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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盛世 温馨提示: ...

  •   温馨提示:小学生作者,文化水平有限,可以提建议,文很短,主要是消遣时间
      烛灯轻晃,窗外桂花洋洋洒洒;月色初上,长街上点满了街灯。
      房间里,他站在窗边。东方淡淡的鱼肚白映照着此人的脸格外淡漠,眸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他始终没有守住那个小男孩,至今想起,还是满心遗憾。
      好多年了,那一事一直在他的心底徘徊,他曾放下过所有。等到真正踏上了这条路,蓦然回首,那些日子的千山万水,一件一件,都在一一告别,不舍。只因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罢了,如今只愿在云水之间山河无恙,江山稳固,人老了,就什么都忘记了,时间一长,就释然了。
      “启肃宗,上朝时间到了,请肃宗更衣。”
      曾经的少年披上龙袍,转身再没有回头。
      梦一样的时代,705年,大唐盛世。
      武则天统治的大唐,告一段落,开元盛世唐玄宗李隆基一统江山,君临天下。厚厚的宫墙中,盛世的江山,遍地的繁华。他记得,只有一个地方,从始至终,一直是很安静,没有沾染上一丝世俗的烟火气。
      “李遥,进到宫中,谨记老夫的教诲,莫不要因为小事,太过冲动。”
      白衣老者坐在少年对面,语调慢慢悠悠,面前是名贵的檀木棋盘,上面下着一场错综复杂的棋局。
      “回老师,李遥已谨记,莫要担忧。”
      少年身着一身素袍,白的在蓝天下发亮。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被阳光照射过的痕迹,平静而深邃的双眸微动,丹凤眼在脸上衬的很好看,指尖执一颗黑玉棋,轻轻落下,几乎没有声音。
      “老师。”
      “遥啊,你长大了。”
      李遥眉眼间一丝温度也没有,黑如点漆的深色中,尽是深渊的冰冷。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打破了这不沾染上世俗的宁静。
      “传圣上口谕,即刻带九皇子殿下前往庆元殿,过时不候!”
      老者放下最后一个棋子,白发被窗中溜进来的清风扰乱,看着站起身来的李遥,微微颔首。“李遥,小心行事。”
      “老师,李遥告辞。”
      “告辞,好,告辞。”
      老者拂着花白的胡须,从窗中洒进来的草色映入竹帘,深红色的宫墙也不再那么耀眼,屋后的桂花树洒下点点花瓣,覆盖上那个记忆久远的草坡,像梦一样,就像地上开满了星星点点的桂花。
      “李遥,愿你不要被过往迷了心智,在这里,就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就好。”
      现在被禁军护卫前往庆元殿的李遥,也未尝不想这样,他深知自己不能留情于世间,不想任何人受伤,而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遥九皇子已到!”
      在路上,李遥已经换好了衣裳,淡紫色的宫服,将他白皙的脸衬的比桂花还要苍白,唐玄宗高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众人,看着姗姗来迟的李遥,心中顿时有些许不悦。李遥继承了信妃倾国倾城的容貌,异于常人的智商,小小年纪就已经通读四书五经。李隆基还有一点想把皇位传给李遥的迹象。在朝堂上,李遥基本上没有几个亲信和手下,什么都只能靠自己,还会被李琮等想着当皇太子的人打压。
      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显出冷静锐利的气场来,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当看到李隆基身旁的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年时,瞳孔不经意的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闪过,愣了半晌。
      那个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幼稚的脸庞上却显出成人的谋略来,一身银色的战袍,腰际的宝剑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来,眸中尽是坚毅与平静——那张脸,很熟悉,在梦里。
      在李遥发愣的时候,李隆基的脸色已经有点难看。
      “九皇子见开元圣龙皇帝,怎不快快跪下拜暨,无礼!”
      李遥回过神来,冷眉一挑,双目似冰。“儿臣,拜见玄宗殿下。”
      李隆基第一次见到这个儿子,李遥的容貌,让他回想到了过世的皇妃,揪心的回忆又重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想忘却忘不掉。
      “李遥。”
      “儿臣在。”
      李隆基不知道怎么与李遥说话,面对着他,就像面对着他早逝的爱妃。
      “长信宫住的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隆基嘴里竟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李遥愣了一愣,跟这些人说话,根本就不像面对自己的父亲,就像是在战场上跟仇人怜悯。他眸中就如雪山上的冰窖一样冰冷。“回父皇,很好。”
      此时李隆基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大臣们已发出不小的骚动,人群里走出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散发出不小的气场,毫不逊色于李隆基,走到李遥身边的时候,还停了一下,发出一声嗤笑。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起来吧。”
      李隆基看见他,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就是李遥的大兄长,皇太子李琮。
      “儿臣就是想告诉父皇,您今日召九弟来的目的。”
      李琮声音带着挑衅,眉眼上挑,犀利如猎鹰般可怖。
      李隆基才反应过来,现在似乎有点不忍,文武百官灼灼的目光催促着他,特别是李琮的那双眼睛,更是冰冷至极。
      “今日起,御赐南海渊泽王之衔于九皇子李遥,吉日即遣李遥前往南海,朕旨止!”
      李遥的双眸有些许愕然,虽然已经猜到会被李琮调走,但是怎么会去南海这般富庶之地。李琮也有些诧异,余光瞟向李遥,虽在大堂上,但还是露出了狡诈的笑,目光轻蔑。
      “谢主隆恩。”
      李遥向唐玄宗叩首,抬首似忠义的臣子,再低头,眼神如利刃般要刺穿地面,目光宛如深渊般幽冷。
      下面李隆基就是听百官上朝叙事的时间,李遥被安排在李琮身边,显得瘦小,但毫不失少年人的风范。他没有听大臣们絮絮叨叨,而是一直望着那个少年。
      很熟悉,很熟悉。那双眼睛,世界上没有第二双,他的眼睛一直在李遥心中闪烁,就像挂在苍穹的一颗星,流转万千星光,折射着一种纯净的光芒。里面是希望与坚毅,也有着过去的影子,那片桂花,像梦一般一直在他心底缭绕。
      下朝后,门外的天空,在李遥的眼中变得晴朗而明亮,前所未有的让他松了一口气,他眼中写着释怀,眼神流露出坦然。
      李琮从门后慢慢走出来,出乎意料地叫住李遥,眸中满是真诚,目光亲和,已经是有一点假意。“李遥等一下。”
      走在前面的李遥听见喊声,身子晃了晃,转过身来,眼神又变回了冰冷平静。
      “李遥,听说你身体有恙,要不先到为兄那里,为兄那里有补身体的人参草药,还有几位兄长等着看看你,长大的李遥真是越来越风度翩翩了,很让兄长羡慕呢。”
      李琮的声音带着恳求,但是还是有一丝内涵的味道。
      “大皇子不用了,我回府还有事情,今日就先行告辞。”
      李遥的声音很冷,就像二月的寒潮般席卷李琮的全身,他只好悻悻然地假笑一声,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信妃的儿子,果然不一样,竟然敢拒绝他的好意,有意思。“可是,这是弟弟的第一次上朝,兄长们都很在乎,要不还是去一趟?”
      “谢兄长……走吧。”
      李遥无力抗拒,此时他的心口有些阵痛,旧疾又在缠着他,知道李亨会在,他有法子,所以不再抗拒,随着李琮的脚步跟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是如宫殿般的奢侈府邸,门前是浮雕的龙吟凤唳,还种着价值连城的珊瑚桂,点点如珍珠般的花苞吸引了李遥的目光,不知为何,这些心旷神怡的香味让他一怔。
      母后身上的味道。
      回神了。
      李琮的话不假,的确有几位兄长在等着他。
      李瑛,李亨和李琰。
      其中,他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只有幼时的结发挚友李亨。
      “九弟,发什么呆呢?”李琰笑着走过来,他身上也有那种味道,不过是过于浓郁,让李遥皱了皱眉,这些人都没有真心,李琰和模棱两可的李琮一样,只是在堂上看见了李隆基对他的过于恩宠,一个头脑不太灵光抱有交好之心,一个满腹毒计想着自己快点因病死掉罢了。
      “回兄长,没事,今日一叙,就是想来见见几位英姿勃发的兄长,同幼时相比,真是英俊聪颖不少。”
      李琮愣了愣,没有说话,冷眸直刺李遥,他什么意思,自幼混迹官场的李琮还不知道吗。反倒是李琰,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那是那是,九弟你也一样啊,哈哈…”
      周围安静了一瞬,只是听见李瑛淡淡的一笑。
      “好,那咱们到鎏衍亭,好好一叙。”
      李琮将笑意留到眼后,招呼着,等到众人皆转身,才淡淡的回了一个眼神给李遥。他没有避开,反而用更冰寒的目光对了上去。
      九弟,这是我的地盘,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可兄长,夸一夸,应也无妨。
      鎏衍亭内,悬挂着镏金的钻石流苏,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圆桌中央,还摆着晶莹剔透的翡翠珊瑚桂,亭下四角,还摆着几盆,单一株,就要成万黄金,格外奢华。
      这个翡翠的颜色,跟他自幼挂在脖上的幸运符颜色相差无二。
      那是南海进贡的龙涎翡翠,一克就要千两,当今朝廷上就没有多少,多的他记得都陪母妃下葬了,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
      “九弟,你要是想要,为兄大可赠之。”
      李琮的声音打断了李遥的思绪,将他扯会现实。
      “谢兄长好意,我已心领。”
      李琮看向几位,招呼着坐下,自己走开去,说是要吩咐下人准备菜肴。
      下午茶。
      “哎,李遥,几年不见,你真的越发清秀了,长得真是好看,都能排上京城那号了。”
      “什么?”什么号?京城还有这些有的没的。李遥皱皱眉,自己除了总喜欢在宫里看史书看兵法,博通古今。但是对外面发生的事情真的没什么知道的,最多,就知道一些节日是怎么过的,还是李亨和他在夜晚饮酒时畅谈的,仅此而已。
      几位兄长面面相觑,连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亨也抽了抽嘴角。
      “就是京城最骁勇,最年轻的少爷,长得出众,简直貌比潘安,早已传遍京城,求婚的门槛都快踏破的他家的门槛,我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只是听传的罢了,若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我早就将初妹妹嫁给他了,我觉得就是传说,弟弟,你也别伤怀,或许真的没有这么一个人呢,我们都没有见过…你说是吧?”
      李琰身边的一位少爷忙点头如捣蒜,他怎敢违逆皇子。
      “他是?”
      “安少爷。”
      姓安?京城又有几人是此姓?
      此话触动了李遥的心弦,他不说话了,只是目光微微移向远方,翡翠珊瑚桂上映照出他的脸。
      那是一张多么完好的脸,没有沾染上任何世俗的烟火气,毫不荒唐,毫不突兀,一颦一笑,虽是带着病气,但是还是那么文雅,那么有少年气,着一白衫,鲜衣怒马。
      “各位陛下,点心来了,请享用,我们大陛下有事先走了,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
      端来的是金盏银碟,上面的食物也是精致的能媲美御膳房,共同的特点是,这些点心都带着青柠的味道。
      ……李遥对青柠过敏。
      “那么丰盛…真的亏了阿琮哥一番好心了,哎,李遥,你怎么不试一试?”
      李琮是好心,好心的要害自己的兄弟?
      虽然自己是有一段时间失过忆,那段时间的事情都成为李琮害人的切入点,但是对青柠过敏,这个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因为就曾经吃过亏。
      ——前几年,安沉欢还没走的时候,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对青柠过敏,摘了树上的几个新鲜青柠做了一盏翡翠青柠汁—名字是起的很好,就是害得他旧疾发作,连着几天都昏迷着,要安沉欢照顾,待到全好,还是几个月,麻烦了这个少年,他早就忘了过程,也不愿记起,这一辈子的脸面,都栽在这里了。但是那时幸好是安沉欢,若是别人,他不一定能活。
      还没等他说话,那个端菜来的就发了话。“陛下还发了话,这些点心,他是亲自给您选的材料,是最新鲜的青柠,还配着碎玉牡丹,瞧我们陛下,碎玉牡丹可是稀罕物,不是这里想要就能要的。”
      李遥:“…”
      碎玉牡丹,配上青柠,简直就是夺命。这明摆着要害他,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是想要就能要,这暗话,说不定就是李琮吩咐的,在点心上还专挑李瑛他们不知道的暗处下手,李琮是真的狠毒。
      “你先退下吧。”
      李遥扶扶额,对李琮再没有好心。
      一个有着同系血脉的人,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那么痛下杀手。
      他心口又隐隐的疼,目光稍微有些迷离,眼前的一盏盏毒药,都无时无刻想侵蚀他的身体。“各位…”
      “李遥他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能否先送他回去?扰了大家的雅兴实在是太抱歉,那咱们就改日在聚如何?看今日天也晚了,就先散了吧。”
      是李亨,李遥格外感激。
      “好吧好吧,看九弟的脸色也是不好,阿瑛,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好。”
      李琰是那种直来直往的性格,李遥虽然对他没有什么敌意,但是他有个毛病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事情都爱往外说,也爱惹祸,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每次还得李瑛殿后。
      李瑛对别人都是淡淡的,可是唯独对自己的弟弟独有一份怜爱,此人深不可测,做事情很是高明,李遥至始至终都猜不透此人,也有着人类本能的隔阂。
      “多谢兄长,那我就先走了。”
      在门前,李遥直了直身子,尽力使自己不要看起来太虚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将药拿上,别来无恙。”
      李亨微微点了点头,将绿色的小药瓶递给李遥,看着他乘坐的马车远了,才放心下来转身扬长而去。
      长信宫流水渐渐,落花标志着秋意,杜鹃在枝头跳跃,蓝天白云,花枝摇曳,花香传遍整个府中,屋外的小径上,竹影摇晃,好不惬意。
      “李九皇子,是你吗?等一下!”
      李遥正走在回府的小路,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他顿了顿,很想转身,但是意志驱使他脚步越走越快。
      这嗓音,与那双眼睛一样,带着阳光的气息,温柔而清澈,与三年前的并无二致。
      “李遥!”
      听见来人唤自己的名字,刚刚吃了李亨的药好了的心脏忽然又一阵疼痛,脚步逐渐变得迷离。“不要跟上来,这里不是…”
      李遥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扭曲着,倚在树下,及其狼狈,袖子遮住脸,白色映着殷红的血色,格外刺眼。
      “怎么了?你……”
      “不要过来!”
      来人正是那位少年,清隽的声音穿透李遥的耳膜,双眸闪动着星光,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
      李遥的眼睛透着迷离,扶着树的枝丫晃了几下,稳住脚步,转过身去,冰冷的目光里透着不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咳,见过安节度使。”
      少年就是权臣安禄山的次子。安沉欢。
      “李遥,你生病了?你怎么……”
      他的声音带着着急,脸颊边还冒出细细碎碎的汗珠。
      “不,我没有事,不用,我要回府了。”
      安沉欢刚要伸过来的手像触电一样颤了颤,清澈的双眸蒙上一层灰气,一阵轻风吹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他好久都没有落泪了,但这次他是真的很难过,一滴清澈的液体从他的脸颊旁滑落,眸间落寞。怔了一会,忽然有点激动。“你变了,为什么不听我说完!”
      李遥虽然倚在树下,苍白的脸就胜过白纸,脆弱的就如微风一吹就会倒。“今日不同往日,时代变了,我们都长大了,能不能,不要再那么荒唐。”我只奢求你悠悠顺流,谁会曾想你非要逆流而上。
      安沉欢忽然觉得插不上话来,哀怨的眼神望着李遥,几次想说话,都被藏在舌根下。
      “没有什么事了,就无须在我这里停下,徒徒虚度光阴,也是无用,我与你,早已是两道之人,无需再被层层阻碍,若是神仙,那就天道顺畅,再无牵绊。”
      李遥放下袖子,挥了一挥,那抹深红被遮住,他定了定,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眼神没有那么淡了,凝望着远方,显得深沉而遥远。仿佛在遥望过去的葱茏岁月,悠然的目光中,似乎正镌刻着一个个光阴的故事。
      “可是…”
      “已是无事,节度使可走。”
      安沉欢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回走去,他好久都没有听到李遥这样与他说话了,太是冰冷,太是寒凉,那个语气就像是他一直在一厢情愿,一直在浪费少年时,但他知道不是。
      李遥看着安沉欢转身的背影,抽抽嘴角。神仙多好,了无牵绊,亦不沾世俗,不染红尘。
      “那,那我走了,真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像以前一样来找我,我,我一直都在。”
      他清楚李遥是在努力跟自己划清界限,现在朝廷的事情,他也略略有些耳闻,当今圣上就要年老,等到选出太子的时候,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他应是在为自己着想,定是没有绝情,现在先缓缓,说不定几月后,几年后,又会重回幼时的无忧岁月,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少年。
      远处晚霞满天,给木林添上一层暖色,月亮隐约挂在天上,怎么那么圆,桂花亭的桂花,应该都可以酿酒了。
      李遥转身向府中走去,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什么桂花节,长安街又是彻夜不眠。
      安沉欢走后,漫无目的的在长安街上游荡,还早,虽然月亮出来了,但是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街旁的铺子还没有关门,可是掌柜和小二已经早早在一旁休息,等着太阳落山收摊。
      “小二,来碗桂花羹。”
      安沉欢望着熟悉的招牌,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霞光照在他身上,侧脸显得有些许忧伤与淡泊。
      “好咧,客官稍等,马上好。”
      安沉欢看着街上稀少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停下。天晚了,他们有家人的都等着回去吃顿饭,劳累了一天;没有家人的,就回到自己家,躺在舒适的床上,伴着打更的声音入眠。而他,无处可去。
      这场夕阳,与八年前,并无二致。
      “沉欢,你家在哪里啊?”
      “我家?可远了,爹爹说,那叫范阳。”
      “等长大了,我好想去你家那边看看啊。”
      “我跟你讲,我家那边很好玩的,可以爬山,可以玩水,还有很多很多,你真的要去吗?”
      “肯定要啊!”
      那时也是这样的夕阳,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暖。可是,八年啊,整整八年,早就物是人非了,这个诺言,夕阳早就忘记了,人的记忆有限,就算相思成疾,连天也无力。
      官场风云诡谲,每日都是劳累到天明。儿时的玩笑话,也就当云淡风轻了。应了那句俗语,玫瑰误了花期,枯萎已成定局,再无人能够下笔篡改。
      “客官,桂花羹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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