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计划》莫说前路

4、少女时代 果然有了小

　　内书院每旬休一天，被罚惨了的霍凌这天又被老公爷打包送到林霈霈府上供她玩耍。
　　霍凌如今有些怕这个漂亮的小魔女，曾嬷嬷和李将军都不同意林霈霈出门玩，她就在宅内的花园里一会儿让霍凌摘这个，一会儿去拿那个，然后霍凌经常被暗卫一脚踹到地上。她在旁边哈哈大笑，李将军有时好心还会指导一下他摔下来的姿势。所以基本每次去林霈霈的宅子他都带着伤回家，但好处是一年下来他的轻功是所有世家子中最好的，有时候还能和李将军对上几招了。
　　过了些日子，林霈霈不断争取加上老公爷的说情，曾嬷嬷在李将军也认可霍凌身手的条件下同意他带林霈霈出门玩，但包括时间不能过久、不能让人碰到她的身体等等一系列条件。霍凌觉得自己快和宫里的太监差不多了，老公爷听了给他一顿连环脚，让他务必把林霈霈照顾好。
　　不过一起玩耍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林霈霈其实很好伺候。她的标准很简单，什么都得是最好的。京城几个大酒楼她都是常客，点菜不看价钱，但必须做得色味俱全。衣服首饰其他东西也是如此，谁能做出她要的东西，她就付大价钱。反正就是什么都得合她的心意，而他们这种勋贵之家最不在乎的就是钱。

　　接下来的两年，京城中对她的评价十分两极，有人觉得她就是穷奢极欲，比纨绔子弟花起钱来更不眨眼，也有人觉得她品味颇高，不过没有人敢公开置喙，因为她的钱都是自己赚的。
　　除了把西北的火锅生意开到京城，她还让薛锦通过军中快马把西域传过来的各种新鲜玩意画在几张纸上，每季送到京城。各家闺秀公子或者商家老板想要看得付每季五十两银子，看上的东西可以订购，随后从西北送到。同时这边老板的各色产品也被用同样的方式送到西北和西南，交给那边的异域客商，于是薛霍两家收入更日见增多。
　　各家酒楼的掌柜和厨子见她来都恨不得施展十八般武艺，她舍得花钱是一方面，关键是这大小姐时不时会点一些从来没听说过的做法，比如把烤馍切开，里面放上炸过的肉和菜丝，淋一点酱汁，很快成了街头流行的吃食，成本低易制作，最先卖这个的老板赚到盆满钵满。
　　当然她不会亲自出面做生意，都是薛本在打理，但京城里的都是人精，平远侯和林家有个会做生意的千金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京城里开始有林霈霈是天将财星、旺夫等传言出现，不少人家开始打探她的年庚，不过明眼的不敢轻易去林家试探，因为都知道首先得看辅国公府小公爷的意向。
　　这两年他俩经常一起出入，有时还有那三只。霍凌不傻，很快明白了老国公的意思，他自己也对林霈霈有了越来越多少男的心思，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林霈霈越来越美了。不但脸上越来越添少女的娇媚，身材也渐渐有了女子的样子，有天林霈霈试戴一堆新的首饰，把一个步摇插在头上，回头对他一笑，问“好看吗？”一时间他忽然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有种想亲下去的冲动。
　　林霈霈对他也是越来越喜欢，霍凌是极品的奶狗，外表俊朗，飞扬但不跋扈，对她言听计从，她想做什么他都跟着，最初是因为老公爷的命令，后来就是他自己乐意了。因此和霍凌在一起的日子让她快乐得很，少男少女那种不喧于口的暧昧让她在被窝里傻笑。
　　只是有时候林霈霈想到自己活不了几年，最终他们也不会有结果，就对霍凌有所愧疚，想在这些时日里对他好些，霍凌感受到她的回应，便欣喜的对她更好，结果她更愧疚就对他再好点，最终满京城都觉得这是对情投意合的金童玉女。

　　这天霍凌告诉林霈霈他找人做的一个九连环送来了，这东东林霈霈曾经买过一个，但工艺粗糙没有打磨光滑，把她的手指割破了，血不停的流下来，曾嬷嬷赶快给她吃了药丸才止住。本来以为多年的保养让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如此。林霈霈心情有些低落，霍凌以为她是觉得做工不好，就去找宫里的司房去做了个新的。
　　林霈霈到了他的房里，坐在他的书桌前，看着他去拿匣子，结果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涨，有种微微的下坠感，然后就觉得什么涌出了身体，身下热热的，低头一看，裙子和坐垫上都是血，甚至透过坐垫和椅子的缝隙，正滴在地上。霍凌也看到了，吓得立刻把匣子仍到一边，跑过来时看到林霈霈的脸已经惨白，他没多想，直接抱起她放到内间他的床上，把手从她腿窝抽出来的时候，发现满衣袖浸的都是血。
　　“去叫嬷嬷，”林霈霈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老院正也不行啊，自己这还没熬到成年就又要挂了。
　　霍凌不敢耽搁，飞一样冲到他母亲的院里，霍夫人正给曾嬷嬷和赫奴拿她要给林霈霈带回去的宫花。“曾嬷嬷，不好了！”霍凌不知道该说什么。曾嬷嬷一看他满衣服的血，立刻说了声不好，然后和霍凌一起往他的院子跑。霍夫人也吓了一大跳，赶忙与赫奴跟上，出院门时正好霍渊回来，又急急的把他也拉着。
　　几个人到了霍凌的床前，着实被吓了一跳，林霈霈已经半昏迷，下半身的裙子和身下的褥子上满是血。曾嬷嬷和赫奴赶快上前把止血丸塞到她的口中，然后拉过她的手在上面扎了几针，最后才开始把脉。
　　霍夫人见状把两个儿子拉到外间，盯着霍凌问：“你做了什么？”这情况有点太像某种犯罪的场景，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家教严谨不会出格，但少男少女单独在一起，就怕万一。
　　“我没做什么啊？”
　　“那霈霈怎么在你的床上？”
　　“我抱过去的啊！”霍夫人的脑子嗡嗡作响。
　　看到霍夫人不好直接问，霍渊对霍夫人说“还是我来问他。”也好，有些话还是做哥哥的来吧。
　　霍渊把一脸懵懂的霍临拉到院子里，“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玩啊！”霍渊的心也一沉，“玩什么了？”
　　“我让宫里给她做了九连环，正想拿给她，回头发现她身下的椅子在滴血，就赶快把她抱到床上去找曾嬷嬷了。”
　　霍渊长出一口气，“你确定没做别的？”
　　“我能做什么啊？！”
　　霍渊知道霍凌没有撒谎，想了想后很正色的警告他，“今天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尤其那三个。”
　　“为什么？”他还正想问问他们，那三个不是家里有通房就是去过风月场所，关于女儿家比他知道的应该多些。
　　“因为这是女孩子最隐秘的事，”霍渊也觉得有些不好直说，嘴角微微带着笑，深深地看着霍凌说：“她如今是大姑娘了。”
　　霍家管的严，儿子们及冠前也没有通房丫鬟一说，但不代表霍凌什么都不懂。听到这话，他也立刻明白霍渊的意思，脸瞬时红了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扭捏起来，但不知为何，又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我不会让人知道的。”霍凌忽然觉得这件事后，他对她有了某种义务。
　　霍渊转头进房，笑着对霍夫人摇摇头，霍夫人一块石头落地，进了内室。曾嬷嬷起身和霍夫人走到一边，低声说：“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姑娘居然今天来了第一个日子。”
　　霍夫人拍拍她的手，“这也算是和我家的缘分，需要我去准备些女儿家的东西么？”
　　“那太好了，多谢夫人，我让赫奴和您去。外面的车上有小姐备用的衣裙，赫奴一并拿过来就好。”
　　霍夫人很赞赏曾嬷嬷的稳妥，如果她让人给直接送过来，下人们难免有猜想，如今可以说是给赫奴用的。
　　“霈霈如何了？”
　　“还好，就是第一次来，没有什么准备，小姐怕是要歇一会儿才能回府。”
　　“没关系，就歇在这里，其余的我来安排。”说完，带着赫奴出去了。
　　霍渊觉得事情虽然有些出乎意外，但也还好，主要是封住下人们的嘴，不要传出什么流言。于是转身出去，发现霍凌已经让贴身的小厮打来两桶水，拿来一块抹布放在院门口。他让小厮离开，然后自己提起水走到书桌那里，开始擦拭椅子和地上的血迹。
　　霍渊走过去问他，“吩咐下人来做就好了。”
　　霍凌抬头看看他，笑着说：“我说了不会让别人知道的。”然后低头继续擦着。霍渊看着他，忽然有种他长大了的感觉。
　　快晚膳的时候林霈霈才清醒了些，曾嬷嬷已经把衣服和褥子都换成了干净的。看她醒了，曾嬷嬷一边心疼的拍着她，像哄小婴儿，一边说：“我会斟酌着用药，但这种血完全止反而伤身，以后的这几天小姐可能都会虚弱些。”
　　唉，上辈子没少受姨妈苦，没想到这辈子更难。
　　曾嬷嬷忽然轻轻一笑，“这小公爷平时孩子气，今天却有成算。刚刚他自己蹲在地上把血都擦干净，没让任何下人经手呢。”
　　林霈霈也觉得脸上发烧，半只脸躲在被子里，偏偏还是霍凌的被子，里面带着少年男子干净的荷尔蒙气息，心里涌上一股甜甜的感觉，果然还是少男少女的感情最好磕！
　　不过她又想到一个事实，这样的身体，别说生儿育女，可能连正常的洞房花烛都能让她一命呜呼。忽然有种自己是个大骗子的感觉，很对不起霍凌。
　　曾嬷嬷也看出来她的心思，“小姐先别多想，我一定尽量调理小姐的身体，你还小，还有时间的。”
　　看来老院正当年为了拉她入局没说什么实话，她哪儿还有什么时间。
　　“曾嬷嬷，她醒了吗？”门外传来霍凌的声音。
　　曾嬷嬷过去开门，“我想和她说几句话行吗？”原则上是不行，但曾嬷嬷看着脸上带着点羞涩的俊俏小公爷，心一软，侧身让他进来，自己留在外间。
　　霍凌走到床边，发现林霈霈大半个头都埋在被子里，知道她一定也在害羞，蹲在床前搭着床沿，他忽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霈霈慢慢从被子里露出来半张脸，闷着声音问“你想说什么。”
　　“我母亲说你不然今晚就歇在这里，就说是她留你看花样子。她让我二哥一会儿带我出去吃饭，然后进宫去陪太子下棋，晚上别回来。”霍凌的声音比平时要轻，眼睛里闪着光。
　　“太子要是不想让你陪着下棋呢？”
　　“那就找三皇子、四皇子下，或者内阁值夜的老大人们下。”林霈霈明白是霍夫人担心有任何不利于她的流言，心里很是感激。
　　“你就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好些了再回家。”
　　“嗯…”林霈霈觉得脸红得很。但看在霍凌眼里，她如今娇羞无比，比往日更美几分，轻轻的咳了一声，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那你还觉得很不舒服吗？”
　　“也还好，就是身上软得很，没力气。”
　　“没关系，你想要什么就吩咐人去做，现在院子里都是我母亲贴身的使女和嬷嬷，她们不会乱说话的。我走了。”
　　林霈霈趴在被子里，看着霍凌仔细的塞好她的被角，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