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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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田由香是个健谈且肤浅的女人。
录完数据，拿到身份证明后，她早就已经和降谷零混熟了。
准确来说，是和降谷零表露出来的人设混熟了。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根本不需要提前商量，当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以相似的方式套取情报时，就已经抉择出各自的任务：降谷零从幸田由香身上套取情报，而赤井秀一则作为后手，进行各种情报的二次加工。
两个人在礼格的性格和他们本来的样子区别并不是很大，也有考虑到在这里“实习”的时间不定的原因。
毕竟礼格制药株式会社是一个合格的上市公司，各项资质都合格，甚至在业内的风评也很高，做出了多个有关人体衰老的研究，在延缓衰老这一方面也有不少成果。
幸田由香带他们从C区绕到鹤田谦也所工作的I区，中间要经过由C到I的七个区域，占地不小。
礼格制药是医药方面鼎鼎有名的公司，凭借涉及的医药广度、深度、发展潜力的遥遥领先而如日中天，旗下的实验室数量和质量都可称之为第一。
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来。
但就像是鹤田曾和两个人所说的那样，没见过里面风景的时候觉得是天堂，等见到了，反倒如同地狱受刑一般痛苦。
便是幸田由香来讲，最根本的精神内核也是这个了。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作为吸纳的外来人员，鹤田谦也这类人还会能后悔踏入礼格，找准了机会也能有机会离开礼格，恢复自己平静的生活；而对幸田由香这类不曾迈出礼格划定的人生范围的人来说，不管是哪里，都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天堂”。
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踏出礼格为他们划定的界限，按部就班地被礼格资助，为礼格成长，最终成为他们的一员，循环往复。
但那是没有意外的话。
现在，有人想要成为意外。
“除了调整到另外街区的A区和B区以外，这边的区域编号从C到J，具体区域大小会随着实验室的需要而变化，但大致的方位不会轻易改变。”
赤井秀一问道，“那A区和B区是因为什么迁出去的？”
“不太清楚。”幸田由香摇摇头，尽职尽责地给他解决疑问。
她当时也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后面也听到了些风声，如果有机会的话，此时她能说得头头是道，但可惜，别人后来对此三缄其口，她也知道了这件事不能多提。
所以她解释也没解释太清楚。
“那阵子会社不太平，人员调动又很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AB两个区域早就已经隔离开了。”
“不太平？”降谷零见状，顺势引着她继续往下说，就像赤井秀一引着她多提点A区B区那样，他问道：“单纯的制药公司也能不太平吗？”
“那当然了。该怎么说，不管是不是单纯的制药公司，礼格本身都挺麻烦的。”幸田由香最终还是没忍住，告诫他们，“你们结束实习之后，就别再往这边走了。”
“光是前面一阵他们从上往下的严查……不，算了，跟你们说你们可能也不理解。”
她温和地笑笑，也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便选择主动揭过这一页，“这边过去是C区……”
看出幸田由香对此的回避态度，他们也不深究，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她口中含糊过去的几个点记下来，打算等今天结束后一起复盘。
走过这边的几个区域，快要到I区的时候，一路上都很少有交流的降谷零有些按捺不住。
——你怎么看？
幸田由香把联系到鹤田谦也之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降谷零给赤井秀一递过去一个眼神，见赤井秀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就她的肢体语言来说，她所说的大部分都是可信的。
更细节的东西，赤井秀一也和降谷零一样暂且没有深究。
以幸田由香为范本，他们得以窥见“礼格”内部的样子：对这里的普通人来讲，瑞亚的存在不痛不痒；但对礼格的知情人士来说，瑞亚、瑞亚背后站着的高层是在卡着他们的脖子，约束他们的信息。
很显然，幸田由香算得上知情人士，她知晓一部分内情，也劝诫赤井秀一与降谷零别深究其中利害。
但他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这里约束信息的方式如此简单而粗暴，以至于他们两个光是听幸田由香这般笼统的描述，就能断定礼格一定存在着问题。
不管它是否与那时的走私案是否有直接关系、又是否是藏匿了走私案丢失的一批军火的罪魁祸首，他们都势必要查下去。
进入礼格制药株式会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赤井秀一当然要把瑞亚纳入思考范围里，连和降谷零的交流过程都是迅速且隐秘的。
他转过头去，好奇地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脱去那一身英伦风的装束，赤井秀一在不同的环境里，表现出不一样的模样。
这算，侦探的必备技能？
一般的侦探应该不会为了个初步的猜想就直接踏入险境吧……
降谷零忍不住去想他和赤井秀一搭档的第一次交谈。
那家伙是自信的，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实力。
只依据“走私案所在的地块由礼格盘下”的前提，赤井秀一分析了礼格的构成，在知道鹤田能够带他们进入门槛不低的会社内部后，制订一系列计划。
细心取证，大胆假设。
要降谷零来做，想必也不会比赤井秀一做得更好。
这倒是实话实说。赤井秀一连他和降谷零之间的生疏度都考虑在内，在两个人的档案里留下不少他们“不熟悉”的证据，等人问起来就说，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是隔空掐了四年的死对头，彼此王不见王。
所以就算此时此刻站在路口，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也依旧有迹可循。
——不然和赤井秀一说什么？
他想。
赤井秀一和这世界上的其他人，完全是两种东西，降谷零有千千万万种方法去应付其他人，轮到赤井秀一身上，反倒一个话题都找不出来。
他和赤井秀一的联系好像也就最近的几个案子，除此之外，他们对彼此一无所知。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还是一同踏入未知的未来。
降谷零张望着，见鹤田从那边来，抬腿走了几步过去，做足了后辈的态度，“前辈，辛苦你又跑一趟了。”没在计划里出现的灵机一动，效果还挺不错。
鹤田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没事，你们跟我来吧，实验室在这边。”
赤井秀一问他：“我们贸贸然过来实习，会不会打扰到前辈们？”
“也算不上。”鹤田说。
“关键的东西在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就差数据处理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能要你们多往别处跑几回，找那些地方要数据分析。”
“我们实验室小，有时候得去别的地方借仪器。”
他带着两个人一起上电梯，指着上面的楼层按钮说道，“到时候需要你们跑的地方，也就这几层。”
I区作为独立的实验区域，人员配置和功能设置的一系列调配都按楼层来分配。
鹤田谦也伸手按下他的楼层，“幸田她应该带你们走了一圈，对吧。”
“嗯。”
“I区和其他区一样，都是实验区，每个区会有固定的负责人……I区的负责人，该怎么说呢。”
“他是前阵子调过来的。”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调过来的”？
进了礼格，好多地方都在强调“调配”。不管是鹤田谦也在这之前所说的“调职”，亦或是幸田由香口中被“调配”走的A、B两个区域，都在说一种由上而下的变动。
现在，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面前摆着一个真真正正的、可供交流的被变动者。
所以赤井秀一问道，“那我们会遇见他吗？”
“应该？”鹤田有点不确定，“他最近刚被调过来，没有很忙的话会遇到的。”
“那他叫？”降谷零问。
——“藤原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