝们给引到外头杀,三大鬼帝如今二死一伤,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以往他也有过一次类似的危机,那时他是自残导致的,伤得特别重,那次也怪我,不该把那孩子关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崔樱微微蹙眉,眼神怪异地看向阎君,他语气吁叹,但脸上却不见愧意,慢悠悠地说着。

      冥界的人都知道张若虚是乙魔寄存体,他们敬畏他,但也很漠视他的痛苦,他力量强大,随时可以吞噬他人的生命,只要能确保冥界其他人的安全,对张若虚的处置是否残忍,他是何感觉,都不在这些人的考虑之内。

      阎君是张若虚的父亲,但在内心深处,他也害怕自己儿子的存在,言语中,他并不觉得自己对张若虚的封印残酷,这是为确保他和冥界众人的安危,张若虚如同怪物般的能量让他们都忽视了他的感受。

      所以阎君可以将幼时的张若虚一个人困于那万丈深渊的黑暗当中。

      “轮回泉,这个地方需要你陪若虚去一趟,他上次伤重醒来后变得很麻烦,本君现在还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实在无法应付他,还请姑娘陪伴他一段时间,待圆满归来,本君自有重谢。”

      崔樱听得糊涂,问道:“轮回泉?那是什么?”

      “清洗凡尘记忆的地方,哦,对了,忘了和姑娘说。”阎君淡淡提醒道:“到时姑娘的记忆也会被重新整理,以另一套人生经历在凡世生活,齐灵会在暗中关照,你不必担心。”

      洗掉记忆?这安全吗?崔樱忍不住问道:“为何要这样?”

      阎君一脸讳莫如深,笑道:“一种考验吧,看看姑娘的真心,也看看若虚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

      二人谈妥后,阎君起身要离开,崔樱跟着走到门口,突然开口道:“他....伤得很重吗?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阎君脚步一顿,齐灵冷冷看她一眼。

      阎君回头,停顿了好一会,道:“无碍,他现在也不方便见你。”

      说完二人离开,崔樱久站在门前许久。

      雨夜。

      一把红伞悠悠荡荡地在林子里穿梭,上山采药的李叔因为收获不错,比平常下山耽误了点时间,他紧赶慢赶地往山下跑,这会看到那抹油红,吓得脸色发白,腿脚直打颤。

      树影婆娑,雨雾重重,红伞从树后飘了出来,连带着举伞的人也出现在眼前,李叔一颗惊世骇俗的心急冲冲地猛跳,到看清那人的脸后,瞬间松了口气。

      “李叔?你怎么在这!”

      李叔捂着胸口,吓得大喘气。

      举伞的人是崔小娘子,住在山下的别院,有个长卧病榻的夫君,来镇上求医。小姑娘不爱跟人打交道,是李叔有次上山帮了她,两家才熟络了些。

      “你才是,大晚上的上山做什么?”李叔背着背篓和崔樱并行,她举伞偏向一些遮住李叔。

      崔樱低头道:“没事,出来散散心。”

      李叔看她一眼,关心道:“你夫君不是已经醒了吗?他待你不好?”

      崔樱摇头,不太想说。

      李叔也不好过多追问,只是叮嘱她有什么事就过来找他,到了分叉口,两人各自分开回家。

      崔樱举伞往家的方向走,满脸愁绪。

      想她孤身一人在边疆小城无依无靠,爹娘早逝,她守着一间破屋子,日子艰难,但也还算安稳。

      她很后悔多管闲事救下张若虚。

      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的清俊男子,她好心救了他,他一清醒就掐住她脖子,质问她是谁。

      她捡到他的时候就一身血腥,她还以为是他被人所害,但检查他身体又没看见伤痕,想来那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血。

      当时她害怕得要命,每一句话都得小心应对,万一说得不对,说不定下一个被杀的人就是她。

      她情急之下胡乱编了个身份,说是他妻子,他手还掐着她的脖子,闻言松了力道,她一把推开他,退出好远,一脸惊悚地看着他。

      那人就是个疯子,说不定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

      崔樱只想赶紧脱身,趁那人又晕过去的时候,拔腿就跑,家都不要了。

      可跑出去没多远,就被一个年轻男子拦下,那人要她暂时照顾张若虚,她当然不肯答应。

      可男子拿出一袋金子,当着她的面拔出剑,问道:“是要拿着金子做事,还是换一种你我都不喜欢的方式解决,见过我家少主的人是不能活着离开的,除非你有什么用处。”

      金子金灿灿,剑光凌厉很刺眼,崔樱也知道要识时务,硬碰硬就是找死,她接了金子,揽了这门差事。

      那人名叫齐灵,只告知了一些必要信息,其余不会多说。他的少主就是那个疯子张若虚,一个受了重伤失去所有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齐灵带着他们去了一座小镇,安排他们住进了一处别院,请了大夫看护后,人就离开了。

      没什么事,齐灵不会出现。

      别院里就她和张若虚生活。

      一开始,张若虚总要问她很多问题,她编得漏洞百出,但所幸他脑子不是很好,还能敷衍得过去。

      只是有一点,他总是盯着她,时时刻刻地盯着她,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得厉害。

      她有一次受不了,让他别跟着她,他可怜巴巴地呆站在原地,低声道:“可在这世上我只认识你,我只能跟着你。”

      崔樱平时骗他就很内疚,被他那种炙热的眼神盯着浑身都不自在,听他说那一句,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那个叫齐灵的人也很奇怪,他既然认识张若虚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去,反而还要让她一个陌生人照顾他。

      难道张若虚不受家族待见吗?他们想让他在外头自生自灭?

      但那个齐灵也没有完全不管他,上次张若虚和官老爷的公子起冲突的时候,也是那个齐灵出面解决了。

      只要她和张若虚身边出现了麻烦,没过多久,麻烦就会自动消失。

      齐灵一直在背后偷偷解决这些事。

      崔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她和张若虚已经在这座小城待了一年多。经过大夫的诊治,张若虚身体强健,就是还是想不起任何事。

      虽说生活富足,不缺吃不缺喝,别院住得舒适,日子是很安稳,只是她偶尔还是会有些担心。

      担心张若虚一旦恢复记忆,会不会就对她下手,毕竟她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看着就不简单,掐住她脖子失控那会,活像个穷凶极恶的凶徒,可怖阴狠,就不是什么善类。

      崔樱试过逃跑,有一次还以为真成功了,结果转眼就被齐灵逮到了。回去之后还要面对张若虚那张哀怨的脸,他似乎也害怕被她所丢弃,当她真的做出了抛弃他的行动,他就伤心得不得了。

      齐灵手底下有很多暗卫,不管去哪里,都会被追回来。

      张若虚不知道齐灵的存在,齐灵也不准她透露他任何信息。

      她就这么无可奈何地继续当他的妻子,难寻退路。

      回家后,张若虚趴在桌子睡着了,崔樱轻叹一声,轻手轻脚去拿了件外衣披到他身上,才刚盖好,他猛然睁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道:“你去哪里了?”

      崔樱被抓得有些疼,挣扎了下,对方不松反抓得更紧。

      张若虚将人拉到跟前,声音嘶哑:“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吴婶说林家大少爷喜欢你,是我阻碍了你,要我放手,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一直觉得我是拖累?”

      崔樱翻了个白眼,那个吴婶家的女儿上次见过张若虚后,眼珠子就发直地一直盯着他,这吴婶是个碎嘴子,就爱摆弄是非。
      前几天还当着她的面说这张若虚看着傻傻的,除了那张俊脸,一点用都没有。又不能挣钱也不能做官,还要靠着她养活,还不如趁早甩了他,另觅郎君。

      吴婶这是两头使力,想让他们夫妇离心,好让她家女儿渔翁得利吗?

      那她可真是眼拙,张若虚一点也不傻,更不是好招惹的对象,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一般人还真承担不起。

      崔樱蹙眉,叹道:“你别听吴婶瞎说,林家大少爷是谁你知道吗?我都不认识他。”

      张若虚盯着她,不安道:“真的?”

      他低声道:“那你...为什么总是不愿和我同房,为什么要分开睡?”

      崔樱脸上泛红,“不是说了嘛,你...你会不习惯的。”

      张若虚微眯了眯眼,声音低哑:“是怕我不习惯?还是你嫌弃我?”

      外边哗啦啦下着大雨,屋内烛火昏暗,崔樱被他拽在桌旁,神色无措,她一被他追问这些就会头皮发麻,她不想回答,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骗我。”张若虚死死紧攥她的手,伤心道:“你不想要我了。”

      崔樱仰头就看见他那一双泛红的眼睛,她一时错不开眼,无意识回道:“我没有....”

      张若虚凝视着她,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屋内静得能听清他们的呼吸声。

      崔樱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等再睁开眼时,张若虚双手环住她的腰,她整个人有些悬空,垫着脚尖,艰难的仰着头与他亲吻。

      崔樱呼吸急促,脸上滚烫,双手横于他的胸膛,发丝凌乱垂落在脸侧。

      他舌尖扫过唇齿,腰上猛地的一按,将她贴得更近,身躯贴近,吵杂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咚咚直响,力度之大,跳得极快,像是要跳出喉咙冲出来。

      崔樱一阵憋闷,后仰分离唇,刚喘一口气,张若虚就又贴了过来,凶狠地咬住她的下唇拉扯,拥吻着她不肯放。

      崔樱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软,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撞到桌子,张若虚顺势推下她,她脸色惊惶地倒在桌上,索性桌上的茶具放在别处,不然这会估计要被撒得满地都是。

      她半躺在桌上,张若虚俯身亲吻她,动作轻缓了下来,贴着嘴唇磨蹭,舔着唇缝划开,一点一点探入。唇被咬破了一个小口,他舔得尤其认真,似要治好它一样,绵密温柔,又极尽勾勒。

      半昏半醒间,崔樱察觉到有一只手不安分地攀附而来,快探到胸前了,她突然睁眼,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你干什么?”
      张若虚埋入她脖颈,低声蛊惑:“我想和你做夫妻间的事,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现在开始,都重新来过好不好,我想记起你的一切....”

      修长手指如抚琴一般在她身上游离,崔樱用力按住,声音发颤:“不行...你以前说过不喜欢,所以我们不能.....”

      张若虚一脸铁青,抬头看她,“我说过这种话?”

      崔樱点头,眼里水光荡漾,努力平稳呼吸,但说话的声音一直在抖:“你...你本来就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我们其实没那么亲近,你说过你要潜心修道,早日修成正果,不想这些男女之事耽误到你的修行,所以...所以我们一直相敬如宾,很少..同房。”

      张若虚不敢相信,脱口而出:“你撒谎!”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残忍,怎么会对她那么冷漠,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崔樱起了个头,说谎越来越顺手,“是真的,我们一直是这样过的,没什么不好的。”

      她轻推开他,脸色发红地起身,从桌上想下去,张若虚挡在她面前不让她下,双手按在桌面,将她圈在怀里。

      崔樱双手横在腹部,被他摸过的地方还在发痒,她瑟缩着往后退。

      张若虚盯着她看,声音低沉:“那好,反正我都不记得了,话都随你说,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们既然是夫妻,就没有分开睡的道理,你以后都要和我睡在一起。”

      崔樱紧皱眉头,不知道说什么。

      张若虚轻笑一声,缓缓上前,轻吻了下她的唇,温声道:“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刻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不会胡来,你若不喜欢,再回你屋睡,但...先试着习惯我好不好,一年了,从我醒来以后,我们一直这样,我心里很不安,你好像随时会离开我,我睡也睡不好,总是担惊受怕,怕一觉醒来,你就消失了,你陪着我好吗?”
      他伸手将崔樱拥入怀中,抱着她,动作轻柔,像抱着一个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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