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脑洞》杯酒洗诗

14、二 强取豪夺

　　每个干了坏事的人，都会得到属于他的报应。

　　（皇帝攻，神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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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成均是捡漏当上的皇帝。

　　他的母亲是贵妃，同胞兄长是除了太子之外声望最高的皇子，这两人斗得如火如荼，谁料双双意外身亡，母亲和舅舅为了不让皇位旁落，只好将他这个平时不怎么重视的小儿子推上皇位。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母亲的孩子，不然为什么与兄长的待遇差别那么大？

　　然而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登上皇位第三年，他除掉舅舅，幽禁了母亲，自觉已经大权在握，开始提拔寒门士子，推行改革。

　　这自然触动了世族利益，于是他在一次秋猎时遇见了刺杀。

　　那次刺杀策划得相当成功，他差一点就死了，但是终究没死。

　　救他的人名叫楚寂，是个民间大夫，医术很好，长得也很好，好到让他看上了。

　　于是他将楚寂带回宫。

　　楚寂性格本就冷淡，被他强行带回宫后更冷淡了，从不主动说话，气急了就讽刺他两句。

　　他不太在意，因为朝政实在繁忙，只要楚寂在晚上老老实实被他抱着睡觉就行了。

　　第二年，他发现楚寂竟然心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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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寂活了二十多年，受了不少罪。

　　他不知父母是谁，从有记忆时就是乞儿，十岁那年，抚养他的老乞丐死了，他没有食物和被子过冬，得了伤寒。

　　那年上元佳节，京城人人都在赏灯，只有他在凄冷的巷子里发抖。

　　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有个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出现在巷子里。

　　他得救了，被送到医馆，那个孩子和他的护卫留下了不少银子，足够他一直待在医馆，调养到健康。

　　后来他留在医馆打杂，慢慢学了医术。

　　楚寂一直没有找到救他的人，因为他带着一个面具，应该是街上猜灯谜送的。他只记得那个孩子穿得很好，腰间却挂着一枚奇形怪状的玉佩，雕工很差，大致能看出是只兔子。

　　他医术越来越好，攒了钱，开了自己的医馆，有天去采药时出于医者本能救了个人。他看出那人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被带进皇宫，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每日看些医书。萧成均倒是对他不差，他要什么样的都会叫人去找，唯独不让他离开。

　　他因此越来越憋闷，索性开始利用萧成均对他的纵容找人。

　　这件事被萧成均知道了，晚上睡前，他很不高兴地说：“原来你心里一直有别人，怪不得不愿与朕亲近。”

　　他不愿与他亲近，自然不是这种原因。对于当初那个孩子，他只有恩情。但是萧成均一向自负，对自己推断出来的结论深信不疑，他解释不得，气得背过身睡了。

　　萧成均在他背后迷迷糊糊地念叨：“朕早晚会叫你心甘情愿的……困死了……礼部的老头真烦人，你去配点毒药把他们都弄死……”

　　楚寂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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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成均没有当皇帝前就很自负，登上皇位以后更甚，在感情上也是一样。楚寂心有所属，他不急，总觉得凭自己的魅力早晚会让楚寂忘了那个只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如果时间足够长，也许他的意愿会实现，可是在登基的第八年，也是楚寂进宫的第五年，他发现自己中毒了。

　　慢性毒，日积月累到一定地步才会显露毒性，而这时已经难救。

　　他以为是世族下手，查了一圈，最终查到了母亲头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母亲会恨他到这份上，虽然他坐上了母亲为另一个儿子谋划的皇位，虽然他幽禁了本该成为太后的母亲，又干掉了她的兄弟……好吧，是有点过分。

　　但是母亲联合世族杀了他以后，皇位又该给谁呢？

　　再深入查，原来兄长当年还留下一个遗腹子。

　　他决心用最后的时间不让这些人如意，于是母亲在他之前“病死”了，世族的势力也开始被不计后果地清算。

　　毒性日益严重，终于到了遮掩不了的地步。日日在寝宫见不到萧成均的楚寂闯进书房，脸色难看得要命。

　　可惜以他的医术也治不了。

　　萧成均知道自己死后身边的人势必会受到牵连，于是他强行将楚寂送走了。

　　那天楚寂的表情比以往都冷，说：“你总是这样，从来不问我就做决定。”

　　他性格如此，能有什么办法呢。

　　给楚寂的行李是他亲自收拾的，那天他的状态回光返照一样的好，下了床，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

　　还找出一枚玉佩，是他第一次学篆刻的产物，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它真的很难看，就藏了起来。

　　萧成均想，这枚玉佩丑得如此别致，不如留给楚寂，这样楚寂一看到它，就能想到自己。

　　“朕真乃绝世天才也。”萧成均哪怕快死了，性格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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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寂离开京城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京城一片缟素，却是因为皇帝驾崩。

　　他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无悲无喜，只是好像缺了一块。

　　他翻开萧成均留给自己的东西。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一件件取出，盒子最下方，是一枚玉佩。

　　奇形怪状的，很难看，好像出自几岁小孩的手。

　　原来……

　　原来他到处都找不到的恩人，就是日日夜夜同榻的人。

　　如果他能早点替萧成均把一次脉，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

　　是他的错，是他总是等着萧成均服软一次，承认没有尊重自己的意愿。

　　可是在生死面前，这又算得了什么？

　　楚寂攥紧玉佩，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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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成均死了，又活了。

　　睁开眼时，身上疼得很，好像断了很多骨头。

　　年轻的楚寂在他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原来世上竟有重来一次的好事，上天待他不薄。

　　这次，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早点用强硬的手段除掉那些世族，还有……

　　还有楚寂，他想通了，五年都没能进一步，也许他们就是不合适。楚寂救了他，他会给他很多钱，再赐一块牌匾给他，让他成为全京城最有名的大夫，然后再去找个更好看的。

　　事情又一次超出萧成均的预料。

　　楚寂也是上辈子的楚寂，他不再总是冷脸，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他在尽力缓和。

　　萧成均被他押着养伤，解毒。楚寂非要跟着他回宫，和上辈子一样睡在他的寝殿。后来……

　　楚寂给他下了不知道什么药，当着他的面脱了衣服，大逆不道。

　　“朕要诛你九族。”萧成均咬着牙说。

　　楚寂轻喘着说：“我的九族只有一个人。”

　　再后来，萧成均还是留下了那个兄长的遗腹子，毕竟楚寂又不会生。

　　虽然他在那方面真的很勤快，勤快到他要被榨干了。也特别粘人，使他处理朝政的时间一再缩短，被迫养生。

　　如果这是他上辈子强行违背楚寂意愿的报应，那么他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前提是还有下辈子，并且下辈子楚寂没跟来。

　　看着依偎在怀中的楚寂，他感觉可能性不大。

　　萧成均真的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