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性》更嬗

25、神明 是谁

　　一刻钟前，男伯爵正在房间内一边与情人调情，一边布置完两支日常护卫队，和盟友坐在两侧商议“大事”。有几个在柱子侧旁柔弱又特殊的侍从敷着铅粉，涂着紫色口脂，束腰、垂首。

　　直到男伯爵倒地，侧旁的男情人尖叫出声，侍从的轮廓才从傲慢者的视网膜显现。

　　该怎么形容为首的人呢？她是那样慈悲，目光彷佛永恒注视宠爱的孩子。然而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迅捷和冷酷。

　　她抹掉脸庞沾染的湿漉漉的痕迹，铅粉脱尽，透露出莫名的威骇。

　　在濡湿的毯子上，男伯爵躺于其上，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花被冬天定格。

　　红色蜿蜒在那人的下摆，仿佛冲刷世界的经血。

　　那人的眉眼生动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性缘之神，是汰选裁决之神。”
　　女之性，是不应受外界干预、纯粹的自我意志。
　　女之性，掌握对所赐生命的黜落权。

　　戈黛瓦站在门口，与房间中央的眼眸相遇。

　　阿弗洛狄忒铅粉脱落的脸上，是神祇俯瞰人间时亘古的平静，撕裂与创造并存的威严。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朵花，他以为我的领域只有床笫与玫瑰。他享用又畏惧背后的力量。他索取生命，女人的、子嗣的，却不敢直视自己生命的降临与收回。”

　　“你引领战争清扫腐土。而我，”阿弗洛狄忒眼眸翻涌，“我将确保新生的土壤，不再是任人索取的沃野，而是自我主宰的女宫。”

　　在无数个被碾碎、被遗忘的轮回里，总有女孩不曾放弃。将战士之魂、将姐妹们被夺走的力量、甚至将爱神被曲解的本真……一点一点，如同最坚韧的织女，将断裂的命运丝线重新捻起。
　　她们在时间和轮回中一次次变得强大。

　　房间中央，紫唇的神祇微微偏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与遥远神殿中那簇微弱的、却贯穿时间的祭司烛火遥遥相接。她眼中亘古的漠然，似乎被那烛光染上暖色。

　　她移动脚步，跨过地上那具躯壳。

　　“我的觉醒，因她们的理想呼唤。”
　　“你的道路，由她们的托举铺就。”
　　“此刻的胜负，”她在戈黛瓦面前一步之遥停下，目光如镜，映出对方铠甲上的寒光与眼中的火焰，“是孩子们在漫长黑夜里争取到的一个‘可能’。现在，”

　　她微微侧身，让开通往内室更深处的路。

　　“把那个‘可能’，变成唯一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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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寻常地正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