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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老年大学的期中考 拯救公主的 ...

  •   白天,徐南珍从床上醒来,头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一样。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微信里什么时候成功支付了两千多块!

      她努力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只记得法式餐厅里,她好像抢着替所有人买单。

      越想头越痛,高祈年还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蜂蜜水帮你泡好了,在厨房桌面上,记得喝!”

      徐南珍走进厨房,真的有一杯蜂蜜水,她抿了一口,甜甜的。

      她编辑一段文字过去,“昨晚发生什么了?”

      高祈年:“你喝多了。”

      徐南珍咽了一下口水:“说点有用的!”

      高祈年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硬要摸我有没有八块腹肌……”

      徐南珍看到这条消息,杯子差点没拿稳。

      “还要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高祈年加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不信,打死她都不信!

      手机振动了一下,又是高祈年发来的,“月底的期中考,谁垫底,旅游门票全包!”

      快要考试了,她怎么不知道?

      高祈年发了一个敲敲头的表情包,“谁让你上课不认真听讲!”

      考前两周,徐南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桌上摊满了复习资料。

      钱舜英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出来逛街啊,商场换季大促。”

      “没空,在家复习功课呢,刚刚做错了好多题。”徐南珍忙的焦头烂耳,老师讲了好几个知识点,她都不会。

      “我一个插班生都不急,你急什么?”钱舜英还在责怪她杞人忧天。

      “不说了,我可不想输给高祈年和朱丽绣。”这两个人,当年在上学的时候,对她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

      高祈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老师上课讲的东西,他基本能准确无误地复述。

      朱丽绣又太贼,每次考前问她,“昨晚复习了没?”她都回答没有,结果成绩出来,前几名里总有她。

      周思杰端了一盘蓝莓进来,“奶奶,你刚刚说不想输给谁?”

      徐南珍:“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周思杰瞥了眼桌上的卷子,啧啧两声,“奶奶果然活到老,学到老,佩服佩服!”

      徐南珍一道眼刀劈过去,把他劈成两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抱着鸭蛋回家?”

      “奴才告退。”周思杰踩着猫步,悻悻地把门关上了。

      徐南珍本来打算,把卷子上那几道不会的题,带到学校去问老师。

      小鱼老师生病了,没来上课。

      代课老师让大家自由复习,前排几个老头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你知不知道,楼下新搬来那个老太太,每次见我都笑。”

      “笑一下怎么了?上次去洗脚,那个小妹还给我抛媚眼呢!”

      笑声一阵接一阵。

      徐南珍握紧手中的笔,恨不得拿个泥巴塞住耳朵。

      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她被吓了一跳。

      “你真笨,这么简单都不会。”高祈年的手指着卷子,上面被划出了一道指甲印。

      徐南珍不服气,“你会,你来啊。”

      这道题目是:“男女登记结婚,男方给付彩礼68.8万元,共同同居半年,女方发现男方婚前隐瞒100万个人外债,主张离婚时,已有八个月的身孕。”

      男方宣称,“为了凑齐彩礼,卖掉了老家的房子,要想离婚,必须返还全部彩礼。”

      问:“如果你是法官,你怎么判?”

      高祈年搬来一条凳子,“这道题的核心不是彩礼,是孩子。”

      徐南珍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女方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双方的。”他说,“法院判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孩子的抚养问题,至于彩礼判给谁,直接影响到孩子出生后的生活保障。”

      “讲重点。”他说的这些,徐南珍都懂。

      高祈年闭上眼睛,思考了几秒:“所以大概率不退彩礼,或者只退极少一部分。”

      “那男方父母卖房的钱呢?”徐南珍追问。

      “那是男方隐瞒债务,导致的家庭困难,和女方无关。”高祈年深吸了一口气,“不能跟女方的彩礼纠纷混在一起。”

      徐南珍在卷子上写下答题思路,她笑出了声,“你倒是替女方想得周到。”

      高祈年声音变低了:“我只是替孩子想。”

      “两位老人当初为了彩礼,不惜把养老房子都卖了,租房住,拆了东墙补西墙。”徐南珍还在替他们感到可惜。

      “那是他们儿子造的孽。”高祈年握紧的双手忽然又放开,“说到底不是钱的问题,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去,八十八万彩礼也白搭。”

      钱舜英在旁边憋着笑:“你瞧瞧人家这悟性!”

      “去去去,画你的妆去……”徐南珍把桌上乱糟糟的护肤品,全都推到钱舜英面前。

      高祈年将凳子放回原位,临走前,他拿出一本民法典,“送给你,以后别那么笨了。”

      徐南珍:“……”

      她翻开民法典的首页,上面有一行清秀的字,“拯救公主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民法典。”

      徐南珍从食堂买了一袋包子,回到教室,几个同学围过来,一人拿走一个。

      很快,包子被分完了。

      “珍姐,不够大方啊,才几个包子,一根油条都没有。”王大婶咬着嘴里的包子,还在到处借水。

      徐南珍白了她一眼:“你大方自己买去。”

      正说着,高祈年推门进来,他手里提着三个大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肉夹馍,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

      一进门,教室里就飘起一股热腾腾的香味。

      “谢谢高哥哥。”王大婶手快,第一个冲上去。

      高祈年面无表情,挨个发了一份。

      朱丽绣笑着进来,高祈年也拿了一份“爱心餐”给她。

      徐南珍用余光瞥了一眼朱丽绣的那份,居然比自己多了一根火腿,徐南珍把手里的肉夹馍嚼得嘎嘣响。

      课间,徐南珍走到拐角处,王大婶笑得前仰后合:“两棵树挨那么近,一个鸟窝,一个马蜂窝,高祈年愣是分不清,被马峰蜇得满头包。”

      听到高祈年三个字,徐南珍放慢脚步,“这什么时候的事?”

      王大婶:“就刚刚呀!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果然,校园的违纪栏上多了一行字。

      “高祈年,男,一班,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在教学楼后面捅马蜂窝,记过处分一次。”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经调查,高祈年系好心救助坠落雏鸟,但方法不当,予以从轻处理。

      徐南珍找个没人的地方,立马给周文峰打电话,“儿啊!等会儿下班,帮我从医院开点药回来。”

      “妈,你怎么了?”周文峰顿时紧张起来。

      “我被马蜂蜇了,头晕还没力气。”徐南珍把症状说的稍微严重一点。

      回家后,周文峰手里拎着一袋药,满头大汗,“妈,你不是被马蜂蜇了吗?”

      徐南珍将瓜子仁全倒在嘴里,“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倒霉蛋。”

      周文峰又好气又好笑:“妈,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先不说了。”徐南珍拎起那袋药,直奔楼下。

      徐南珍站在高祈年家门口,按了按门铃。

      门开了一条缝,德文卷毛猫蹲在门口。

      “原来是你帮我开的门啊,小家伙。”她蹲下来,撸了撸猫咪的下巴。

      猫眯着眼,蹭了蹭她的手。

      有人从里屋走出来,是一个年轻女人,“阿姨,您找谁?”

      “我是你们楼上的邻居,我听说高祈年被马蜂蜇了,从老家拿了点药过来,特别灵。”

      女人接过药:“谢谢您啊,我公公确实被马蜂蜇得不轻,老实讲还挺严重,刚才我老公带他去医院了。”

      徐南珍打了一个哈哈,“那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女人关上门,打开药袋子一看,“这不就是医院开的吗?连袋子都没换。”

      考试前一夜,徐南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桌上摊满了卷子和笔记。

      乔芸端了一碗鸡汤进来,“妈,喝碗汤早点睡,明天还要考试呢。”

      徐南珍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她对自己说:再战三个小时。

      不知不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然而更可怕的是,还有二十分钟就开考了!

      她抓起包,冲下楼。

      单元门口,高祈年正推着电动车往外走,头盔都没戴,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你也迟到了?”

      “上来。”高祈年跨上电动车。

      徐南珍没犹豫,很快,电动车拐出小区。

      “吃了你的药,我昨晚昏昏欲睡,一觉睡到大天亮。”高祈年的声音像被风卷走似的,有些听不清。

      “那你别吃啊。”徐南珍在后面大喊,“要不是你这破电驴跑得慢,我早就到学校了。”

      “破电驴?那你下去打车。”高祈年正好在等红绿灯。

      “想得美!”她死死地抓着高祈年的衣角不松手。

      到了校门口,两人一路小跑冲进考场。

      徐南珍坐下来,喘着气,考试进行到一半,教室里忽然飘起一股臭味。

      徐南珍被熏得眼泪都快彪出来,她扭头一看,林守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鞋脱了。

      他的那只乌龟趴在桌上,四脚朝天。

      徐南珍用卷子扇了扇风,低声说了一句:“还是林守山最牛逼,一字不写,把全班都干翻了。”

      林守山脸红到了脖子上,举手报告:“老师,我要洗脚。”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两人走后,门一关,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快,快,学霸,给我抄抄!”王灼梅第一个探过身子,手里的笔都快戳到徐南珍的卷子上了。

      徐南珍伸手把卷子一盖,“不给。”

      王灼梅:“你该不会为了上次讲座,我放你鸽子的事记仇吧?”

      徐南珍不想理她,只说了句,“诚信应考。”

      王灼梅哼了一声,转头瞄准了高祈年,“这写的什么玩意儿?鬼画符啊?”

      高祈年的字,别说抄了,连他自己估计都得认半天。

      徐南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开始同情王大婶。

      王灼梅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朱丽绣身上。

      “大神!大佬!”她双手合十,满脸堆笑的时候,脸上一褶子的肉,“求求你了,我这回考个零分回家,我孙子要笑死我了。”

      朱丽绣把卷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王灼梅大喜,探过身子一看,卷子干干净净,“朱老师,你这是……”

      “我写卷子有一个习惯,只有等所有的题目都想清楚了,才会动笔。”朱丽绣把卷子移回中间。

      “等你想清楚,老师早回来了!”你们这一群奇葩!她气得直哆嗦,“求人不如求己!”

      她气呼呼地回到座位上,第一题,不会,第二题,还是不会。

      几分钟后,老师带着林大爷回到教室。

      高祈年忽然回头:“那本《民法典》带了没?等会儿用完借我一下。”

      “带了。”徐南珍拍了拍她的民法典,故意慢悠悠地翻开一页又一页。

      “算你狠!”高祈年骂骂咧咧,“我早就记住了。”

      监考老师说:“两位同学,不要讲话哦,不然全部零分。”

      徐南珍赶紧把《民法典》往高祈年桌上一扔,书滑过去的时候,碰到他的胳膊肘,他吃痛一声。

      “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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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现言接档文《亲爱的助产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