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颗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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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才会让人在意，夏萤听到了二十多年来最想听到的话，她又哭又笑，对程霁的执念终成恨意，怨他蹉跎岁月：“你都不相信我，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那些只是借口，我给过你机会，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你一次次的拒绝，就没想过我是什么心情吗？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你知道我要难过多久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顾着自怨自艾，在乎自己的感受。”
“程霁，我承认你帮了我许多，是我人生道路的导师，但我也不是你随叫随到，弃如敝履的玩具。”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语气极为笃定，盯着程霁的那双眸子布满了失望和无力。
此时程霁的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望向夏萤的目光脆弱又猩红。一层灰色的死雾笼罩，仿佛随时会碎裂。但他语气又极为平静：“我向你道歉。”
“我没为你着想，所以我希望你能重新给我弥补的机会。”程霁喉结滚了半天，低哑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夏萤怒了,嘶吼道：“我不知道！”
程霁的秉性依然没有变，他还是如此迂回、别扭，无止境地让她猜。目光静沉沉地注视着程霁，揭开他最后一层伪装。
“程霁，从前我一直想做你的妻子，但现在，我讨厌你，讨厌你剥夺了我幸福的权力，讨厌你的自私和虚伪。如果不是盛元泽，你大概依然是那副哥哥的做派。”
“我很小就没了爸爸妈妈，我想要有一个安稳的家，你以后.....。”夏萤停顿了片刻，缓缓说，“你以后会幸福。”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程霁——运筹帷幄、掌管商业帝国的一个冷血商人，此时再也无法维持他的面具。
他整个人都浸在失去夏萤的无助和惶恐里，眼底的镇定被粉碎得彻底，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失智般的僵硬。
下一秒，夏萤站了起来。
她的心不够狠，无法面对程霁的脆弱，只好趁他尚未回过神时离开。
待她推开那扇玻璃门，刺耳的吱呀声回荡在咖啡店，程霁才迟迟地回过神，大步追上去。
他猛地拽住了夏萤的胳膊，将她揽入怀里，颤声祈求道：“我们结婚好不好？就在你生日那天，就在霍华德城堡。给你定制最漂亮的婚纱，最昂贵的戒指。”
“晚上放一场绚烂的烟花，我们跳舞，华尔兹？蜜月旅行，去佛罗伦萨、米兰？你想去，我都陪你。等你厌倦了旅行，我们就回京安，我重新买一座房子，你来装扮我们的家。”
寒风吹散了两人身上的温度，只剩下固执的依偎取暖，似乎想通过靠近的距离来拉近渐行渐远的心。
夏萤双手自然垂落，泪眼婆娑，放声哭了起来。
她哭得像个失去所有的小孩，明明她一开始就想要的不多啊，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让她得到。
夏萤忘了呼吸，有些喘不过气，她抽噎着：“程霁，你说的这些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程霁抱得更紧，脸颊深深地埋在夏萤的颈窝。他已经束手无措，眼角划过一横热泪，卑微地挽回：“夏萤，别离开我，求你。”
两个相爱的人分开，宛如用利刃切开肢.体。没有谁不会痛，没有谁会干脆。他们共生了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即使分开，也依然会忍不住靠近。
所以，为了断得彻底，为了不辜负，夏萤忍着心口的撕扯，言语似重锤砸落，没给程霁留半分余地：“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意识到夏萤想要离开，程霁双臂箍得死紧，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每一个动作，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孩子气地蹦出两个字：“不要。”
人间一隅，天荒地老。
……
夏萤并没有回家，她还没办法平静地面对盛元泽，她去了李智家里。开门的那一瞬，她怔怔地说：“程霁，求婚了。”
“真的？”李智开心，为夏萤感到开心，“你终于如愿了，我要当伴娘!!!”
夏萤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可是我不能了。”
“？”虽然李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抱紧了夏萤，安抚地拍着背，柔声询问缘由，“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当程霁的新娘吗？”
“太迟了。”夏萤泣不成声，“我不能辜负盛元泽两次。”
李智松开拥抱，牵着夏萤的手走进客厅，将她安顿在沙发上，认真说道：“夏萤，你的幸福最重要，不要在意会不会辜负盛元泽？”
“如果你只是因为不想亏欠盛元泽才跟他在一起，你们两个注定不会长久。你真的放下程霁了吗？你能做到和盛元泽在一起不会后悔吗？”
夏萤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内心极为矛盾。
说放下是虚妄之言，但她的确不能和程霁在一起了，他们之间横隔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夏萤的无法后退的自尊。
李智揽着夏萤肩膀，让她靠着：“其实什么都不会长久，满足当下的自己。”
那天，夏萤没有回家，睡在了李智家里。
两人聊了许多，提起以前上学时的无忧无虑，永远怀念的纯净。
她们天真浪漫、无拘无束、常常幻想以后会是什么样。可纵使再天马行空，也没意料到未来竟会如此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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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极其安静，夏萤想着盛元泽应该早就走了，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过了会儿才起身去卧室，打算泡个澡。
可当卧室门打开，凌厉的低气压迅速侵袭夏萤感官。
盛元泽就那么靠着床边，和昨天离开时的动作分毫不差。脸色极为凶戾，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你——”夏萤顿了顿，问，“你怎么还在这？”
盛元泽不搭理她。
夏萤走进：“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吗？”
盛元泽依然不搭理她。
“......。”
“对不起。”夏萤好声好气地说，“我昨天在李智家住，没告诉你很抱歉。”
盛元泽眉梢轻挑，带着肆虐的寒意：“这话你信吗？”
“盛元泽！”夏萤脸色严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跟你说一遍！你最好竖起耳朵听好。”
停了几秒，夏萤严词厉色：“我之前对你愧疚，纵容你为所欲为，是因为我和程霁的关系确实还没处理好，但今天我找了他，我跟他说的很清楚，我不爱他了，请他放下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好生活。”
“如果你以后再因为这件事跟我吵，跟我冷战，我绝对不会跟你解释第二遍。我要说的说完了，你要是接受，就继续躺，不接受，立马从我家滚出去。”
见他无言，夏萤继续说：“给你三秒钟。”
闻此，盛元泽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贴着夏萤站直，伸手抓住夏萤最后一根手指：“我接受，我没生气，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特别开心。”
他一口气回答了前面的问题：“我没吃饭，想待在这等你回来。”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须臾，夏萤大概是相信了。她神色松下来，抱着盛元泽的腰低声呢喃：“可是我好难过啊，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人都会难过。”盛元泽此时的内心极为满足，他温柔地亲吻了夏萤的发顶，徐缓道，“我说过，会帮你忘掉他。”
“以后你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我的名字、我的电话，然后立马打给我。”盛元泽说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钻石戒指，悄无声息地套进夏萤的无名指。
牢牢地戴在了无名指，夏萤才反应过来，抬手凑到眼前：“六年前买的？”
“嗯，太小了。”
“一点儿也不小。”按照盛元泽现在的身价来说，确实有些小气，但这是六年前买的，意义完全不同。
夏萤喊道：“盛元泽。”
“嗯？”
“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钱，就算你跟六年前一样，我还是会奋不顾身地爱上你。”
“可是，我很庆幸变有钱了，这样才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人对于年轻时的遗憾总会耿耿于怀，盛元泽常会想，当年有钱就好了，面对程霁便不会自卑。他就能在那个晚上有胆量站出来，把夏萤拉到身边。
“盛元泽。”
夏萤又叫了一遍盛元泽的名字，他轻“嗯”一声，勾唇轻笑：“我名字就这么好听？”
“还有一件事还没说。”夏萤从盛元泽脸上看出了紧张不安，她踮起脚尖，靠近他的唇，气息随着话语拂过，“我爱你，我不后悔和你在一起。”
随后，她落下一吻。
脚跟落地，夏萤明媚地笑着，声音透亮：“盛元泽，以后，我要当家里的老大，你只能是老二。”
她抬起胳膊，挑衅似的摸摸盛元泽的脑袋，傲娇地扬着下颚：“听到没，老二，回答我！”
盛元泽眼眶泛红，哽咽地回了一个“好”。
他抱紧夏萤，泣声喃喃道：“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当我的老大，谢谢你。”
夏萤撇了撇嘴，小声奚落：“怎么那么多谢谢，不爱听。”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七颗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