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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魇兽(四) 入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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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车,微生玥就觉察到周围的不对劲。
在他的眼中,往日充盈着梦幻炫丽泡泡的城市此时格外空阔,显出几分的萧条凄凉。
对入梦师来说,这种景象可以说是荒芜——在他们看来,梦境是最美的景色。
微生玥目光一凛,五指成爪凌厉向虚空一抓,直接从半空揪出一团物体。
掌心中蓝绿色的雾气翻涌溃烂,一股凄淡的气息自手中这个勉强算是生物的东西上传出。
微生玥五指紧缩,指尖充血泛白,伴随着一声类似野兽嘶吼尖叫的声音,手中的雾气急速凝聚坍塌,现出实体。
胶质的触须长满全身,在空中舞动扭曲,与微生玥相触的地方已经焦化,如被火烧灼过般。
这个海胆一样的亵渎之物,是玛伊奈斯,由梦境中的消极情绪凝聚而成,它们所至之处,梦境灰暗,充斥着消极的气息,往往致人忧郁、厌世。
若仅是玛伊奈斯微生玥还不至于如临大敌,他的五指一寸寸合拢,玛伊奈斯的反抗于他而言犹如儿戏。
耳边的尖叫声逐渐虚弱。
触须干枯焦化收缩,仅剩中间焦黑的球体还在抽搐。
微生玥往掌心吹了口气,球体上的浮灰被吹起,球体面积变后,最后露出最中心的浑浊的蓝绿色宝石。
一般的玛伊奈斯死后产生的晶石是半透明的,只有被梦魇兽奴役的才会出现浑浊的色彩。
梦魇兽没有实体,但它们通过入侵梦境、占据九层梦境来寄生宿主——潜伏多日后一举将宿主的意识困在梦境中,进而拥有人类的身体。
越是消极悲观的人,它们就越好入侵,为此,它们奴隶了玛伊奈斯,让它们充当先锋,传播消极情绪。
梦魇兽的仆从不止有玛伊奈斯,微生玥狠狠闭眼,再瞬开时,异色的瞳表层斑斓光影流转。
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般,不同的色彩在城市之中交织,愤怒的鲜红、悲伤的深蓝、恐惧的灰,绝望的黑……
代表积极情绪的色彩如同浩瀚情绪海中的蜉蝣,几乎不可见。
梦魔兽在这个城中肆意穿梭,扰乱梦境。
城市边缘出现一层极浅的屏障,它还没完善,似碎布一样盖在空中。
这是……梦魇兽群落盘聚时才会生出的结界,当它完全形成时,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再这样下去会酿成灾祸。
微生玥飞快打字将情况介绍了一遍,毅然走入到结界中。
他要设下锚点,供入梦师登入。
这座城在躁动,大街上行走的路人或无精打采,或愁容满面,警局内因打架斗殴被抓的人站了满厅,几处高楼上,伶仃的人影在风中萧瑟……
非常时刻,微生玥也顾不上其他,梦境之力浸染念力迅速扩散,他落腿,靴两旁绿意生出,青草地突兀出现在水泥道路上。
它们并非从地下长出,而是以类似图层覆盖的方式凭空生出。
他在用自己的一层梦境将这个城市包裹。
低头啃食青草的麋鹿抬起头,雪白的兔子自洞穴中钻出,溪面鱼儿跃出激起一片水花,火红的尾羽划过天空,凤凰啼鸣。
梦中的兽应主人的命令,向四周散开,所过之处,梦幻的迷雾弥漫,将梦境带到现实。
画面铺陈开来,现代的建筑被远山代替,现实中的人横倒在地,陷入沉睡。
这里是他的梦境,亦是他的主场。
微生玥挥手,将人们包裹在各自的梦境泡泡内保护起来,天空中,一个个流光的巨大泡泡挤压碰撞,遮天避日,投下七彩的影。
他又探看了一下自己的念力,一层梦境虽早已掌握,但直接搬到现实中仍是巨大的消耗。
凤凰低飞,拍翅带起的风引草低伏,微生玥助跑几步,脚下用力一蹬,跃至凤凰背上。
"去梦境入口。"他轻喝,风凰得令,展翅飞翔,狂风刮起他的头发,发尾泛起银色的光泽,如同月华倾泻而下,清冷非常。
人的梦境共有九个入口,入口处是梦境最为坚固的地方,亦是最容易设锚点之地。
凤凰扇翅,卷起的风冒出明火,火焰吞噬挡路的夜魔,清出一条通行的道。
微生玥膝盖一软,抚住心口半跪,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梦境之物在与那些阴暗的造物作战,他的念力在急速消耗。
这已经超出了一般掌握前七层后的能力,若非微生玥因无法进入第八层、转而将前七层领悟到极致,早在将梦境搬入到现实的那刻起,他就会因念力透支而发疯。
他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念力让没有被阴暗造物影响的人入梦。
那些清醒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恍若末日降临的场景,梦境之物带领族群,将他们层层保护在中间。
"请不要乱跑。"优雅白鹿口吐人言,他水晶般剔透的角上还残留一抹污秽,他一甩头,污移化为黑烟散去,"主人会解决好一切。〞
空中突然投下巨大阴影,那些人怔怔抬头,只能看一只巨大的火红凤凰,直至凤凰飞远,才隐约望见其上一点黑影。
"这究竟是什么鬼!"有人崩溃大喊,白鹿睥睨一眼,没有理会。
他们只负责将这些人护在原地,减少没必要的麻烦,至于他们的情绪,不在考虑范围内。
反正等事件结束,所有人与此相关的记忆都会被清除,不会留下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这是什么鬼?!"在亲眼目睹周围场景骤变、身边同学倒下被巨大的泡包裹浮到天空中后,徐阳带着哭腔大喊。
本来扬溢着喜气的生日会乱作一团,但不等他们跑出,就有白鹿带领兽类上前,将他们围住,不让他们乱跑。
刑珩饮了一口茶,将有些凉的水倾到在地面。
“这种遗忘之术有很大的弊端啦,一旦有入梦师将梦境带入到现实,那么,那些处于他梦境中、遗忘了与他有关的记忆的人类都会想起被封印的记忆。”
如同风铃般清脆的童音从记忆的深处传来,刑珩垂眸看着茶水一点点渗入草地,双手成拳,指尖充血泛白。
他已经能预想到之后的结局。
无非是又一次忘记曾经那些被他视为希望的记忆。
"别吵"他抬头,本就凌厉的眼眸眯起时更为锐利,像刀一般割在每个人的身上,成功让同学们闭嘴。
反正最后都会忘记,他也不再浪费精力戴上华丽的假面与人虚与蛇尾。
风卷云涌,白鹿呦鸣,百兽跪伏。
一抹红影自天空梦幻的色彩中冲出,风图震翅,火焰席卷,焚烧尽阴暗角落中蛰伏的入侵者。
微生玥的面色又白上了几分.
通过梦境之物的反馈,他意识到形势的严峻。
不只是梦魇兽,伊凡等亵渎之物也从禁锢了他们千万年之久的牢笼中喷涌而出,借着他的一层梦境汲取实体化所需的能力。
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
有人在召唤他们,而微生玥恰巧成为了其中的一环,因为他一层梦境中的能量浓郁,伊凡实体化的速度远超以往。
为什么还有人懂得远古魔物的召唤术!这在入梦师中早已失传,哪怕是残缺的古书,也在禁书阁中,设下重重封印来保护。
微生玥的意识开始模糊,但现在还不到倒下的时候。
他抽出绑在腰间的梦之匕,那是每个入梦师在初次入梦时凝聚梦之力铸成的,可以对梦境中所有人、物——无论虚幻还是真实——造成伤害。
“噗——”
微生玥咬紧牙关,匕首刺入掌心,匕尖从手背刺出,他尤嫌不够,手腕转动,筋肉撕裂,匕首撑开伤口。
做这一切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不,是他没有一丝的表情.
匕首被拨出,带出一串血珠,几点溅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的眼眸恢复清明,眼中暗含肃杀之意。
无论是谁,他都要报复回去。
凤凰已落地,温顺地蹲下。
它在害怕,不仅是它,一层梦境中他所有的造物都因为恐惧而低下头。
伊凡感受到空气中阻涩的梦境之力,这些无处不在、自由的力量无视与它们同源的伊凡的召唤,向着另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力量凝聚纯度浓厚到在空中拖出一条七彩流转的光层。
微生玥又一次挥动匕首,这一次斩断的是他与自己的梦境间的联系,亦斩断了远古魔物去到现实的通道。
他将所有的危险都阻困在了自己的梦境中。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晃了晃,勉强稳住,距离凤凰落地,其实不过十秒。
要设锚点。
微生玥抬手擦去唇角因断了与梦境的联系受到反噬而溢出的血,努力保持清醒。
剩下的念力还够设一个。
不知何时已完全银白的发垂在他的脸颊边,他踉跄一步,跌下了凤凰。
意料之中的疼痛被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代替,刑珩看着微生玥脸上的血,唇角紧抿。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早在少年将匕尖对准自己的掌心时,他便无法平静。
好多的血……刑珩的衣服被他身上的血染红,变得冰冷。
怎么会有人连血也是冷的.
白鹿担忧地呦鸣一声,用头蹭刑珩的腰,把他往一边推,见刑珩没有反抗,这才走至前方,停在两步外,回头看他。
“劳烦……跟着白鹿走。”
微生虚弱的声音响起。
指尖鲜血不断滴落,可以浑身的钝痛比不上脑海中仿佛被棍子搅动的疼痛。
微生玥咬牙坚持,终于撑到了梦境入口。
他没有站来的力气,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闪烁着流光的纹路,几秒后,纹路流淌着首尾相连,扭曲成一道宏伟异常的气派石门。
石门上的浮雕精致繁复,栩栩如生。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弱。
是他昏迷前最后的想法,迟来一步的梦境之力不舍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只掌握到第七层梦境还能抵抗住伊凡,若瑆已经无法用强来评价,等他找到契机,突破八层,会是入梦师中登峰造极者。”
师父的话隐约传来,微生玥想要睁眼,但意识仍处于黑暗中。
"只是,连我也无法算到,他此生是否能找到契机,小若瑆是我从……〞
叹息的话越来越远,微生玥又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抵过疲惫感,再次失去意识。
微生玥的呼吸彻底浅淡下去,一颗心跳动趋缓,一下一下间隔稍长,似临终的病人。
逍遥散人摸了一把他柔软的银发,松开手。
早已按而不住的梦境之力将他托起,争先没入到他的伤口中,补全他体内的亏损。
因为微生玥果断的行为,伊凡无法逃离他的梦,早己被梦境泡包豪的附身人类的梦魇兽更是无法逃出,本来足以揭起风暴潮的危险被他一人担下。
崇山派师叔辈的人都出山,现正有条不的关押伊凡、驱逐抓捕梦魇兽、消灭阴暗造物。
其实在失去供给后,这些生物的危险度不足以惊动他们,真正让他们亲自下山的是……
一层梦境再次连接上,白鹿呦鸣声哀怨凄惨,兽群也悲声啼鸣,凤凰落在梧桐树上,眸中闪过泪光。
这层梦境在主人昏迷时,显出了它真实的样子。
"师糊,一层梦庆为什么会有正、反两面?"当初刚入梦的微生玥出梦后好奇地问,他小时候就长得精致漂亮到不真实,一张小脸上满是求知欲。
逍遥散人闭眼,不忍看眼前的荒芜。
巨大的白骨横在黄沙之中,此地是一处古战场,是战士的埋骨地。
依稀可从骨骼结构上看出他们生前的品种。
山岳大小的鹿、凤凰、狐……甚至还有龙。
风吹开一座座沙丘,露出更多白骨。
每一处山丘都埋着一具F体,这还仅是冰山一角——微生玥仅是拉入了与城市等大的梦一角,他的一层梦境是前所未有的宏大。
没有人的一层梦境会有正反两面,一开始的草原不过是伪装,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梦境。
一层梦境是对外界的反映,对于入梦师来说,也是作战的主战场。
梦境中他们便一切的主宰,除非入梦师身死,否则梦境之物乃不死之身,顶多是身受重伤进入深层梦境疗伤、恢复。
但事实是,微生玥真实梦境中的大半梦境之物在他第一次入梦时就早己死去,幸存者举族搬迁至虚假梦境。
在捡到这个孩子时,逍遥散人就清知道这个孩子的不凡.
他是偶然间入到梦境之所时,被一抹微光吸引。
那是浓郁到尽乎实体的梦境之力凝聚体,他仅是不小心瞥到了一眼就失去了意识,再清醒时,已来到一处世外桃源。
梦境之所是一切梦境的源头,里面的环境美如古画。
那时尚且年轻、第一次来到梦境之所的道遥散人莫名就觉得,这里的风水应该为其中之最——随处可见的桃树上桃花灿烂,一旁的溪流水面上点缀着落花,红色的锦鲤甩尾,水珠折射着明光。
一声婴儿的哭泣声拉过他全部的注意,一棵参天桃树上,最底下的树枝上隐约可见被桃花遮掩的稚子。
他心中一凛,正想施以轻功将孩子救下,一抹拖曳着残影的光已先他一步飘至半空。
梦境之力组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落至树间,哭声戛然而止,婴儿咯咯直笑,眨动那双圆润水灵的眼,眸中制映出模糊人身上的流光。
那个勉强算是人的生物将孩子抱起,又跳到了树下,来到逍遥散人面前,小心地把婴儿放到他的怀着。
道遥散人被强硬地塞了个孩子,还不待他问什么,人影伸出手,在空中写下一句法。
照顾好他.
他用的是古老的梦境密文,流畅的字体排列整齐,确认逍遥散人看完后才消失。
眼前的景色出现重影,扭曲变形,唯一不变的是人形生物与怀中稚子。
那生物一直呆立在原地,直至误入者被梦境送出。
后来逍遥散人到达了八层梦境,可以随意出入梦境之所,但他左遍了梦境之所每个角落,都没找到曾经的那处桃花源。
仿佛当初的经历只是南柯一梦,只有被安放至崇山派冰室中身体虚化的稚子是那场奇遇确实发生的唯一证明。
离开梦境之所后,稚子陷入沉睡,并于十几年后的一天突然醒来。
醒来后,他放声啼哭,挥舞着手想要抓住什么。
那刻,以崇山派为中心方圆十里的梦境都蓦然破碎,强悍的梦境之力自四面八方涌入到他的体内,为他重铸肉身。
据当时处于梦境之所的入梦师回忆,梦境之所中万物凋零,雪积原,银装素裹恰如出殡,但自雪中冒出的点点新绿又像是庆生。
从此世间,便有了微生玥。
"师弟,只剩下清醒的人未删记忆了。"无虑子呵呵地走来,手揣在袖中,一到神神在在的样子,他的话打断了逍遥散人的回忆。
他们率先检查了梦境的各处,确认没有一点与现实黏连的迹象后才开始忙着删记忆。
逍遥散人最擅长抹除记忆,有他在,他们就不献丑了。
道遥散人把已经恢复的微生玥抱下来,梦境之力似乎想挽留,但最后还是消散。
微生玥睁着无神的眼,显然处于意识沉睡全凭本能行事的状态。
有微生玥谁还自己动手抹记忆。
崇山派虽说是入梦师中历史悠久、传承最完整的大派,但养出的人多随性且懒散。
平时能少动手就少动手。
毕竟他们的门规第一条是"享受当下:〞
抹除记忆,微生玥运用更熟练。
"小若瑆,拜托啦,师叔回去给你做烤鱼。"无虑子双手合十,因为不用动手而心情大好。
微生玥只听见抹除记忆什么的,他抬起手,五指上梦幻光点跳跃。
在场每一个入梦师的遗忘流苏都产生共鸣,自发地将人类记忆中与他们有关的那部分抹去更改。
微生玥做完后五指合拢手掌翻转又张开,将梦境从现实抽离。
道遥散人扶住他,走入到梦境之所。
现实中。
"珩哥,发什么呆?"朱龙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见刑珩突然发起呆,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们的记忆中,生日会已经进入到中期,蛋糕也吃了大半。
刑珩松开手,掌心被掐出一片红痕,他用手控住眼,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报歉,我只是太开心了。〞他很少有这么愉悦的时候,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深邃的眉目缓和,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朱龙点头,理所当然道:"珩哥在网上投票[偶像排行榜]中拔得头筹,是该开心。〞
刑珩笑着反问:"那我现在能走吗,我还有事。"
哪怕他是这场生日会的主办,也不该如此失礼,况且,他走了,他的生日会还有举办的意义吗。
可周围的同学像被下了降智 debuff,统一地点头。
刑珩离开,留下他们在机械地举行失去主体的生日会。
刑珩回到房间,从抽屉中取出自己的密码本,翻开到第一页。
稚嫩的字体稍显扭曲,本子上用铅笔划出淡淡的横线,可以看出书写者为了使这些复杂字符排列得整齐而使出浑身解数。
[梦到了一个男孩,他送了我一个本子,说是可以记录下在梦中的一切。
没有人会无故送人东西,除非他有所图谋,这是父亲大人教我的。
我问他为什么要给我本子,他说自己第一次在别人梦中造物成功,这种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就送给梦主人好了。
他好奇怪,但我不过厌他。]
[只有在梦中才能记起,他有些难过。
他说他叫微生玥,是一个入梦师。
什么是入梦师?
他解释了,但没听懂。]
[本子可以带出梦境,那我把本子带出去,在梦醒后看到本子是不是就能记起他了?
试过了,哪怕带了出去也记不住啊。
我甚至没有想过这个本子是从哪来的,也没想打开往里看。
一向疑心重的母亲大人见到这本子也没有查看,就像把它忽略了一样。]
[我只有阿玥一个朋友,但阿玥有好多朋友,一个月才来我的梦里一次。
好难过。
为什么阿阴不能只有我这一个朋友呢。]
[入梦师好厉害啊,阿玥帮我避开了一次采访。
听阿玥说抹除记忆后的一段时间内为了防止有漏,被抹除的记忆中的主体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合理化,我骂了那些讨厌的人,他们还一个劲点头,好好笑。
阿阴对我真好,喜欢阿玥。]
……
高中报道看到微生玥时心中的悸动原来有迹可循。在微生玥闯入到他枯燥的童年中时,他的视线就深深被吸引,以后每次见面,都是心动的加深。
那些记录一直都在,只是仍处于失忆状态下的他从不会打开到本子最前面。
这次他的记忆没被抹除,是微生玥刻意留下的吗。
刑珩舔了下有些干躁的唇,迫不及待想去见微生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