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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绑人 有情人的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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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江清月奇怪,这不是好事么?他又想起林汜尘曾和他说过凤来国不尚南风,书中也确实是这样设定的,那岂不是……和别人成亲?
“那沈公子该如何自处?”
张曲琛又叹了口气,“婚姻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我觉南煦负心不对,可家中强压他也心力交瘁,无可奈何啊。”
他有些难过的看着江清月,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再喜欢眼前的人,恐怕也带不回去。
江清月眉头轻锁,心中升起不快。好像这样的话上辈子听得太多,受够了压迫,这辈子才一听就有火气起。
“其实一切早有端倪,从来书院那会就有。唉,你别看方夔文文弱弱的,性子倔得很,他下了决心的事都经过深思熟虑,绝不回头。而南煦不行,他做事只着眼眼前,也没有方夔那样的决心。唉,这两人碰一块……只望着不要出事才好。”
听着张曲琛絮絮念着,江清月不免有些担心季夏。书中对沈方夔并无多少描写,若真的像张曲琛所说,只怕过刚易折,那季夏不得疯。
“景明是担心季夏?”张曲琛看他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不论方夔与南煦结果如何,季夏都是追不到人的。他这样心思的人,不像是会为情所困的,放心吧。”
江清月觉得他说的也有理。
就他们相识的那些事来看,季夏本性不坏,也绝非没有心眼的。
“沈公子喜不喜欢他,不是个傻的也总该能看清。”本就不是多天真的人,江清月愿意信他不会深陷其中,“可要是真有那时候,还是要多多关心一下阿夏,毕竟他初来乍到。”
“他哪里像个初来乍到的人!”张曲琛嗫嗫嚅嚅反驳,声音小的好像生怕江清月听到似的,“我才不要关心他……”
“……”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讲到回去事宜日程,张曲琛大致说返程估计也就半个月后的样子,柳夫子游学去,说是要赶去岭南吃荔枝。还有就是一月后是张家老太爷的七十大寿,他还得回去帮忙。
江清月来时已经是午后,二人像是旧友好久不见似的,又谈及了骑马的事来,絮絮叨叨的讲了好些,直到这日头渐渐有了西沉的趋势,江清月才站起来说,“时间到了。”
看着眼前的江清月,分外清丽俊秀,外头的落日余晖让本就柔软化的模样,更如一块暖玉。张曲琛一边同他说着话,一边暗自欣赏沉迷,他最喜欢江清月笑起来的样子,游刃有余,是一切尽握手中的自信。
“阿琛,我早叫平香探好了何阳今天的行动,我们现在前往安宁街,应该能在后巷路口碰到他。”
张曲琛一思索,提步跟上江清月的步伐,边道:“书院就属四角最偏,那边更是个偏僻中最偏僻的去处,何阳去哪里作甚?”
“安平巷的宅子是供他酒池肉林享乐的,而在这里,是他纸醉金迷敛财的地方。”酒色与金钱,真纨绔怎会不沾,至于地址——原书这回倒是给江清月又开对了一回天眼。
二人不多言,一起前往。
到了地方,是一座破庙。张曲琛躲在暗处看着满目明明荒凉,确有几个鬼祟的学子揣着钱兜往来,不禁咋舌暗想:“只闻书琴那丫头厉害,没想到平香也有些手段,这都能被她查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黄昏尽头,日头已是见不到了,残阳的余晖也渐渐开始收敛。江清月看着天边愣了会神,转眸又盯向破败的庙门。
果然不需片刻,他们等的人出现在破庙门口。见那何阳同身边的小厮吩咐了几句,小厮回了破庙,何阳却没有往前走往大路,反而转身拐进了后巷。
“时候刚好!”江清月看着时机就冲了出去,走出去几步才想起自己需要装作一个姑娘,这才放轻放慢了步子。
张曲琛想追上去,又想起江清月的叮嘱,不得不又蹲了回去。他心有不甘的撇嘴,蹲了一会儿实在按捺不住,寻思着就算不让他一起,那他换个地方挪近一些也未尝不可。
“阿琛!”
他刚抬起脚来,忽然一声叫喊惊了他一跳。这是江清月的声音,他心猛的一沉,拔腿就往后巷跑去,“景明——”
只当是求救声,张曲琛跑得飞快,转过弯才看到地上躺了两个人。何阳面朝下横趴在江清月身上,二人摆了个“十”字似的。何阳倒得靠上了些,江清月的脑袋刚好从何阳肚子一侧冒出来,更是一点也使不上劲儿推开。
见此情形,张曲琛赶忙上前将何阳往上拽,奈何对方太过敦实,他也不能完全拽起人来。江清月得了空隙,曲起手来推,二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人推开。
张曲琛有些脱力,气喘吁吁撑着膝盖,看着爬起来的江清月问:“这家伙,怎么,这么重!”
“比看着重多了。”江清月掸掸身上的灰,刚想开口问药的事,就听见不远处有跑来的脚步声,正想着赶紧将人拖走,定睛一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火急火燎的季夏。
季夏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似的,第一时间关切的看过张曲琛,然后是江清月,嘴里问着:“没受伤吧?怎么不等我?”
看二人只是累着的样子,没有受伤,眼里的担忧才散去,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曲琛挺惊讶他赶过来的,可仔细一看人,他愣在一旁眉头皱在一块,上下开始扫视着季夏,这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他没忍住撩过季夏肩上的飘带,又吃惊又疑惑,“你这什么打扮?”
看看旁边端庄自持的江清月,又看看季夏这一身儿纱裙丝带飘飘,彩花蝴蝶,琳琅配饰叮当响,“你也太骚气了吧!”
这话一出撑着膝盖喘息的江清月“噗”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是见过季夏女子装束的模样,的确是美艳那一挂的,可那时并没有穿着这样清凉过分的衣裳,想不到是这样的效果。
“看就看,讲归讲,不许摸!”季夏拍开他撩着自己飘带的手,见张曲琛一张正经嫌弃他的脸,转而又一谄笑,掐了嗓子换做女声,“怎么,阿琛觉得我不美嘛?”
“美美美,美!”张曲琛气没喘匀又受惊似的直往后退,伸手去挡故意贴过来的季夏,“还请美人离我远点!”
季夏扳回一城心满意足,不过自己也觉得这身还是有些风尘,他低头自己看看,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嘛,我的衣服又没带出来,谁曾想还有要穿的时候呢。这身儿可是我好不容易去芙蓉园找漂亮姐姐借的,已经是最保守的一件了。”
他毕竟是个男的,胸脯前还是要遮严实的。
“你去青楼!”张曲琛暴跳,“我和你讲吃喝玩乐,但是不是和你讲过有些东西不可以学!”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去消遣的!”季夏有些委屈,也有些气,“我从小夔那边赶过来,还得找这么套衣裳,带出来的小钱钱都所剩无几了,你还怪我?”
“没,没有。”听他这样讲,瞬间张曲琛的气势就软了下去。
季夏心里还是委屈巴巴,撇嘴道:“你管我去哪里,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江清月半撑着膝盖匀气,半抬着脑袋看戏,总觉着哪里不太对。看着看着好像苗头不太对,像是要吵起来,他赶忙开口,“那个,地上这位怎么办?”
季夏这才好好看了眼地上纹丝不动的何阳,他用脚踢了踢,结果对方一阵嘤嘤嗯嗯,可人不见醒来。
他问道:“全用了?”
“昂。”江清月理所当然的回道,面上却有些呆愣。
难不成这么易挥发的东西他还能取出来只用一部分?或者在用的时候还得再神不知鬼不觉把瓶盖盖回去?
季夏看着闭眼哼唧的何阳,有些无奈,眉头紧了又紧,只得挥手道:“搬吧。”
他腾出手来指向东南方向,接着上手托住何阳的肩,一边使劲一边道:“那边有个没人烟的破院子,估计是什么人家搬走了,我早前来看过,绝对!安全!这家伙——真重啊!”
见他开始,江清月和张曲琛也上手帮忙,一人一只腿,几乎是生拉硬拽的将人抬起。他俩不像季夏还有气力说话,只管点头,单个儿蹦出来个“嗯”、“是”来回应。
这户荒废的人家距离那破庙也算不得特别远,却十分隐蔽。张曲琛一手撑着门框直喘气,江清月靠在另一边,跟跑了一千米似的。伴随而来的还有双腿虚浮,嗓子眼里冒血腥味,一口气难上来,心口便不大舒服,闷得慌。
季夏将何阳丢在承重柱子边,转身看了眼脸色煞白的江清月,从怀里掏出来个绛色小瓶子丢给他,“吃一粒,你这身子以后注定要娇生惯养,干不了什么力气活,小命要紧。”
看着江清月吃下药,他才扭头去找了根绳子来,将何阳绑在柱子上,道:“给这家伙准备的那个药,剂量不能用多,吊起一点欲念还好,多了则飘飘然昏沉沉,梦里发春。”
“还这样?”张曲琛一个激灵,心想:那得多丢脸。
仔细一想,好像少也丢脸,多也丢脸。少一点至少不会叫人轻薄,多一点大不了让人把自己关起来,不叫人看见就行。
吃了药丸,江清月的脸色渐渐好看了起来,休息片刻后也逐渐有了力气,他见张曲琛发呆,便去撞撞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啊?”张曲琛自然不能说,他摸摸鼻子,不悦的瞥了眼季夏,然后转移话题道:“这家伙你打算抓起来做什么?”
江清月揉揉发酸的手腕,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当然是,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