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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哥哥要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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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恼羞成怒道:“我才没有什么心思!哥哥胡说八道!反正哥哥记住了,她不是好人!”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别有居心哩!
李海忍俊不禁:“过来,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林景云犹豫着靠过去,走得极慢,说是龟速也不为过。刚到男人身前,便被攥住手腕拉到腿上。
少年一惊:“哥哥!”
正欲挣扎,却被男人一声“别动”的低喝唬住,不敢再动。
李海拉起他的手握在掌心,只觉得少年的手又小又嫩,宛若无骨,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骨骼长势,一上手却忍不住反复揉捏,像把玩文玩一般,逗弄得不亦乐乎。
他闹得开心,林景云脸上的热度越发烧得慌,心如擂鼓,微微用力,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料男人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他的手,温声说道:“既已到长安,万事自己小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景儿这双手摸起来犹如绸缎一般丝滑。
林景云哪知他心中的弯弯绕绕,他怯怯道:“哥哥才是要小心的那个。”
“明日我自个进宫,你和秦苍在驿站等我。若有什么变故,他会护你离开。”
“我不要!”林景云大声反驳,“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是要与你共进退,怎会自个逃走?你我生死与共,生同衾、死同穴,我定不会再让你孤零零一个人。”
李海心中一震,静静盯着他瞧,心中犹如波涛汹涌的巨浪翻腾不休。少年心思诚挚,在他犹如死水的心境骤然照进一束明亮的光。
许久,李海才叹息道:“你又何苦如此,你是……你是他最疼爱的幼子,来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不该与我陷在这龙潭虎穴之中。”
“我才不屑什么大统,那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那景儿究竟想要什么?”
林景云学着他方才的话,恼道:“你说呢?”
他这般毫无保留,李海不禁后悔起这一路对他的猜忌与试探,便是坚冰,此刻也已冰雪消融。他握着少年不堪一握的腰,轻叹:“景儿,是哥哥最好的景儿。”
林景云听了这话眼眶一红:“哥哥终于肯信景儿了么?”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我不该疑你。”李海温声哄他,将他眼角滚滚而落的眼泪拭去,怜惜道,“我跟景儿赔不是,可好?”
林景云大着胆子环住他脖颈,把头埋在他胸前微微摇头,闷声道:“不要你赔不是。哥哥只消日后莫再疑我便好。”
李海心中止不住的叹息,忽而感慨:“有你,夫复何求。”
林景云浑身一震,即刻抬起头来看他。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
少年的身子微微颤抖,呼吸犹如蝉翼在彼此脸上轻拂,心跳快到仿佛即将停止。
少年颤抖地闭上眼睛,脸颊绯红一片,似有往脖颈蔓延的趋势。
李海的鼻尖刚要触上他侧脸,忽听有人敲门:“殿下,您的洗澡水已备好。”
两人如梦初醒,慌忙睁开眼的少年更是急忙从他膝上起身,一阵风似地逃走,躲在内室不肯出来。
李海微怔,好半天才笑出声来,起身将紧闭的房门拉开,放下人进来备水。
下人把搬进屋里的木桶放满洗澡水,问李海需不需要派人伺候沐浴。李海拒绝他们的好意,等他们尽数离开,重新把门合上后,才冲着内室笑道:“还不出来?要我进去逮你么。”
林景云仍因先前的事心跳如鼓,磨磨蹭蹭从内室出来,眼神闪烁地问他何事。
“何事?自然是沐浴。难不成景儿认为驿丞会为了你特意另烧一桶洗澡水么?”
林景云无言以对,他现在的身份是下人,自然没有这等待遇。
李海说道:“昨日给你上的是大内秘制的金创药,专供暗卫使用,效果奇佳。想必今天你的伤应当好了不少,可以沐浴。”
见他仍旧远远站着,并未回应,李海又道:“怎么,要我替你宽衣么?”
林景云忙道:“不必!我自个来。”说着背过身去,窸窸窣窣将身上衣物除去,转过身来,却见男人已然泡在浴桶之中,正用灼热的视线打量着他。
林景云下意识捂住身下,惹来男人一阵低笑,令他瞬间涨红了脸。
“过来。”李海又道,嗓音尽是调侃之意。
少年莫名心慌,不住咽着口水,小心翼翼靠过去,踩着木阶爬入浴桶,坐在男人对面,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李海兴味地盯着他,极度害臊的少年此刻宛若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脸上带着点羞愤,眼珠直转,就是不肯看他。
李海故意问他:“景儿怎么坐得这般远,也不看哥哥。”
林景云挑眸瞪他一眼,而后飞速垂眸,再次避开他的视线。
男人不禁扬起笑容。
浴桶毕竟不大,李海尚未伸直手臂,便捉住对面那个惊慌失措的人儿,他下意识挣扎,嘴里低呼:“哥哥!”
“嗯?”李海笑着应了声,手上使劲,试图把人儿拉到自己身边。
林景云哭丧着脸,忙用另一只手去扒拉他攥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掌,眼里又羞又惊,不敢大声问他,只嗫嚅着:“哥哥要做什么?!”
李海却反问道:“你说呢?”
这三个字如同梦魇一般在少年心中盘旋,他眼眶泛红,喉结不住颤动,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没留神,手上一滑,就被人看准时机大力拽过去,直接跌进男人怀中。
这是他头一回跟哥哥如此亲近,上次一同沐浴之时,两人也不曾如此过。
被人揽在怀中的林景云慌了神,久久不发一语,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厚重和小心翼翼。
好难受,快喘不过气了。林景云晕乎乎地想。
李海一手揽在他腰间,微微用力收紧,将人更深带进自己怀里,一面死死盯着他瞧,不放过他脸上每丝表情。
无处可逃的林景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哥哥的眼神好可怕!
“景儿。”李海突然唤他,声音嘶哑低沉,吓得林景云越发心惊,整个人微微颤抖,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绞在一起,搁于胸前。
哥哥要做什么?他惶恐地想着。他是心悦哥哥不假,但他从未往深处想过。光是爱上自己亲生哥哥、这等龌龊的心思就足以叫他发疯,他哪里还敢想别的?
李海低笑,从桶壁上取来沐巾,沾湿后替他擦拭身子。
林景云推了一下:“我、我自个来。”
“景儿还是别动为好。”男人的嗓音越发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