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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夜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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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为了更专注备考,陈夏终于提出去住校。
她以为搬离那个家,能彻底斩断那些荒唐又病态的心思。她对那个女人所有无法言说的执念都应该随着潦草的草稿纸被扔进垃圾桶。
离开前,陈夏没和阮枝说太多,只留了一句:“我走了。”
阮枝也没挽留,只是替她整理好行李,在她出门时轻声叮嘱:“月假记得回家,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那语气太像一个称职的母亲,反而叫陈夏心生烦躁。她甚至想,不回来了也罢。
可四月下旬,陈夏终究还是回了一趟家。那天傍晚下了小雨,空气里带着清新的湿意。
她一边拖着行李进门,一边低头发消息给朋友,直到路过门未关紧的卫生间门口时,她才猛地一愣。
“哗啦啦——”
水声传来,玻璃门上浮着薄雾,水汽氤氲间,陈夏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了一个侧影。
模糊,却足以让人脸颊发烫。
阮枝正低头洗头发,湿发贴在白皙肩颈上,绵密的水珠沿着纤细的脖子一路隐进白软的两团,打湿了两颗红嫩的茱萸,乌发下的腰肢纤细却不失曲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那一瞬间,她像被电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陈夏不是没见过阮枝穿睡衣时露出的锁骨,也不是没注意过她洗菜时露出手臂的线条……可从未像此刻这样,将她看得那般朦胧彻底。
她脸颊飞红,喉咙干涩,甚至有种逃不掉的羞耻感。可陈夏还是停在原地几秒,直到阮枝像是察觉,微微一回头。
陈夏骤然清醒,转身跑进了自己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陈夏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脸上热得像烧起来。她一遍遍告诫自己:
“你已经放下了。”
“你只是刚好撞见了而已。”
“不要再对她胡思乱想了!。”
可心跳却不听话地砰砰直跳,如同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她坐在床沿,指尖微颤,喉咙发紧。那一夜,陈夏几乎没怎么睡。
一墙之隔,阮枝也久久未眠。
她靠在床头,忽然想起那年陈夏第一次发烧,烧糊涂了,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轻声唤她妈妈。
陈夏那时像个乖巧的孩子般呓语:“妈妈,求你别走……”
如今,明明她回来了,可两人之间,却仿佛隔着整个雨夜的沉默。
这天,陈建川被派去外省出差,说要五天后才回。临走前,他特地叮嘱了阮枝:“盯着点陈夏,别让她太累。”
阮枝点头:“你放心。”
陈夏正坐在客厅看书,听到这句话时,面无表情,可她手下的那页书,却迟迟没有翻动。
晚上,她跟朋友约了聚餐,早早挑了一家家常菜小馆,还带了瓶啤酒。她喝得不多,甚至可以说很清醒。
可回家前,她在出租车里闭着眼,将酒气含在喉咙里,顺着那股热意和晕意,一点一点酝酿着自己未来要做的事。
陈夏拿钥匙进门时已经快十一点。
阮枝披着件家居服出门,看到她,脸色变了:“你又喝酒了?”
陈夏扶着墙,语气带着点醉意:“没有……就一点点。”
随后,陈夏眼角泛红,声音软下去:“阮枝……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那声音又轻又软,让人不忍心拒绝。阮枝愣住,伸手想扶她:“你怎么——”却被陈夏紧紧抱住了。
“我做噩梦了。”她贴在她颈边,声音几不可闻,“梦到……你要离开我。”
阮枝心口一紧,伸手抱住她,轻声安抚:“没有,我在这儿,不走。”
“真的不走吗?”陈夏仰头望她,眼里雾气弥漫,“你说过很多话,可都不算数的。”
“我这次说的,算。”阮枝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擦脸上的泪,“你醉了,先去躺会儿。”
“我房间太冷了,”陈夏声音发颤,“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就一晚,好不好?”
阮枝迟疑了一瞬,可她还是心软地点头了。
夜深了。陈夏洗完澡,穿着她那件宽大的T恤进了阮枝的房间。
阮枝早已睡下,侧身背对着她,床上的另一侧空着,陈夏慢慢地爬上床躺进去。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心跳慢慢变得压抑而炽热,然后轻轻伸手,从背后抱住了阮枝。
“阮枝,”她贴在她耳后,声音低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
阮枝身体僵了一瞬:“夏夏,你醉了,赶紧睡觉吧。”
“不,”陈夏抱紧了她,声音几近呢喃,“我只是太清醒了,才会痛成这样。”
“你为什么不属于我?”
她的唇贴近了阮枝的后颈,温热的气息轻吻着她的皮肤。
“你明知道我不是把你当妈妈的……”她眼里浮出一丝颠狂,烧得颧骨上的皮肉都绯红了,“你明知道。”
阮枝忽然转身,伸手按住她肩膀,压低声音:“夏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陈夏眼神漆黑,带着决然,“我想你想得要疯了。”
屋子里很静,只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那一刻,欲望在空气里摇摇欲坠,被名为伦理道德的枷狠狠扇到地上,碎成一片片。但是,醉酒的少年又把那丝丝缕缕的残骸呼进了鼻腔,又吐露给她欲望的女神。
灯没关,床头暖黄的光映在陈夏脸上,她慢慢靠近阮枝,把头埋进她颈侧的发丝中。
“阮枝,你身上好香。”她轻声说。
阮枝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陈夏的手先是轻轻覆在阮枝的手背上,然后慢慢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移。
她像个孩子,试图用一个拥抱去讨来一点慰藉,却又在接近的每一步中,夹杂了她独有的危险和天真。
陈夏的唇擦过阮枝的肩膀、脖颈,甚至是脸颊,不似挑逗,更像一种温柔的贪恋。
“阮枝……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吗?”她喃喃地问,声音含着一丝醉意的颤。阮枝没有答,只是静静看着她,似乎要看她做到哪一步。
可当陈夏的手再往前,触到那层本不该触碰的边界时——她忽然一震,猛地将她的手拨开,像被烫到一样站了起来,整个人退到床边。
“陈夏!”她声音第一次那么严厉,带着不知是羞怒还是恐惧的颤抖。
陈夏怔住了,她看着阮枝背对自己站着,双肩微微发抖,手紧紧拽着睡袍领口。
空气如同死一般沉寂。
许久,阮枝低声说:“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陈夏没有动,像被点穴一般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来,在阮枝戒备的眼神中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漫漫长夜,陈夏望着黑暗的天黑板,迟迟睡不着觉,只感觉如火烧身。
于是她把身上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伸手摸着自己的却想象成是她的,然后躲进被子里蜷缩着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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