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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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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失败。又是失败。
太宰治调整调整姿势，继续下拉屏幕飞速阅读一封封邮件。原本一片向好的计划进展和打工洗白进程，那些放出去的虚假与真实，都像是被什么从中突然掐断自此杳无音信。所以这次便故意放出诱饵，耳机里嘈杂混乱的声音则是在向太宰治证明罪魁祸首可能并不高明。
“山下街C点守备人员失去联系，已超过两个小时，确认人员死亡。”
“中华街地下E-3点守备人员通讯中断，疑似遭遇不明人士攻击，确认人员失联。”
“横滨红砖仓库突发大火！横滨红砖仓库突发大火！全组人员紧急撤离！全组人员紧急撤离！”
“██先生！那个小丑！那个疯子在追杀我！救CKJBCKJb,MN,N！”
只剩刺耳的电流音。
于是兢兢业业工作的电子产品被无情的摘下丢到一边，太宰治迅速敲击键盘，发出指令，遵循脑内铺开的详细地图，不断地推断预测路线。
回车按下，目标锁定。
我找到你了。
屏幕一合衣服一披，太宰治准备出门去抓猎物。比预想近得多。
所以当太宰治到达现场的时候，“果戈里”还没成功把人搞死，正拎着衣领考虑要传送多高才能让人当场毙命，见有人来了也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太宰治话还没到喉咙，“果戈里”手里的人已经被塞斗篷里不见踪影。
太宰治：“……”
“果戈里”拍拍衣服上的灰，借着撕下来的破布慢慢擦着手里的刀，直到传送上去的人顺利落地，恰好摔死在太宰治面前。红的白的绿的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飞溅，逼得太宰治后退几步——他真的没有衣服可以换了。嘴里逐渐膨胀开的压缩粮顶起一侧脸颊，“果戈里”飞快嚼两下咽了，缓解因饥饿而痉挛的胃。
四下无人，横滨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安静，或者说是火拼之后的地方。横七竖八的集装箱，破旧的仓库，还有凄惨的死去的人，不止一个，全部死在一个人手里。而这个人没有丝毫愧疚之心，还在收集可以回收利用的东西。
“请让让。”这大概是“果戈里”第一次主动甚至是有求于太宰治才会说的话，因为他挡到了身后的纸箱子，里面有吃的。
今夜无月，唯一能充当光源的……没有光源，这里只有生命逝去的光辉，如果那些也算人的话。
太宰治当然觉得没什么，两手插头来回晃荡了一下，“我说果戈里君？”
回答的只有咀嚼东西的声音，即使是背对着，那个样子活像是打生下来就没吃过东西，丝毫没有被周围环境影响胃口。甚至被盯得烦了忍痛拿出一包递给太宰治。饿了早说啊，看我又不能填肚子，他脸上是这样表现出来的。
摔死的人，肠子又淌出一节，血扩散到太宰治的脚边，沾湿了没有丝毫顾忌的“果戈里”的鞋，留下一串鞋印，绕着几个货箱一圈又一圈，知道不知道的都知道这人是来进货的。
所以要离开。太宰治算算时间，甚至已经想到会是哪艘偷渡的邮轮，灰色生意的流程和分布他可比谁都清楚。可是太宰治是不可能同意的，他这么长时间在给政府打工洗白，眼看着就要达标半路杀出一个人，断送了他的业绩，这种情况下不把人拉下水他就不叫太宰治。
“我可以帮忙哦～这些事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当中介人了。”太宰治拿出自己的筹码，继续背着手捏着那些小玩意儿。
终于撬开钉子踹走封箱的木条，“果戈里”扒拉半天东西终于抬头，“叫我吗？”
也就是说这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干扰了多少安排吗？太宰治久违的觉得拳头硬了，那种被挑衅的感觉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看他了。
偏偏本人还没什么自觉，见太宰治还没继续下文就继续找离开需要的物品。各种珍惜酒类滚了一地，最后掏出两个罐头，嘴里叼着面包在经过一堆货物时就此消失。
“神经病。”
“果戈里”再次确定自己的判断，太宰治就是个神经病，怎么他到哪跟到哪，不就是接了几个悬赏讨口饭，得罪人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喽。
嗯，船炸了。最新消息船炸了。我的定金！！是时候找黄牛退款了，这情报还是很可靠的二道贩子给的，去“死屋之鼠”买准没错。但是船炸了，只有留在横滨这条路了。
控制着力道确定不会把人气管彻底踩死，“果戈里”确定钱数没问题后，把人拉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确认安抚好后再离开，还留下了手续费。只是不得不说这些钱真的命途多舛，飞机火车轮船……凡是能试的都试过了，定金交上去转头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停运延期或者像这次直接爆炸。有人不想让他离开就暂时呆着吧，来回折腾他也累得慌。
所以还要去找太宰治，现在几点了。找家便利店，“果戈里”最终确定时间：凌晨三点半。不算晚。
已经打算睡下的太宰治凭借多年摸爬滚打的本能突然睁眼，面对着自己正上方凭空出现的人头：“？”
“之前说过的还算数吗？”“果戈里”没有任何羞耻和铺垫的直奔主题，一整个头悬空，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顺着政府意思又夹着个人恩怨，所以干脆炸船就是为了今天的太宰治非常坚决而遗憾的回答道：“过期不候。”但来求求我也不是不可以。
“哦，打扰了。”没有任何迟疑的接话，同时冒出的头缓缓往回缩，摆明了早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有对太宰治抱有过任何期待。
回去另想办法吧，比如跟着中原中也或者半途挂飞机上……嗯，总感觉太宰治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只是这个样子碰我异能失效会是什么结果，会死吧。嗯，一定会的，头在这边，身体在那边，物理意义上的分头行动。所以“果戈里”选择先一步把完整的身体也塞过来，理理衣服，准备听下文——毕竟关乎自己为了能不能更方便些的关键人物，有价值，所以可以听听。
很好，太宰治从来没觉得说话原来是件这么困难的事，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竟然已经令他开始回想和中原中也搭档是多么美好的事。美好个鬼啊，“魔人”的下属这么能折腾人吗？还是说外国的异能者都是群神经病！或者精神病。
一想到纪德心口就开始抽痛，太宰治做起来不动声色的抓开绷带下的伤口按压推挤，疼痛会让他保持冷静，再徐徐开口道：“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因此也相信我有能力拿到一个阳光下的正规身份，而这也是你最需要的。”
没毛病。“果戈里”点头。
“但是现在我需要一个助手，这样可以少走些弯路，两个人一起做事效率也会更快不是吗？倒是你拿到你的合法身份，我达成我的最终目的，就像感谢你将我从阴暗的地下救出，我当时无比的感谢你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一个身份，你也需要。”知道我需要不等于你就不会需要，也不等于一定会给我。“果戈里”想得很清楚，依旧尽可能和下床的太宰治保持以后不会被突然触碰的距离。
不错，比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小矮子强多了。不对，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在怀念那只蛞蝓。太宰治一阵恶寒，又加重力道在控制范围内继续扩大伤口，药已经不太管用了，如今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保持头脑清醒，否则没把人绕进去他自己得先进去。
“当然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是果戈里君你自己的问题，你的通缉令都传到全世界了，搞一张清白的履历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太宰治话锋一转，点点准备好的东西推过去，“但是一张多出的通行证是绝对没问题的，之后再找一个代理人隐姓埋名一样可生活。而我呢，如果到时我没有遵守约定，单就‘和恐怖分子勾结’这种事便可以让我失去容身之处，严重点‘通敌叛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果戈里”并没有拒绝或者接受，只是翻翻那沓不算薄的名单，全部都是关于太宰治过往一些目击者的名单，毫无疑问的做法是杀掉，借此来对罪孽累累的太宰治的过去进行掩埋，跟着尸体入土，永不见天日。而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太宰治花费大量人力财力脑力去解决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种事情也确实对“果戈里”这种拥有空间系异能的人来说无比轻松。
很划算。太宰治死不了，横滨出不去，往上没门路，往下没人际，至少目前看还算合理，反正最终太宰治肯定加入武装侦探社，实际有没有“果戈里”都一样，确实只是时间问题。故事线是固定的，再坑也坑不到那去。
“只是有一个问题。”
“哦，果戈里君还有什么不满吗？”
“这几天的资金来源都是港口□□发的灰色悬赏。”
原来如此，太宰治心中瞬间明朗。不是和他对这干也不是故意折腾异能特务科的事务，森鸥外那个老狐狸借外包解决的事肯定都是些对冲政府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他如今替政府打工，当然会是被针对干扰计划实施想其中一个。最后不理解的地方想明白后，大脑释放奖励的机制分泌更多的多巴胺，让太宰治短暂的不需要要痛苦来稳定精神，于是心情相当好的对问了一嘴：“那有什么可以补偿的吗？”
一个只要是人类都知道的客套话。
“果戈里”点头直接顺竿爬：“得加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