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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chapter 74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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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弄回学校上课后,有几天和陈满年处于失联状态。
这几天向蓉天天抓鸡似的堵在小区门口跟陈满年闹,扰的陈满年烦不胜烦,报警报了好几次,对方由于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行为,只是口头警告几句就被放回来了。向蓉两口子脸皮很厚,久而久之的,警察一听是陈满年的电话,倒是反过头来劝陈满年少搭理他们了。
保研的事情很快从学校传回了些苗头,龚教授要见他,被拖了几天,刻不容缓。
实在是抽不开身,还要忙着给陈落物色新学校,陈满年连续好几天没合眼,脸色差的离奇。
这一天,向蓉又找上门了。
不过这次是她自己来的,陈满年回来时看见她站在小区门口,停下脚步。
向蓉老远看见他回来,她态度似乎和前几天不大一样,手里还提个塑料袋,笑着迎上去:“大早上的你又去哪了?”
陈满年冷眼看她,没有说话。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向蓉忍了忍没发作,拎高手里的袋子说:“我买了点小孩吃的牛奶面包,你让我上去吧。”
整整三天她都阴魂不散的每天来楼下蹲守,但可惜陈满年防备心太高,她连陈落的头发都没见到一根。
向蓉跟他走到楼下,陈满年依旧是没有浪费口舌跟她开口说话,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几天下来,找人威胁了,试图讲道理,最后还打起了感情牌,陈满年依旧不为所动,不可能让她见到陈落一面。
“回去吧。”陈满年半推开楼下的防盗门,看也不看她:“等着你上诉。”
“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吗!”向蓉手里的塑料袋被掐出很深的痕迹,她恨不得把袋子甩到陈满年脸上:“我见我自己的儿子,带我儿子走天经地义!我凭什么还要找律师跟你打官司!”
不知是哪句话触碰到他的逆鳞,陈满年回头看她,脸色犹如罗刹:“养儿子也是天经地义,你养了吗。”
向蓉被他吓得脸色一青,颤颤地后退两步。
更多难听的话咬在喉咙里,陈满年收回目光,这几天难听话说的够多了,他不打算继续浪费口舌。
正打算和往常一样关门上楼,向蓉却忽然开口:“你最近在给陈落找学校吧?”
扶在门框上的手一顿。
向蓉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心里知道自己赌对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口:“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既然要来带陈落回去,就不会全无准备的来。”
陈满年冷眼看她,搞不清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济县的一小有我老熟人,我已经联系好了,陈落基础差没关系的,只要去打个招呼,可以在他们学校的学前班过渡一下,到手直接上一年级。”
她说完还怕陈满年不信,又痛心疾首的在那里指责陈满年这个当哥的疏于管教,让陈落本该上学的年纪耽误到现在,让他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向蓉卖惨的话被陈满年过滤掉,他仔细思考对方话里有用的信息,一番权衡利弊下,当前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案。
陈满年凉凉的看向她:“你会突然这么好心。”
向蓉第一万次哭喊:“那是我亲儿子啊!”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教室依旧一片静寂。即将步入高三冲刺期,大多数人还留在座位刷题,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走了出去。
忽然听到门口一阵动静,高晓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草稿本,却忽然觉得一阵熟悉的步伐朝自己越来越近,还是没忍住抬起头。
这一抬头就愣住了,面前居然是已经失踪五天的庄弄。
尽管有段时间没来学校,庄弄的课桌还是较为整洁,他的座位还是在高晓后面。高晓笔都握不住了,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啊?”
庄弄没穿校服,简单的黑t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高晓不知怎么的,明明才几天不见,却觉得庄弄消瘦了一些。
他把书包推进抽屉里:“上学啊。”
“你还记得要上学?”高晓神色夸张的咽了咽口水,等到庄弄落座后,周围还是有几个人在打量他,于是低声说:“跟我出去。”
庄弄瞥他一眼,明知故问道:“干嘛?”
“快点。”
为了不影响别人学习,也为了对话的私密性,高晓把庄弄喊到了一处无人的走廊。
“你这几天去哪了?”高晓皱着眉看庄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谈恋爱谈的略微过火了吧。”
庄弄刚好也在教室坐不下去,伸了个懒腰,权当跟他出来透气了,却没正面回答高晓的问题。
“从你生日那天就联系不上了,乐队的事情你不管了是不是?学也不上了?”高晓皱眉:“你最近到底出什么事了。”
乐队。
骤然听到这两个字,庄弄下意识地皱眉,眼神闪烁着没有说话。
“说话啊!”
“我不想说!”庄弄骤然低吼出声。
安静片刻,高晓抿着嘴看他半天,终于放弃沟通,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乐队……”
高晓停下脚步,看着庄弄倚在栏杆上的背影。
庄弄干涩的说道:“就散了吧……”
他说完就低着头,半天没有动静,像是木头一样背对着高晓。
课间时间很短,刺耳的上课铃忽然响起,走廊重新陷入窒息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就这?”良久,高晓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轻:“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你怎么好像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
一阵风轻轻刮过,几片盎然的绿叶落到走廊上,又片刻刮走,面前的人还是一语不发。
“你不是一向这样吗。”高晓最后轻笑一声。
“三分钟热度。”
庄弄脊椎瞬间僵直,终于回头看他,眼底有些酸胀:“你说什么?”
“你听的很清楚。”高晓直直的跟他对视,说了最后一句话:“乐队不会散,这次是你被除名了。”
转眼已经周五,向蓉的意思是越早回去安排越好,想立刻带陈落回济县,但陈满年被龚教授那边催的紧,最后僵持的结果是,让向蓉先带陈落回去,陈满年的火车比他们晚到两个小时,但见学校的人陈满年必须在场。
学校周六就放假,两边时间都紧,向蓉嘱咐他,下午四点前不到学校见面,就不用去了。陈满年票已经买好,不存在这种情况,只是放心不下陈落。
他一大早起来收拾陈落的几件贴身衣物和必备药,然后轻轻晃醒陈落,背着包把他送上车。
大致情况哥哥已经跟他交代了,陈落不至于大哭大闹,只是车门关上前,还是紧紧攥着陈满年的手。
他手上多了只崭新的电话手表,是蓝色的,陈满年昨天刚买回来给他戴上。
“只比你晚到两个小时。”陈满年看着他说:“路上不舒服要及时说。”
陈落说好。
陈满年转头看向蓉,语气冷到能结冰渣子:“电话保持畅通,手表有定位器,不接电话我会立刻报警。”
“知道了,我还能对我亲儿子干出什么事儿吗!”向蓉不耐烦的小声嘀咕:“神经病。”
“不要和他乱说话。”陈满年眼底寒芒闪过,“什么都不要说,关于你,关于我,关于他。”
听出来他话语里的警告,向蓉面色古怪地答应了,她对陈满年总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畏惧。
陈落却对陈满年骇人的脸色恍若未见,开口说道:“她说什么我也都不会信的。”
他稚嫩的脸上写满认真:“你一定要来接我,哥哥。”
回到家后陈满年带上提前整理好的资料出门,他的代课结束了,却没想到龚教授还没结束,龚教授直接安排陈满年在附中见面。
想到庄弄应该在学校,陈满年出门的动作不由得慢下来。
这时他们已经断联一周了,自从庄弄从他家离开开始,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陈满年诸事缠身,只能挤出时间给庄弄打电话发消息,却都是石沉大海。
庄弄会在学校吗?
陈满年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态,但时间紧迫事情繁多,他只能迫使自己不在每个得不到回应的夜晚心急如焚。
最近天气都是雾蒙蒙阴沉沉的,像是老天在酝酿一场倾盆大雨,却摇摇欲坠一直不肯下,也不肯放晴。
终于在周五这个陈满年刚好心存侥幸没带伞的清晨,一场暴雨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