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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怎可演着演着,自己先当了真? 郑煜回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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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煜回屋时,周小妾正对着烛火抹眼泪,右手食指缠着布条,血迹洇出暗红。
"怎么回事?"
周小妾抽抽搭搭地将事情说了——侧妃身边的莲儿传的闲话,她不过听了一耳朵,又告诉了南姑娘,不知怎么就被侧妃知道了。
"蠢货。"郑煜将佩剑往桌上一搁,剑鞘磕出沉闷的响。
他当然知道,若非信王自己有意,哪个女子能近得了他的身?周小妾和南姑娘不过是东施效颦,一叶障目,看不透那层窗户纸。
"南姑娘是我表妹,我不过想帮衬她……"
"帮衬?"郑煜轻笑一声,"王爷的家务事,也是你能掺和的?今日是侧妃来惩戒你,若换作五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缠着布条的手指,"你现在就该在回娘家的马车上了。"
周小妾咬着唇,不服气地嘟囔:"王爷对侧妃也未必有多好。新婚第二日便去了南驿省,侧妃回城,他也不曾去接……"
郑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瞎子。
"表象。"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末,"五哥为她推了晨会的时辰,你可知道?"
周小妾一怔。
"能让他推了正事的人,"郑煜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案上,清脆一声,"这么多年,可有第二个?"
他声音沉下去:"此事到此为止。往后离侧妃远着点——"他顿了顿,"以她的手段,你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烛影摇红,帐暖香沉。
赵莹雪望着信王赤裸的上身,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人用刀精心雕过的,只觉喉间一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她太熟悉自己这具身体的反应了——从最初的撕裂之痛,到痛中生出诡异的欢愉,再到如今,竟会在深夜里生出几分主动的渴盼。
她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这样。她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她是要来取他的心的,不是来献上自己的心的。他是她的棋子,她才是执棋的人,怎可演着演着,自己先当了真?
"看够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在耳畔响起。她睁眼,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还未及反应,他已然欺身过来,将她按倒在锦被之间。
他吻上她的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寸一寸地侵占她的呼吸。
她忽然想起那句话——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
可悲的是,她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从他急促的呼吸和微凉的舌尖里,寻到一星半点"被爱"的错觉。她想起南府那位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性子又温顺,那必是他喜欢的。
"王爷。"她喘息着问,"若南姑娘嫁进来,你会不会……爱上她?"
他没有答,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今夜,"她继续说着,唇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待她?"
他正攀在兴头上,低低地笑了,带着几分餍足的沙哑:"不会。"
"南姑娘琴棋书画样样都好,人又温顺,该是王爷喜欢的模样。"她望着他,却又像自言自语,"日子久了,王爷许是会喜欢上她,忘了我这浅薄之人。"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颈侧最敏感的肌肤,说了一句什么。
她登时红了脸,连耳根都烫起来。可那阵灼热退去之后,余下的却是一片更为空旷的凉意。
良久,烛火渐弱。
她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凉意更盛。
以色侍人者短。
她终究,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