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春雪》莽仙

6、第六章盛装出镜的宛佳莹 教导主

　　教导主任办公室墙根，我们仨尴尬地埋头站岗，走廊过往的同学不时异样眼光的审视我们一二。

　　宛佳莹垂头丧气地绞着手指，抬眼瞅向我俩，“绥璎，晓筱姐，鱼汤是不是喝不成了？”

　　楚晓筱点点头，义正辞严地低声嘀咕，“何止，那锅汤得趁热喝，以王主任的尿性，一锅见底，半点不留！”

　　“咱们该讨论这个吗？违反校纪，他八九不离十的告诉老班！”我心灰意冷地发愁。

　　楚晓筱，宛佳莹两人脸蛋不禁也松垮下来，脑子里乱成毛线。

　　“我们这份检讨错不了了！”我懊丧道。

　　晚自习，我身心俱疲地捏着钢笔，单手托腮，纸上一字未动。

　　“绥璎，想吃鱼，到水房去就好了，大摇大摆的教室会餐，生怕别人缺心眼吗！”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平常卡点到校的老王，心血来潮的先人一步啊！”我苦逼地说。

　　“我帮你？”溪川问。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那哪能呢？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没写过检讨书吧！”

　　“以前我可乖了，这次算马失前蹄！”我倍感压力地趴在桌上。

　　“不白帮你的，你欠我个人情就行！”溪川笑意洋洋地说道。

　　我看了看桌面焕然如新的横线纸，“仅此一次！”

　　溪川怪笑地拿过纸，构思半刻，面色如常提笔落字。

　　放学铃声响起，溪川帮我把箱子里的瓶罐废纸搬到门外走廊。

　　“这年月，在学收破烂，一年到头，发家致富不纯凭妄想吧！”

　　“溪川，人家玩的是兴趣，并非钻营淫技！”

　　我纠正道。

　　“是我太庸俗了！”他淡淡一笑。

　　昏黑的楼梯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窗外投射的光线照亮了娇小的人影。

　　“鹿绵！”我朝她摆了摆手。

　　“绥璎！”鹿绵缓步过来，见到靠墙插兜的溪川，脸色一喜，“社长！”

　　溪川别过头，微微诧异，“小鹿！”

　　“溪川，她是你们文学社的？”

　　“嗯！她负责校报的排版！”溪川解释。

　　“小鹿，原来你还有我不知道的小癖好啊！”他打趣的说道。

　　鹿绵挠头腼腆，“我也是受人所托的嘛！”

　　“鹿绵，你要的都在这里，我跟我班同学商量好了，变废为宝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我们之后的有用垃圾替你留着！”我豪言壮语地说道。

　　鹿绵检查了检查箱子里的易拉罐，饮料瓶，废旧纸张，“太感谢你们了吧！”

　　“社长，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怎么样？”

　　鹿绵抬头问。

　　溪川上前两手搬动沉甸甸的两大纸箱，“走吧！”

　　学校北门口，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一边，溪川把东西丢进货篮。

　　“鹿绵，平时很忙吧！这么些个废品，你一个人搬不轻松啊！”溪川拍了拍手道。

　　鹿绵却不这么觉得，相反还有点举重若轻，“社长，那往后麻烦你了！”

　　“分内之事！”溪川点点头。

　　“我送你们回家！”鹿绵大姐头地指了指车子。

　　“不了，我有车子！”溪川回绝。

　　我也跟着摇了摇头。

　　鹿绵难掩失落，“好吧！”

　　星期六的早晨，我结伴溪川，来到古桥石墩前等候。

　　“川哥，绥璎！”楚晓筱挽着宛佳莹的胳膊，和夏桀一同走了过来。

　　“晓筱姐，佳莹，你们可来了！”我徉怒的说道。

　　“在她家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能不晚点吗？”夏桀怪气地数落道。

　　楚晓筱恶狠狠拧了他一胳膊，“就你话多！”

　　“晓筱姐，假发不错哟！”我上手捋了捋她微卷的长发。

　　楚晓筱一脸傲然，“那当然，为了拍这期视频，我下足了功夫！”

　　“拍视频？”我愣了愣。

　　她点点头，“对啊，我琢磨了一个特别有看头的点子，上街找素人化妆，有自己这个样板，相信有不少有眼光的路人，心生向往吧！”

　　“那能不能先给我打扮打扮啊？”宛佳莹糯糯的开口。

　　“佳莹，你不会是为了见姜书棠才……”楚晓筱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不是的！”她俏脸微红，尤其注意到我们大家别有意味的目光，羞的要死，嗫嚅道，“人家纯粹是想美美的漂亮一次嘛！你们怎么问东问西的呀！我长相不佳，谁瞧得上我啊！”

　　楚晓筱敛起笑容，从容自若地摸了摸宛佳莹的头顶，“好啦，我发誓我手底下的女孩，个顶个的漂亮，不许妄自菲薄了哦！”

　　“夏桀，把化妆箱给我，一定要让街头巷尾，巴头探脑，自叹不如！”

　　楚晓筱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

　　高墙屋檐下，我们几个大声呼唤着姜书棠的姓名。

　　窗口兀自推开，姜书棠文文静静的脸探了出来，“绥璎，溪川，晓筱，佳莹，夏桀，你们咋来了？”

　　“看电影！”我拢手嘴边，抗声呐喊。

　　“行，我这就下去！”屋头的男孩毫不拖泥带水，关上窗户，两三分钟的时间便整装下来。

　　“晓筱，不一般呐，红嘴唇，长睫毛，热情似火的给谁看啊？”姜书棠一过来，就忍不住对楚晓筱妆容评头论足的一阵调侃。

　　“别光死盯着我啊，我们家佳莹也盛装出镜了呢！”楚晓筱轻轻地推了她一把。

　　宛佳莹害羞地低着脑瓜，吞吞吐吐，“姜书棠，全是晓筱的主意！”

　　“不要学她，学生要有个板正样，我们佳莹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姜书棠语气柔和的说道。

　　“那我漂亮吗？”她喃喃低语。

　　再抬头，姜书棠，溪川，夏桀他们勾肩搭背，互秀肌肉。

　　“男人，笨死了！”她只敢心里腹诽，这话万万说不了口。

　　“大鼓楼汽车站点，坐121路公交车！”溪川搂着两人的肩，喊道。

　　古旧鼓楼前，六人谈笑风生待在郁郁葱葱的流苏树下，微风吹动，花雨淅淅。

　　“佳莹，金橘子影城地处的美乐广场，苏神预选的义卖点，不正是那吗？”我刷着电子地图，疑问。

　　“那边客流量比较多，我们制作的二次元周边大受欢迎呢！”宛佳莹脑袋凑过来说明情况。

　　“既然是工艺品，我可不可以带上新人啊？”

　　“谁啊？”宛佳莹昂头看着我。

　　“鹿绵，她舅舅是我名不见经传的艺术家，我想我们或许能帮他一二！”我说。

　　“行啊，人多才热闹呢！”宛佳莹赞同的点点头。

　　“溪川，你有鹿绵的电话吧！”我冲谈的兴高采烈的溪川喊道。

　　他惊觉回首，“有，有事？”

　　“我想请她舅舅参与明日的义卖！”我说。

　　“好！我现在打给她！那……”他迟疑了下，开口，“我能去吗？”

　　“嗯！”

　　几分钟后，一辆草绿色的大屁股公共汽车，在我们几人的挥手示意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