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劫色 卖艺不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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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珍站在自己摊子面前，看着左边朱丽绣的书法摊排着长队，右边高祈年的法律咨询摊，也被前围得水泄不通。
自己的摊子孤苦伶仃地夹在中间，饼干愣是一块都没少。
周思杰蹲在地板上，看着人来人往，他往身后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唇上，猛地吹气，又掉了，“早知道就呆在家里打游戏，不出来了。”
忽然，他想了一个主意，大声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手工饼干！纯天然无添加！不好吃不要钱！”
几个路过的大爷大妈路过。
“这小孩真精神！嗓门大，将来一定有出息！”
“小伙子，你奶奶的饼干在哪呢？”
周思杰拍了拍桌上的盒子：“就这儿！阿姨您来一盒不？”
几个人随便看看，又说说笑笑地走了。
徐南珍苦笑了一下：“孙子是孙子，可卖不出饼干的不是好孙子！”
朱丽绣拿起饼干尝了一口，“这个味道真的挺不错。”
徐南珍嘿嘿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昨晚她忙到半夜，面粉筛了三遍，连鸡蛋都打坏好几个。
烤箱叮一声响的时候，她趴在餐桌上睡着了，还是孩子出来倒水看见，才把她叫醒。
她轻轻捶打自己发酸的胳膊，明日的义卖，一定要让它们大放异彩！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卖吧！”朱丽绣招呼周思杰，提一箱饼干跟她走。
徐南珍刚要答话。
一群人从高祈年那边往这儿跑，领头的正是钟向国，跑在最前面，帽子都歪了。
老刘紧随其后，其他人也跟着涌过来，徐南珍忽然被大家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嘛？”徐南被吓了一跳。
钟向国气喘吁吁地说：“我们要……要你……”
徐南珍双手环抱，“虽然老娘风韵犹存，但是这些年，向来卖艺不卖身。”
钟向国喝了口水，才把气喘匀，“我们不劫色，老高说了，必须先买你的饼干，才能继续问他问题。”
她微微一怔，没想到一向冷淡寡言的高祈年，会用这种笨拙又低调的方式帮她，徐南珍心底莫名一暖，算他有良心。
“哎呀别管了，给我来两盒！”钟向国见她磨磨唧唧，索性自己拿了一盒饼干，扫码付款。
“我要三盒！”
“给我也来一盒曲奇！”
一群人你推我搡，七手八脚地往桌上扔钱，徐南珍的二维码响个不停。
她踮起脚尖，看向高祈年的摊位，他正在低头收拾桌上的民法典，还把地板上的果皮纸屑也清理一遍。
旁边的人好像问了他一句什么，他摇了摇头。
徐南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人有点意思……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五大箱饼干都被一扫而空。
周思杰：“我滴个神呐，这就是金牌销冠的魅力吗？”
朱丽绣看了一眼远处，默默走开了。
徐南珍忍不住偷笑一声：“高祈年简直可以去当直播带货，年入百万不是梦！”
义卖结束后，班长拿着统计表，将这次募捐到的存款，挨个念名字和捐款金额。
“王灼梅，二百五十。”
“林守山，三百六十。”
“朱丽绣，五百。”
念到徐南珍的时候，班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徐南珍，五百九十九。”
“等等，这笔钱，其实有高祈年一半的功劳，没有他，我的饼干根本不可能卖出去。”
大家频频回头，高祈年有些局促，把头看向墙面。
王灼梅说的老大声了：“喂，不带这样玩的，你和老高怎么还玩上夫妻档了！”
班长笑嘻嘻地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行，那就把你俩的名字都写上。”
广播忽然紧急穿插一条通知：“从今日前，老年大学专属校车已开通，有需要乘坐校车的叔叔阿姨，请合理安排时间。”
徐南珍听完，眼里闪着星星。
龙芝玉绣小区离老年大学远得很，每天她都要步行几分钟到公交站，上车后晃晃悠悠半个多小时才能到。
偶尔蹭朋友的车，总归不方便。
这下好了。
她正盘算着明天几点起床赶校车，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我的手表呢？那是阿芳送给我的礼物！”林守山猛的一拍大腿，脸色煞白，他跑到徐南珍桌上，把她的桌子也翻了个遍。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桌面，又乱了！
王灼梅冷不丁冒出一句：“有没有可能，手表被你卖了？”
徐南珍也帮忙翻一下他的袋子：“你刚刚不是把磁疗枕卖了三百六吗？”
她拿出袋子一看，磁疗枕还在。
“那刚刚卖的是啥？”大家面面相觑。
林守山捂着脸大哭：“那是我手表啊！我跟阿芳结婚的时候，她送我的定情信物。”
班长赶紧问大家，“有没有人看到林大爷卖了手表？”
底下齐刷刷摇头，都说没注意，钟向国提议报警。
高祈年立马反对：“报警多伤感情，大家都是老同学。”
林守山也赶忙摆手，“别……别报警。”
“要不让广播找找？兴许还在学校。”徐南珍思考片刻，她拿出仅剩的一点小饼干给林守山：“老哥哥，你别急，会找到的。”
徐南珍搀扶林守山一起往外走，林守山步子慢，精神也不太好，像丢了魂似的。
“林大爷，不要怪妹妹我说话难听，你这病时好时坏的，手表指不定什么时候在哪丢的呢。”徐南珍放慢脚步。
“我回去，我女儿肯定要骂我。”林守山懊恼地搓了把脸。
徐南珍笑着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女儿呀。”
林守山：“我呀，只有一个女儿，在实验小学教书呢，天天把我当学生，这个不行那个不许的。”
提到他女儿，林守山脸上总算有了几分气色，“我女儿叫……叫什么来着？”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她。”
徐南珍正要接过手机，远处一个女人快步走过来，喊了一声：“爸。”
徐南珍抬头一看，有些错愕。
李淑萍！！！
两个人都同时认出对方，徐南珍率先开口，“你是婷婷的班主任李老师？”
“我也没想到，我爸的同学会是我学生的奶奶。”李淑萍挽向林守山的手，发现他双眼通红，“爸，你又怎么了？”
徐南珍把手表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淑萍听完，把手表放在林守山的手心，“您忘啦？今天早上出门，您说不能摔坏了，就交给我保管。”
林守山呆呆地摸着手表，“哦，原来是这样……”
临走前，李淑萍对徐南珍微微颔首，“我爸这人就这毛病，时好时坏的，这段时间，麻烦您和其他同学多照顾。”
告别李淑萍，徐南珍刚走到校门口，传来两声短促的喇叭响，一辆印着老年大学标识的大巴缓缓停在跟前。
车门打开，司机探出头：“阿姨，请上车。”
徐南珍一下认出这人，半个月前，她送孙女去上烘焙课，两人刚上一辆公交车，她还没站稳脚跟，车就蹿出去了。
她对这人没啥好印象。
“奶奶，快上啊！”周思杰在后面催。
“还上不上了？”司机板着一张脸，连按了好几下喇叭。
徐南珍只好上车，刚坐下，她看到有个大爷进来，把位置让给他。
“谢谢你，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啊！”老人拄着拐杖，顺势坐下。
司机面向车厢，硬邦邦地说：“从今天开始，老年大学专线校车我负责，不过我有几条规矩。第一：在我的车内，大家不许带任何液体和活物。第二：在车上的乘客，不许大声交谈讲话。”
有几个阿姨在挤眉弄眼。
“这人脾气好大。”
“这人我认得，他好像是从前那个，开3号车的司机。”
徐南珍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对方忽然猛的一刹车，水全洒身上了！
“后座那个阿姨，请不要在车上喝水。”
半小时后。
徐南珍进了家门，嘴角往下撇着，直接进了卧室，“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
“妈，什么事那么生气啊？”乔芸见她上衣湿了一片。
周思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乔芸立马心领神会，是个人都知道，聪明的儿媳，在这时候不应该问婆婆为什么！
徐南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恢复淡淡的笑容，“没什么，在车上和一个疯子吵了一架。”
等她走出卧室，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王灼梅在电话里惊声尖叫：“南珍！咱们小区物业的事有点眉目了！今晚下楼开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劫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