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超能力者》蠕虫三明治

3、救济全宇宙（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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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还是转行当消防员吧。”二十六岁的桧木亚理理对七海建人说。
　　七海建人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一身西装，优雅地啜饮咖啡，放下杯子后，他冷淡回复：“最好不要，我不希望哪天在电视上看见无辜民众被消防车水柱喷上天的新闻。”
　　亚理理不死心，又接连说了警察、医生几个职业，全都被七海以离谱但放在她身上很合理的理由否决。
　　气得她账也没结，转身就去找夏油杰评理。

　　夏油杰三年级经过亚理理一年感人肺腑的劝解，在某个夏日选择了屠村叛逃。
　　因为她是最后一个接触夏油杰的人，高专上层一度怀疑她是诅咒师派来的间谍，对她进行了一番审问。
　　遗憾的是，此人对自己的一字一句深信不疑，没有丝毫被人洗脑的迹象不说，审问期间负责监视她的同期七海建人在毕业后义无反顾地抛弃咒术师身份去做了社畜；高层事后对审问内容闭口不谈默默将高专改为四年制；审问最后一天，押送她回宿舍的咒术师被她一句“我们好可怜哦前辈，以后敌人里又多了个特级，上面认真的吗，我们？打特级？”说到破防，连夜投奔了夏油杰。

　　那位咒术师下一次见亚理理，就是被她带着五条悟将他抓捕归案这件事，相较之下是那么无害。

　　桧木亚理理找到夏油杰让他给自己评评理，大家都是同级生，凭什么七海建人可以转行又转回来，她却只能死磕咒术师这点保底工资。
　　夏油杰的两个养女当时正在给他打理发尾，他听到亚理理声音后打的寒战被美美子和菜菜子尽收眼底。
　　“你到底怎么找到…算了，”夏油杰无奈地挂上微笑，他叛逃的这些年一直活在桧木亚理理的阴影之下，不管跑到哪里，这个烦人的后辈都会神出鬼没地跳出来。
　　他轻飘飘嗤笑道：“他说得也没错，让你当咒术师受伤的也只有咒术师，把你放进猴子堆，恐怕特级咒灵又要多几只。”
　　说到这，夏油杰灵光一闪，或许自己可以利用亚理理的这个特性，为自己人造几只好用的咒灵，但想到亚理理帮谁谁就会倒霉，说不定自己还没达成目的，她就率领猴群猩球崛起，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亚理理不会告诉夏油杰有救济系统在，她只要点击任务对象名字就可以自动寻路，她也没有因为夏油杰的冷嘲热讽破防，她只是幽幽地坐到附近废墟中的石头上，抱着腿坐好，一句“前辈，我们来谈谈心吧”，就顺利让夏油杰大惊失色，捂住离他更近的菜菜子的耳朵。
　　两个养女早已见惯这场面，菜菜子有样学样，捂住美美子的耳朵，美美子无人可捂，只好捂住自己怀中布偶光秃秃的脑袋。

　　那天走时，亚理理神清气爽，夏油杰苦不堪言，杀了几个造谣“教主被那女人强制爱十几年是的她们有两个孩子”的教众泄愤，心情才好了点。

　　桧木亚理理这些年来，除了又多欠系统五万多分，过得也算顺风顺水。
　　高层那边忌惮她的同伴血条减50%buff，从不给她安排多人任务和支援工作。弱的用不上她去，强的她又打不过，大有把咒术界变成养老保险的意思。
　　最强自己尚可借口工作忙逃避和她碰面，但他的学生们不过是被她代理了一次陪同任务，就损伤过半。五条悟借此机会警醒学生，有时候选错队友比选错对手还可怕。
　　一直沉默地看着硝子给学生们处理伤口的亚理理一句“那前辈给高层打工是你自己不想选吗好用心良苦啊前辈以身作则地教育孩子们就算是最强也有无可奈何的事”，硬是让最强又忙到消失了好几天。
　　系统能容忍她倒欠六万分也绝不是救济系统就心慈手软，只是在“系统借分数给我兑钱买冰淇淋我就会放弃自杀，我放弃自杀就是我救了一条人命，我救活一条人命就是你完成了业绩，所以兑这个冰淇淋的积分免费”和“你惩罚我我就会痛，我痛就会报复社会，我报复社会就会死人，所以你惩罚我就等于你杀人，你坏，罚你给我500积分”的诡辩之下，智能如高科技系统，也花了不少时间来修补这些层出不穷的BUG。

　　亚理理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她曾从师家入硝子，尝试学习反转术式，结果嘛……

　　“……不好意思，学姐，我好像不小心把反转术式反转了……你看他、他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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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所有内容，除却系统的存在，夏油杰作为直接参与者和间接见证者，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那么，当年帮谁谁死，劝谁谁疯的亚理理是怎么做到复活自己的三个同僚的呢？

　　据此后唯一的活人，七海建人说，一切还要从前辈你的死讲起。
　　“哈？”突然被CUE的夏油杰满脑袋问号，这也要怪我？
　　灰原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前辈！她们还说你叛逃、亚理理变得自暴自弃都是因为我的死呢！”

　　桧木亚理理的转变并非源于夏油杰的死。
　　夏油杰活着打里香注意时亚理理毫无波澜，只劝他最好别去。夏油杰当时已走到精神的穷途末路，把一切赌在里香的能力上，亚理理劝他，他反过来说亚理理想不再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眼前死去，就该支持他的计划，帮他去战场上拖那位最强的后腿。
　　接到救济夏油杰任务的亚理理：……你骂我？

　　亚理理这次连努力都没努力，直接让夏油杰死了个五分之四全尸。

　　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咒灵【祈本里香】的存在。
　　在先前的猜测中，乙骨忧太因为成为特级咒灵的青梅竹马里香才拥有了强大的咒力，调查过后，五条悟推翻了这个说法。
　　不是里香诅咒了乙骨忧太，而是乙骨忧太无意识地诅咒了里香。
　　看着被系统标识为存活状态的咒灵里香，一个模糊的想法在桧木亚理理的心中成型：
　　如果她先一步杀了任务目标，并及时对对方进行诅咒，是不是……？
　　这个想法在乙骨忧太放里香成佛，【祈本里香】四个字灰下去的那刻得到验证。

　　无论人还是咒灵，都只是系统眼中生命存在的一种形态。

　　此后一段时间，亚理理执着于劝说人去死：
　　“求你了前辈，我保证！等你死了会把你诅咒成很漂亮的咒灵，你的六个眼我一个都不给你少，不、我给你十二个！二十四个！嗯？不行吗？为什么？当人有什么好的？当咒灵至少没有高层压迫你007，什么？你家有几百个亿？……五条悟你真的该活啊，死太便宜你了！”
　　可以放心的是官方记载中，她的劝说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知名不具的五条老师表示，此诅咒还是有一定的威力的，至少他那个月想买的所有甜品都在排队轮到他时刚好售空，紫外线也格外强烈在他脸上留下了眼罩型的晒痕，一摘下来好像忍者神龟，害他郁闷了好久。

　　不久，桧木亚理理想通，如果她先杀了人又去救人就等于没救，才终于搁置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