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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哥哥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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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云踏入正厅,只见李海和郡主面对面坐于堂下,郡主正含笑问他:“殿下身子可好些了?我知你昨夜吃醉了酒,头痛难行,特从府里带了些醒酒与缓解头痛的药材来。”说着,郡主朝后扬了扬手,立于她身后的侍女忙走上前来,望向刚进门、走到李海身后立着的林景云。
见侍女与郡主都盯着他瞧,林景云困惑地打量自己,他身上有何不对之处么?
郡主脸上的笑靥微凝,侍女亦是朝林景云翻了个白眼,蹙眉走过来,将手中的提篮递到林景云面前,低声提醒:“这是我家郡主给你家公子的药材。”她显然没有忘记当日在宜阳县、林景云对她的无礼,面若寒霜,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林景云只当没看见,接过提篮后,面无表情回到李海身后。
平阳郡主柔声说道:“过几日,平阳会去城外的卧龙寺上香祈福,原本是家里兄长随我一同前往护送,昨日兄长忽被陛下招入宫中近身侍奉,一时找不到护卫,父王不放心平阳独自前往,若是殿下愿意随平阳一同前往,想必父王也能放心些。”
平阳郡主的父亲,乃中山王吴邕,手握重兵,骁勇善战,百战百胜。善用兵,不战而屈人之兵,向来是林国心头大患。
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吴国有他镇守边关,这几年隐有强国之势。
然吴国皇帝竟会给李海与其嫡女赐婚,其中用意耐人寻味。
许是变相软禁。林景云愁眉苦思。倘若哥哥落入此人手里,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平阳郡主搬出吴邕,李海也不好再拂她面子,只得点头应下:“能随郡主一同前往祈福,是孤之幸。”
平阳郡主露出笑意:“驿站毕竟简陋,陛下赏赐的宅子再过几日便可完工,一切摆设皆按林国的风情文化布置,只盼殿下虽身处异国他乡,仍有一丝亲切之感。”
李海拱手道:“还望郡主替孤多谢陛下美意。”
平阳郡主笑了笑:“殿下不必如此多礼。”说着,眼神望向一旁的侍女,那侍女机灵上前将她搀起,平阳郡主冲着李海腼腆一笑,又道,“殿下若不嫌弃,可唤我闺名吴忧,取自无忧无虑之意。”
李海起身客气道:“郡主有个好名字。”
平阳郡主顾盼流光,笑颜如花绽,如片竹叶飘飘然从李海身前经过,牡丹香气扑鼻而来,立于后头的林景云不禁被这香气勾得有些失魂。
所谓美人当如是,卷上珠帘总不如。
李海将人送出驿站,眼看着郡主上了轿子,后者还掀起轿帘看他一眼,好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深深刺痛林景云的心。
林景云自嘲地笑了起来,将提篮置于秦苍怀中,听不出喜怒:“这些药材你且替你家公子收着,怎么用你自看着办。”说完转身回房。
“林……”秦苍刚想唤他回来,却见李海突然转过身来,连忙垂下头等候差遣。
李海看清他手里的提篮后,蹙眉:“他呢?”
秦苍知道他在问谁,道:“看方向,大约是回屋了。”
李海沉默不语,秦苍犹豫再三,忍不住又道:“看他方才的模样,眼眶似是红了。”
李海头疼地应了声:“知道了。”
见他仍杵着无动于衷,秦苍疑惑道:“公子不去哄哄么?”
李海冷冷睨他一眼,秦苍立即低下头:“属下逾矩,请公子责罚。”然则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愧疚。
李海不再理他,径直朝屋内走去。
待他离开,秦苍才抱着提篮连连叹息。不怪他多管闲事,实则是小公子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太可怜了些。
李海回屋的时候,林景云正坐在圆桌前饮茶,察觉他进门并未抬头,眼神也不给一个,自顾自一盏一盏的给自己斟满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周而复始。偶有几滴茶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他却不管不顾,只顾抱着身前的茶壶饮茶。
李海走到他身旁,沉声道:“还在生我的气?”
林景云置若罔闻,不予理睬。
直到李海夺下他手中的茶盏,他才瞬息红了眼眶,却仍默不作声。一股气闷在他心上,叫他呼不出也咽不下。
他一落泪,李海心变软了。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圈着他瘦弱的身子软声哄他:“刚才在外头,我的话重了些,我跟你道歉。”
林景云不理他,眼泪在眼眶打转,微仰起头,固执的不让它们掉下。
“我只是不忍见你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位置,你当是那云巅上的人儿,光芒万丈、千娇百宠。你却总念叨着不合规矩,我一时情急,才说了那些混账话。”
林景云仍不说话,飞速垂眸瞪他一眼,继而再次仰头望着房梁不说话。
李海拉起他的手握在掌心,皱眉道:“你看,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你的手又冰又凉。你才十五,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会如此?”
林景云心道,若不是他重生归来大病一场、身体尚未养好,断然不会如此。只是这些话他才不会告诉他哩,若是告诉他,他必定又要自责许久。
哥哥已然处境艰难、如履薄冰,他断不能再添他烦心事。
见少年始终不理自己,李海心生一计,直接按下他的脑袋仰头吻上去。
“唔!”突然其来的袭击令林景云一震,他正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料男人竟直接将他抱起,扫下桌上杯盏,将他整个人置于上头,制住他的双手按在桌上,俯身再次吻住他。
“不要!”林景云用力挣扎,“不可以、我们、我……唔——”
眼泪从少年眼角缓缓而下,他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思吻他呢?
少年很快忘了思考。
食髓知味。这两日,李海总是情不自禁忆起那天晚上的那个吻。怕少年问他为何吻他,他始终不曾主动提过那天的吻,怎料林景云问也不问,全当没有这回事发生,反而叫他耿耿于怀。
在他心中,他仍是将他当作弟弟看待。然而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渐渐的却又有些不同。
他的身世牵涉太广,若是贸然告诉景儿,只怕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不,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景儿也不迟。
李海不再压抑自己,吻得越发投入。身下的人渐渐放弃抵抗,李海心中一喜,左手擒住他的下颌将他通红的脸挑起,深吻住他。
林景云心知他们不该如此,却无法克制自己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