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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背叛,没有自尊可言 随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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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糯云山的雪开始融化,糯云山的弟子们已经早早在演武场集合,等待师父发出开启试炼的口令。
时隔四个月,弟子们第一次见到了容成澜若。容成澜若身后跟着玉彦,脸上带着些许伤痕,跟几个月前长孙谦上山一事估计脱不了干系。
试炼一共有三场。
第一场是狩猎,玉恒需要准确的找出由玉蕊放出的飞鸟,并在一炷香之内带回来,玉恒主修射术,轻松完成了试炼。
第二场是听音辨位,需要玉恒蒙住眼睛,准确无误的击中十次标靶,这对常年训练的玉恒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第三场试炼才是重头戏,由容成澜若亲自主持,轻松通过前两项试炼的玉恒,正在演武场上忐忑的等待着第三场。
“第三场试炼,玉彦将会作为你的对手。”
此令一出,一片哗然。台下的弟子议论纷纷,台上的玉恒也是冷汗直流。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虽然每个有志气的弟子都不愿意承认,但是直到现在为止,玉彦天资过人,又最早跟着师傅,糯云山除了师父,没有人是玉彦的对手。
“大家不要紧张。”容成澜若简单安抚了弟子们的情绪,“和玉彦的对决,只要在他三招之内能够活下来,并且几乎无伤,就算通过试炼,我也会叫玉彦注意分寸的。”
听了这话,大家从大声嘀咕变成了小声嘀咕,玉恒也稍稍松了口气。
玉彦拎着剑缓缓的走上台,站在了玉恒的对面,表情严肃,和往日亲和的大哥哥判若两人。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玉恒?”
玉恒心想,三招而已,自己苦练十年,总不至于连玉彦的三招都过不了。
“开始吧,师兄。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真的没有要说的吗?”玉彦似乎期待着玉恒能对自己说些什么。
“喂喂,师兄,你该不会是要一刀砍死我吧?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弱到连师兄的三招都接不下来。我可没有遗言要留啊。”
“闲聊到此为止。”容成澜若发话了,“玉彦,开始吧。”
玉彦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玉恒,但师父已经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师兄,请赐教!”
玉彦正犹豫着,玉恒已经率先出招,虽然主修射术,但近身战斗也毫不逊色。靠着两柄短刀,玉彦反而有些应接不暇。几个回合下来,两人竟难分胜负。
“师兄,出招吧,还等什么呢!”
玉恒胸有成竹,只等着接下玉彦三招,好获得手刃仇人的资格。玉彦再三思索,看向了容成澜若,容成澜若点头后,玉彦终于抽出了手里的剑。
没等玉恒稍作休息,玉彦的剑出鞘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流便贴着玉恒的耳朵划过。好在玉恒反应迅速,在一瞬间向旁边翻走,躲过了这一招。旁人虽看着只知道精彩,只有玉恒心里知道,刚才那一下开始才是玉彦的真本事,自己哪怕迟疑一秒,现在耳朵已经不在脑袋上了。
“需要休息一下吗?”容成澜若微笑着问玉恒。
“师父,弟子可以。”
稍做准备,玉恒继续应战,这次玉恒选择主动出击,可还没等玉恒靠近,玉彦身后的三柄剑已经飞出,九道风刃朝着玉恒席卷而来,玉恒尽力躲闪抵挡,还是不免有所擦伤。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招了。玉恒有些想打退堂鼓,但是前两招都挺过来了,任他玉彦再有本事,也不至于一招能置我于死地吧?
“师兄,别磨磨唧唧的了,快点来吧!”
话音刚落,玉恒就后悔了。
这是谁也没有见过的招式。玉彦身后腾起耀眼的法阵,无数柄利剑凌空而出,在空中盘旋,只听一声“落”,数不清的利剑化作风刃极速下落,转眼间演武场上尘烟四起。待烟雾散去,玉恒倒在地上,玉彦的剑已经指在玉恒的心口,手上夹着一枚暗器。
沈乐清这才明白那天为什么玉彦在对上长孙谦的时候没有使出这一招,因为玉蕊和自己还需要他保护,而这杀招一出,方圆几十米都不会有活人。
“人在面临巨大恐惧的时候,往往暴露出的才是真实的自己,你说是吗?玉恒。”
弟子们才刚被玉彦的杀招震慑住,紧接着便听到玉彦问出了这句话。
“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以为你跟长孙谦学这些旁门左道,就能改变什么吗?那些死了的人也是你的兄弟啊!”
“他们不是我兄弟!”玉恒发疯似的喊到,“你怎么不杀了我?你早就知道了,怎么刚才不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师兄,你那招可真漂亮啊,我一辈子都学不会。”
玉彦皱眉,看着玉恒在那里发笑。
“刚才不杀你,不代表现在不杀你。长孙谦到底许诺你什么了?”
“长孙谦告诉我,只要我把沈乐清交给他,他就告诉我父母的消息……”
“混账!”
容成澜若一拍桌子,台下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愚笨的徒弟!你们在座的身世我已经讲的清清楚楚,我含辛茹苦养你们十几年,给你们机会为父母报仇,你为了长孙谦空口白牙几句话,害死自己的兄弟!你想父母想疯了吗?!把从长孙谦那偷来的旁门左道,扔向你的亲兄弟!”
“是又如何!”玉恒推开玉彦的剑,拖着负伤的身体慢慢站起来,“你的儿子只有玉彦一个,在你眼里我们算什么?我们就是一个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不用这旁门左道,你们还想过让我活着吗?在父母那……我至少还会是特殊的,可在你那里,我们都只是你儿子的配角。”
“玉彦是天才啊!从小在你身边长大,又聪明又好学,不像我们,苦练十余年,让他用三招来羞辱。”
“玉彦就算了。我认命。再怎么说那也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可他沈乐清算什么?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十六岁之前一天基础都没练过,凭什么他就能得到您的垂青?您让我们这些苦练十几年的人有过一丝自尊吗!我卖了他又怎么样?他算我们糯云山的人吗?他一个罪臣之子留在这里,不也是给我们徒惹事端吗?我哪里做错了!”
沈乐清听着是真无语。你们门派和门派打架,怎么我在这儿躺着,天上就掉下个锅来?
“背叛糯云山的人,没有自尊可言。从现在开始,容成玉恒,我收回你的姓氏,你没有资格为你的父母报仇雪恨,死在这里——就是你最后的尊严。”
容成澜若从高座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向玉恒,每走一步,底下弟子们的心就吓得停了一拍。
走到玉恒身前,玉恒跪在那里闭着眼,容成澜若亲切的摸了摸玉恒的头。只一瞬间,沈乐清还没来得及看清,玉恒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玉彦,去把你师弟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