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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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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倏地抬头看他,几人也都停下了打字的手。是啊,他们赢了,管那么多干嘛,现在是该庆功的时候。
严寒笑着冲江川吹了个口哨,“酷。”
老胡拍着桌子站起来,“走,庆功宴。”
几人十分有礼貌的和喷子进行了最后的问候,裹着外设包就往车上跑。守在侧门的粉丝们翘首以盼,等来了几阵旋风,几个人闷着头往车上跑,好像身后跟着恶犬。粉丝们面面相觑,应援和尖叫都哽在喉间,带着一头问号往通道内望去。
江川看着一溜烟没影的几人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处拨了电话。严寒偶像包袱不小,不愿意跑,走的漫步闲庭,和江川一起落在了最后。
他倒不是故意要听别人的电话,只是通道走廊狭隘,回声悠长,江川的声音自动往耳朵里钻,他双手插兜听的坦荡荡。
江川笑得开心,说:“在哪儿?我去找你。”说话的同时往墙边避了一步让身后的人通行,他则靠墙稍站,好似电话里的人只要说一个位置,他便要毫不犹豫的掉头回去。
电话里的人不知回了什么,他重新开始往前走,说:“下回我给你们寄票。”
这句传递的信息明确,不用严寒细琢磨便明白,是有人来看他的比赛了,并且他们关系不错。
得了让行的人也不越过人往前走,悠哉的跟在江川身后,待快到出口处时他才往前跨了两步,挡住了江川。
江川呼吸一凛,定了定神越过严寒的肩头看到了外面守着的一排排的眼睛,他匆匆两句挂断电话后说,“走吧。”
严寒背对着他点点头,径直迈出通道。
屏息的粉丝们没等到什么吓人的恶犬,倒是等到了惯不做人的严寒,一点都不吓人,反而帅的扎眼。粉丝们一齐尖叫,把在前面队员身上没来得及用上的热情都撒了出来,严寒一边走一边面色自若地招手。
江川没再往前,他被欢呼声钉在了原地。这是粉丝们对Snowd day的追捧,他不愿迈进去,去打破或冒用。直到严寒走至车边,他才从暗处迈出。
粉丝们被严寒吸引了注意力,没人意识到晦暗的通道里又出来了一位好看到过分的人。无人注意,这正合他的意。不料已经到了车前的严寒仍不忘回头确认他的位置,粉丝们也跟着他回头去看,无数双眼睛一齐望来的那一瞬,江川的呼吸几乎滞停。
尤其是尽头的那双眼睛,他避不开,视线相连,他在粉丝的注目下一步步走近严寒。
严寒的笑眼里带着几分歉意,看着他、等着他走近。
阳光打在身上的时候,欢呼声也接踵而至。粉丝们愣怔过后给予了莫大的热情,还有不少热情到过头的粉丝,非要逗一逗这位新秀,大喊:“老公!”
江川颔首的动作瞬间顿住又立刻恢复,旁人看不出任何异样,也不曾觉出他有过停顿,听见这一声的粉丝们都认为江川并没有听到。
这一声混杂在尖叫欢呼中,当然有听不到的可能,可是乱了一瞬的脚步暴露出,他确实听到了。严寒莫名地挑眉,待江川走近后一起上了车。人齐后,队员们纷纷放下车窗与粉丝告别。
一场比赛过后,精神终于放松,众人都靠在椅座上闲聊。辉哥订了常吃的金朗家饭庄,这家环境较私密,几人都挺喜欢吃,且它位置十分方便,回基地的路上就能路过。
几人正吹着自己在场上的高光操作,严寒的手机接连震了几下。
Spring发来信息:
[行,真有你们的。]
[最近别搞事。]
[Chengc要退役,别抢头条。]
毛豆以为他又在关注热搜,不由得催他,“哎呀,别看了,一会热度就下去了。”
严寒没说话,老胡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怎么了?”
严寒收起手机,“Chengc要退了。”
车内热烈的氛围陡然降了几度,毛豆讪讪道:“搁我,我也没法打了。”
江川在这句话中坐直了身体,不待他开口 ,严寒说:“和你没关系。”
毛豆反应了过来,也对江川说:“是啊,他有伤而且状态下滑的厉害,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江川抬起眼睫,“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说,“我很抱歉。”
老胡正准备悄悄溜到江川身边,辉哥抬头大骂,“在车上不要走动!”
老胡被发现后索性光明正大的扶着座椅坐到了后排,他拍了拍江川的肩,宽慰道:“年龄到这儿了,也是该退的时候了。”
江川点了点头,不自觉的看向了老胡,他的脖子劳损的很厉害,每次打完都要活动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严寒,严寒打了近七年,好久。他呢?他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忍不住朝严寒的方向看了两眼,严寒以为他还在介怀亲手打退Chengc的事,想了想拿起了手机,随后江川的手机震了两下。
[退你手里不丢人。]
[比起别人,我宁愿退在你手里。]
江川有些不自在的收起手机,又不经意的扫过身旁的老胡,老胡正看直播看的入迷,根本分不出神来关注别的。他挪着热的厉害的脖子面向车窗,半晌才轻轻的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转过脸的同时,老胡的眼睛已经瞪上了严寒。他动态视力五点零,江川又坐在他身侧,不用刻意去看,余光便能扫个大概。虽没看清屏幕里的具体内容,但严寒的熊猫头像他隔老远就能认出,这人绝对没憋好屁,江川看过消息后就不自在的厉害,他善解人意的装作没看见,避免江川尴尬,在江川转头后立马找上了罪魁祸首。
二人隔着过道意念交流。
老胡眼里满是控诉:你丫别天天撩闲,人经不住你逗。
严寒完美接收,表情嫌弃:你也要安慰?你别恶心我,再说了你今儿也没上场啊。
老胡怒火上头,眼神里怨念更深:你还不让说了?有个好苗子不容易,你别摧残。
严寒无奈,叹了口气,这人竟然也要安慰。行吧,果然这年头干点什么都不容易,当个他妈的队长还得亲自疏导队员,干脆自己也跟Chengc一块打包退役得了,想及此,他又叹了口气。
老胡觉得他简直无药可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就睡死过去。
严寒仍在扶额叹息,二人毫无丁点默契,眼神交流的稀碎,都气的不轻。他秉承着术业有专攻的想法给队内的心理咨询师发了消息,质问道:
[你多久没关心老胡了。]
[他好像更严重了。]
到了金朗家,辉哥已经提前定好了菜,刚落座菜便陆续上来。辉哥把菜单递给江川,“我点的都是他们之前爱吃的,咱们先吃点垫垫,你再点几个。”
江川接过没打开,“不用了,这就够了。”
毛豆嚷道:“明天还有比赛,教练今天不会安排复盘了。再多点点儿,不着急。”
几人都催他再点,他打开菜单点了两份甜品,又给众人要了饮料。
一时间桌上无话,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正是消化好的时候,晚饭拖到了现在才吃,早就饿坏了,一坐下便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过了十分钟桌上才活络起来,老胡嚷着要点酒,“没酒算什么庆功宴!”
几人都附和,辉哥拦着不让点,怕喝多误了明天的比赛。
一向严厉的教练倒是松了口,“要一瓶吧,这一段时间辛苦,喝点高兴高兴。”
毛豆高喊:“教练万岁!”
辉哥自然也不忍扫兴,只好唬着脸说:“只要一瓶,喝完不许再要。”
毛豆乖巧点头,“好的,好的。”
服务员进来,辉哥要了一瓶白酒,他们人多,均下来一人喝不了多少。
老胡在一旁递话,“未成年不能喝白酒吧?”
毛豆瞬间领悟,“对啊,这屋有人不能喝白的,再来瓶红的。”
经理正准备骂人,看到了被毛豆推出来的江川。好,还真有个未成年,虽然只差几个月。
他“唉”了一声,到底还是捏着鼻子同意了,老胡瞬间拿过酒水单勾画,毛豆悄悄冲江川竖了竖大拇指。
老胡浑水摸鱼偷偷又勾了瓶朗姆酒,待酒水上来后辉哥瞥了他一眼,他脸上堆满了笑,张嘴便是理由,“哎呀,我看江川好像喜欢甜的,葡萄酒涩,这个润些不是。”
反正推江川出来就是好使。人乖乖坐在那儿静静地吃着饭,看着就赏心悦目,你总不好上去无缘无故的说他一顿。
辉哥到底还是惯着,知道老胡找理由多点也没再多说。
茶余饭后,话闲饮酒。话题又跑到了说要退役的Chengc身上,伤痛,是运动员无法避开的魔咒。
老胡说起Chengc当年辉煌时,也曾是统治上路的大魔王。如今落得潦草收场,夺不夺冠捧不捧杯倒先不提,连曾经的荣光也被剥的干净。谁还能记得他拿过新人王,是一千五百杀先生,是曾经提起上单就绕不开的神。
如若没有激流勇退的勇气谁都会有这么一天,屋里一时无人说话。教练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一杯下肚熏得眼睛都红了,“退吧,早退早体面。”
辉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酒瓶往外挪了挪,教练低着头说:“小辉,再给我倒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