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阴戾少主后》司青子

134、朝夕03 预见的未来

　　一顿饭在轻松和谐又莫名的氛围中结束。

　　告别之前，常永风抱了抱慕晚凝。

　　“玩得开心，有空可以来万剑峰找我。”

　　“好呀。”

　　慕晚凝想到了池棠。

　　她想问，但会牵扯到和滕厌的那段日子，当着楼青辞的面又不能提。当初池棠也只和滕厌交换了传讯密语，她也没办法联系她。

　　慕晚凝和楼青辞在金陵城沿着街道逛了逛，一边闲游一边消食，准备找家客栈住下。

　　一路上楼青辞都很安静，但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慕晚凝忍不住道：“我又不会跑，你抓这么紧做什么。”

　　松了些力道，楼青辞道：“之前不是还考虑逃婚吗，万一死灰复燃了呢。”

　　她好笑：“你怎么又说起这个。”

　　他轻轻冷哼一声。

　　他们订了一间上等房，一进去，楼青辞便关上房门将她压在上面，用力吻她。

　　慕晚凝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承受着他密密的吻，呼吸变得急促，她几乎没有喘息空隙。

　　两人之间的空气愈发燥热。

　　这个吻似乎带着宣泄，他吮吸轻咬，很强势，很深入。

　　发什么疯。慕晚凝晕乎地想。

　　不知吻了多久，似乎嘴唇都肿胀起来，他终于放过她。

　　“你当初嫁给我是被逼的。”

　　他忽然开口，空气中旖旎的气息尚未散去，说话时温热暧昧的气息洒在脸颊。

　　慕晚凝微怔，距离这么近，她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好长啊。

　　“如果当初有更好的选择，你是不是根本不会选择我？”

　　慕三小姐在狐族不受宠是人尽皆知的事实，都知道慕粼给尽了二女儿数不清的偏爱与宠溺，只宠爱这一个女儿。

　　就算不刻意调查，任谁都能想到慕晚凝是被慕家逼迫代替慕晚晴嫁给大少主的。

　　慕晚凝看着面前戴面具的男人，面具的触感冰冷坚硬，一如最初他给她的感觉。

　　“你如果没有出事，应该也不会和我结婚吧，你会和我二姐结婚。”

　　她语气略微苦涩，只是试想一下楼青辞和慕晚晴可能会在一起的画面，她就觉得难受。

　　“不会。”他却直截了当地否认了。

　　啊？慕晚凝发愣。

　　“当初你被长老们逼迫，难道那种情况还能拒绝吗？婚礼那天我被爆出丑闻你都因为长老们的施压继续举行婚礼了……”

　　言外之意：当时你就是一个被长老们推着走的傀儡，大少主的身份名存实亡，连尊严都无法顾及了。

　　可提到当初婚礼上被爆出怀孕的事，慕晚凝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当时确实不太愉快，她停住不敢继续说下去。

　　楼青辞轻笑。

　　“不是我在质问你吗，怎么变成你对我的质问了。”

　　“谁让你没事找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莫名其妙地问奇怪的问题。

　　“离常永风远点。”

　　“为什么？”

　　“你是结婚了的人。”

　　“他是我哥。”

　　“我怎么不知道慕粼还有儿子？”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永风哥一直对我像亲妹妹一样，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待。”

　　“喜欢认哥哥可以找我。”他凑过来亲了亲她唇角，“别找外面的野男人。”

　　迟钝的慕晚凝后知后觉意识到某人在吃醋。可她和常永风根本没什么啊。

　　对他的幼稚她有些想笑。

　　“你是我夫君，我又怎么能叫你哥哥。”

　　“情哥哥也是哥哥。”

　　他弯唇，咬着耳朵说，语气有些顽劣，低低的，性感的，带着浓烈的刻意的蛊惑性。

　　慕晚凝有些发软地靠在他肩膀上。

　　“嗯，青辞哥哥。”

　　这一声把楼青辞都喊愣了，没想到她当真喊了他哥哥，声音娇甜，酥到人心里。

　　感受到他放在腰间的手收紧，呼吸变得急促滚烫，慕晚凝笑着主动吻他，又一阵唇齿纠缠后，她道：“还生气吗？”

　　“我本来就没生气。”某人道。

　　“噢，那可以放开我了吗，我想去沐浴。”

　　楼青辞沉着眸子看她：“嗯，我帮你洗。”

　　“……”

　　半推半就，两人一起到了浴室。

　　热气蒸腾，氤氲整个房间，两人就没分开过，慕晚凝被他边吻边褪去衣衫。

　　这家客栈整体风格装修的很素雅，浴室内有一个屏风，图案是以雪景为背景，上面画着清冷矗立的雪松，角落里还有一个不明显的、探出头的小狐狸，白色毛色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放衣服的时候，楼青辞看到了这个屏风，随即一眨不眨地盯着。

　　慕晚凝已经坐进了浴桶里，热水漫过肌肤，洁白的皮肤泛起一层粉红。泡热水澡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她享受地眯起眼睛，缓解被吻得发蒙的脑袋。

　　半晌没听到他动静，她睁开眼，好奇：“你在看什么？这屏风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屏风与客栈整体风格很适配，画的图案也很精美，看得出出自一个画工不错的人，但终归是一家客栈里的平常装饰，算不得绝美特殊。

　　她实在不懂楼青辞盯着它看的原因是什么。

　　他放下她的衣服，弯膝单腿跪在她身后，她散在浴桶外的长发被托起，他用簪子将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动作很轻柔，没有让她感到疼痛。

　　从背后传来熟悉的雪松香，仿佛整个房间点燃了香薰，鼻腔全是这个味道。

　　慕晚凝靠着浴桶仰头，在热水的蒸汽中看到他也在低头看着自己，银色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格外温柔。

　　楼青辞双手扶着浴桶边沿，慢慢俯身，慕晚凝呼吸轻了几分，闭上眼睛，嘴唇被柔软温热的唇瓣覆盖。

　　与方才的激烈缠绵完全不同的一个吻。

　　莫名的，慕晚凝被这个吻搞得心跳加快，又或许因为泡在热水中，让她面颊发烫。

　　一吻结束。

　　楼青辞移到侧面，保持单跪的姿势在她身边。慕晚凝将身子往下，整个身体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眨巴着眼睛看他。

　　拿过旁边摆放的香料和鲜花，楼青辞一边放入水中，一边开口。

　　“晚凝，其实早在你找我商量婚事之前，我就见过你。”

　　声音带着动情后的低哑。

　　慕晚凝：“？”

　　“你知道银月狼的特殊功能吗。”

　　——预见未来。

　　慕晚凝点头。

　　“你来找我谈话的前几天，我梦到了……”他停顿一下，“一个场景。”

　　在一个布置雅致的陌生房间内，一个女子坐在浴桶内沐浴，容貌清丽，皮肤细腻，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单膝跪在身后与她接吻。

　　可以看到他眸中深深的情欲，明明放在浴桶两边的手都被攥紧，因情欲难耐而青筋显现，可吻却格外纯情珍惜。

　　室内氛围旖旎，惹人耳红。他们交缠的影子被投射到一旁的屏风上。屏风上绘制着雪松景，角落里有个探头的小狐狸，与雪色融为一体。

　　这是楼青辞梦里的场景，只有这一个片段，却非常真实，醒来的时候仿佛唇上有某种柔软的触感。

　　真是疯了。他竟然做了春梦，主角之一竟然还是自己。

　　楼青辞一身冷汗，浴室里的水蒸气如同透过梦境浸染到了现实，打湿了后背。

　　他面无表情到月光湖打坐了一晚。

　　后来慕晚凝到幽冥谷找他，她进入房间，看到她容貌的那一刻、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这个片段再次被触发，从他眼前、脑海中闪过。

　　——这不是梦，这是银月狼预见到的未来。

　　楼青辞宁愿是一场梦。

　　他更愿意接受自己因压力太大而做了一场荒唐的春梦，也无法想象自己在将来会变成一个被情欲控制难以自持的人。

　　因为面前这个与自己毫无交集女子。

　　——楼青辞说了谎。他并没有完全如实相告，他当时梦到的是两个画面，见到她第一眼触发的也是两个交替的画面。

　　听楼青辞讲述后，慕晚凝呆住了，无法想象那天她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力。

　　如今回忆，那天他好像确实一直在盯着自己。

　　可他除此之外没有露出半分不对劲，如果是她恐怕没这么冷静。

　　震惊过后，慕晚凝问：“你是因为这个……同意了结婚吗？”同意了她代替二姐嫁给他的荒谬请求。

　　“嗯。”

　　“那你……结婚那天知道我怀孕了什么心情？”那时他们可并不知道绝头崖那晚的孽缘是彼此。

　　“……”楼青辞没说话。

　　慕晚凝代入想了一下觉得很好笑，如此命运弄人。

　　“是不是在自我怀疑，觉得自己认错了人，或许你看到的未来画面中的人并不是我。”

　　楼青辞看她一眼：“在想，我以为自己已经大度到允许自己夫人有情夫了。”

　　不过后面他确实在劝说自己接受，安慰自己那都是遇到他之前的事情，只要在一起之后他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不知道真相之前，我想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时我们并不相识，只要你现在对我忠诚就够了。当然，我也会对你忠诚。”

　　身为王室大少主，接受狐族瞧不起人的换新娘，接受娘子曾为一个陌生男人怀过孕、打过胎，既往不咎，和谐相处，这确实心胸宽广，够大度啊。

　　或许因为眼前这个氛围很好，楼青辞话比平时多，把一些她未曾听过的事情和想法都讲了出来，慕晚凝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坦白的夜晚。

　　慕晚凝怀揣着一丝希望问：“假如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因为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后面改过自新了，绝不会再犯，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