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计划》莫说前路

5、就要你记得 要做就做最

　　第二天，林霈霈回到自己的宅子，接下来的三天她只能卧床，曾嬷嬷每天小心的控制她的血量，辅国公府的各色补品流水一样的送过来，但是林霈霈还是瘦了一大圈。等到霍凌又见到她时甚至吓了一跳，之后的几天不停的问她想吃什么。
　　没想到这辈子大姨妈成了个大杀器，好在每月来去准时，霍凌也很有默契的不会在那几天来找她，曾嬷嬷和霍夫人都看出端倪，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人家已婚夫妇都未必会把日子记得这么准，霍凌如此也过于暧昧了，但一看两个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的样子，又觉得还是当不知道的好。
　　经过这件事，霍凌再看林霈霈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别说那三只，全京城也看得出来他眼中的情意。曾经打过林霈霈主意的人家基本都放弃了，没办法，谁能争得过辅国公府的小公爷呢，两家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漏得和渔网一样，估计等小公爷一行冠礼，那就是双喜临门了。
　　林霈霈反而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开始时觉得骗了霍凌的情意，有点躲着他。过些日子又一想，反正要死了，那就当好一个白月光，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最起码让霍凌未来的人生里觉得她这个初恋很值得吧，于是也毫不隐晦的反馈霍凌的情意，而且为了给霍凌在众人面前争面子，每次出门都精心打扮，一次美过一次。
　　一时间京城遍地是他俩撒的狗粮，暗恋过霍凌的闺秀们觉得林霈霈狐媚勾引，眼馋过林霈霈的公子们暗恨霍凌。其实在林霈霈看来这已经是恋爱的基本款了，不过是拉着小手逛逛街，一起分吃糕饼这种，又没有什么深夜路边激情热吻的情节，这在校园剧里都可以过审好吧。但是在其他人眼里简直是太毫无顾忌了，人家订了亲的见面还要保持一臂的距离，没定亲的女子见男子都要用扇半遮面的。甚至御史台有意参奏林家教女无方，但被御史大夫拦下。倒不是他支持这种行为，上次刚有属下的愣头青暗示过一次，下朝时他被老公爷“热情”的在肩膀一拍，说早晚有天请他喝喜酒，关键是回家时就看见对门的黑甲卫对自己虎视眈眈，御史大夫的命也命，且只有一条。
　　唯一站出来的公然批评他俩的是霍渊，对俩人行径表达极大不满，但是每次都成了和林霈霈吵架的名场面。比如有次他好言相劝，说二人不要没事就在城中乱逛，林霈霈也该学些女工针线，正经礼仪。林霈霈说东西她花钱买，她又不是针织房的下人，干嘛非得自己做。霍渊说买的能和亲手做的一样吗？林霈霈回嘴说，原来少傅大人是春心萌动了，想收心上人的针线啊。结果之后几日，各家闺秀的帕子荷包无处不在的飞向霍渊。
　　辅国公则对此喜闻乐见，最好霍渊也能真动动那颗石头心，二十四岁绝对是老大不小了，如果霍凌和林霈霈先成他成婚，怎么都有点不太好看。

　　转过春来，再过几个月就是霍凌的生辰，也会是他的及冠之礼，薛锦早早送来书信说会回京参加，暗戳戳的说要议议“大事”，薛夫人那边更是让薛本开始联络各路中介牙婆，着手买庄子铺面等“大件”，京城里盛传这两家的亲事该是不远了。
　　林霈霈见了反而有些悲从中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实际上比以前更弱了，虽然靠着曾嬷嬷的医术撑到现在，但每月那几天都好像要她半条命，平时经常忽然就头晕。霍凌的存在让她觉得此生不亏，想要的都有过了，可是如果真和他有婚约，自己会害他早早的就当鳏夫，这样太没有白月光的自觉了，尤其是霍凌对自己一门心思的好。甚至她寻思过，自己死了以后把手头的产业都留给霍凌，虽然辅国公府不缺银子，但这是她留给他的，就是不知道这年头遗嘱生不生效，得到哪个衙门公证。

　　四月初四，宫中春宴。有爵之家都会进宫，文官中也就一品的几家有资格，今年林家也破例在其中。林霈霈本想推说有病不去，毕竟舅父当年就嘱咐她莫要和宫中有瓜葛，而且她也不喜欢磕来拜去的礼仪，上辈子乙方做够了，这辈子老娘只想站着。
　　林允正拐弯抹角的找她说了几次，她才明白意思，因为如果她不去，林家其他的女儿也不能去，她不在乎的东西但对于那几个便宜妹妹很重要。虽然和她们没说过几句话，但是想想自己时日无多，还是做次好人，于是就答应了。

　　一早就要出发，林霈霈今天天不亮就起床，很是认真的打扮了一下，无他，唯给霍凌撑场面尔。反复思考后，这种场合还是清雅脱俗再加些妩媚更合适，但不能过分，电视剧里没有过于妖艳的白月光。总体目标是以后哪怕自己死了，霍凌每年进宫的时候都会想起今天的自己。造型效果应该很成功，出门上车的时候林氏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女儿都愣在原地。
　　到了宫里，林氏夫妻去正殿参拜，林霈霈和那两个妹妹共乘的车停在光华门外，一起的还有其他人家的子女们。其实这也是有意给少男少女们创造条件，果不其然听见几家已经定亲的马车边传来什么妹妹，什么公子，可好之类的隔窗搭讪之语，而没定亲的闺秀们则在车窗边轻轻撩着窗帘，偷偷看看外面的小公子们。林霈霈这时反而是一动不动的静坐，让那俩妹妹颇诧异，不是说这位大姐姐满“豪放”的么。这时，咚咚两声，有人轻轻敲了敲她们的车窗，两个人赶快向里坐坐，用扇子半挡着脸。
　　林霈霈觉得好笑，然后一挥手掀开门帘直接半个身子坐了出去，外面的果然是霍凌。今天他穿着得更正式一些，一半的头发梳起，用缀着大珠的发冠束着，身上是品蓝底银线绣团花的箭袖长袍，正一脸明媚的看向她，然后他忽然一愣，周围也安静了一下。
　　“怎么了？”她奇怪的问。
　　霍凌快走了两步过来，又在她脸上看了几看，轻声说“太美。”林霈霈这才发现周围的世家公子们都在看向她，眼波一转，她看向霍凌，笑着问“喜欢吗？”
　　霍凌身后跟着那三只，听到这话便起着哄、推着他，霍凌的脸上也粉红一片但十分高兴。
　　“我饿了。”她猫似的嘟囔了一句，对面几个几乎开始同时下意识的摸口袋，最后还是霍凌从怀里拿出一个秀囊，托在手上打开，里面是剥好的核桃仁。林霈霈也不接过来，就从他手上的袋子里捏了一颗，眼睛看着霍凌慢慢的吃，这招是上辈子看电影学的，下一幕是男主生扑上来，果然感觉周围嫉妒的眼神不断向霍凌射来。她正在想，如果这时候喂霍凌吃一颗会是什么爆炸效果，忽然耳畔传来一声严厉的：
　　“你们俩在做什么！”
　　看过去，是冷着一张脸的霍渊。今天他外罩一身大红色的广袖长袍，头戴正冠，脸上却比平时的气性还大。林霈霈收起笑容，准备战斗。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俩怎么了？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只不过撒撒狗粮，诛诛人心。
　　“你还想如何？这是宫里，行差踏错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但还是得争口气。不过霍渊没给她机会，
　　“你回车里去，你们四个跟我走，今天哪个敢再胡闹，转天去内书院罚三倍。”

　　这是威胁，妥妥的威胁。为了不连累霍凌，林霈霈气呼呼的回到车内。啪的一声，从车窗外扔进来一个秀囊，就是霍凌装核桃的那个。这时又听到有太监唱呵的声音，所有女眷的车继续向前至御花园门口，公子们则到东宫见礼。
　　“大姐姐你别生气了，其实满京城人都是羡慕姐姐和小公爷的。”较小的那个妹妹怯怯的说，林霈霈笑笑当是回应，然后打开秀囊分核桃给她俩。
　　一会儿下车进了御花园，有几家的夫人已经站在那里，认领了各自女儿后就开始推销模式，两个妹妹也被林夫人领到一旁给其他夫人见礼去了。看着实在无聊，在宫女的引导下她去了千叶亭，是个在半假山上的方形大亭，视野不错，对面隔着池塘的是古来台。
　　林霈霈约莫出这个春宴的意义，平时贵族少年男女很难认识彼此，御花园里一会儿一个花丛，一转一个山洞，指不定一个转身就谁碰了谁，成就一段姻缘。看到周围的环境又是石头又是花的，她决定老老实实的待在亭子里。渐渐的亭子里的小姐们多了起来，不过她来京城后不与谁家相交，只去辅国公家，除了霍凌就是和那三只算熟一点。所以就一个人坐在一旁用团扇扇风。
　　“林霈霈，”一个带着点骄慢的声音响起，林霈霈心中警铃大作，小说里这时出场的都是会害女主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