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巢穴 “你还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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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川抱怨片刻后，还是扯了张新纸开始书写起来，青晚瞧了一会儿以后也不打扰他了，坐在青尧平常监督的位子，掏出一块纹路奇特的石头慢慢雕刻。
石雕和刻刀碰撞的声音并不大，交融在屋外的雨声里。
不知多久少年突然惊醒，茫然地四下环顾，天色已经近黑了。衡川坐起身子，身后披着的薄斗篷差点掉落，他连忙一把捞起。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啊？
呃，遭了！
衡川往脸上蹭了一把，手拿下来一看是干净的，他松了一口气，看到桌面前，文墨都已经好好地收在一边了，想来是晚姐姐替他收起来的。
除了这些，还摆了个小物件。
一个小小的石雕，下面压着张字条。
“小川，晚姐姐出门去啦，如果你醒了饿得话，厨房里有饭食哦，记得热了吃。”
末尾还有个小小的笑脸。
“噗！”衡川失笑，再一看石雕，是个挥着短剑的小人。圆圆的脸，四肢都短短的，虽然五官刻得不明显，但也能看出来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憨态可掬的样子。
衡川认真地看了会儿，突然有些囧。
……这不会是他吧？
这时屋外传来草地被踩的声响，脚步有些重，衡川顿时警惕起来。因为不论是晚姐姐还是师父，他们的脚步永远都是动静极小的。
他提了把剑，把屋门拉开一条缝，侧头去看。
这一看就有些愣。
来人身形并不高大，脚步重纯粹是因为拿着的东西也重，一大堆看不出模样的东西被对方堆在地上，稍微整理一下来人又打算离开。
衡川连忙拉开屋门叫道：“晚姐姐！”
对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赫然是青晚。
“晚姐姐！”衡川几步过去，低头看看，有些奇怪：“晚姐姐……咦这不是黑石么？你收集那么多黑石做什么？”
不怪他觉得奇怪，黑石这玩意虽然在光遇大陆不算罕见，但多数是用来制作机关或者储存光能的，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又不能吃也不能穿，一般用不到这玩意。
他想不到收集这些是做什么。
“嘘，你师父要的。”
青晚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对方别多问，然后又指了指地上那堆黑石：“太重啦，帮晚姐姐搬进屋里去可好？”
“好是好，可是……诶……”
衡川话还没说完，青晚脚一点又飞走了。
“这么着急吗……”衡川盯着青晚消失的那个点，然后看着地上那堆东西有些无奈。
他总是搞不懂师父都在想什么，比如这堆黑石，比如时常语焉不详的“为君者”。
总是带着陈旧的气息。
……
边关外。
昨日一行人到了巢穴外部——巨大的石洞，杂乱分布着各种洞穴入口，像个不规则的蜂巢。众人观察以后，随着今早一声令下，便小心地潜伏进去。
现在他们正表情难看地隐藏在一边，面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巢池，里头充满腥臭带腐蚀性的不明液体，粘稠地翻滚着。岸边零散分布着残肢剩骸，蔓延至巢池内。
液体表面不时浮现出巨大的脓包形态的泡，长大后破裂才能看到几分隐藏在巢池内尚未孵化的冥龙。
看着让人几欲作呕。
“等等……！看那边！”一名军士压低声音，指了指一个方向，众人顺着他的话转移视线。
一只刚孵化的冥龙缓缓露出漆黑的双角，不过它并不离开巢池，而是等待着什么，猩红的眼睛在液体表面浮浮沉沉。
这时一只冥龙从不远处巡游过来，喷了口气落到岸边——
刹那间池中的生物暴起扑过去，死死咬住了那只冥龙的脖颈！岸边冥龙怒吼出声，翻滚着要把以下犯上的小冥龙掀下去，两只冥龙嘶吼着扭打在一起。
突然池中骤然冒出更多猩红的眼睛，一只接一只扑到成年冥龙的身上，合力将它拖下了巢池。
这一堆生物进入视线盲区，接着成年冥龙凄厉的哀嚎、肢体的撕裂音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能告诉一旁隐藏着的众人，池中发生了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后头传来几声忍不住的干呕。
“这也……它们居然连同族都吃。”刚才为众人指出这番闹剧的军士脸色发白。
这种画面……
他们下意识看向最前方半蹲的青年，在他们印象里最有可能表现出不适的，这会儿却静静地蛰伏在原地，盯着前面一言不发，显然对刚才的事反应不大。
见此情形几个军士窃窃私语。
“居然没吐。”
“其实这一路好像挺坚强，没喊过累。”
“意外啊……不过实话说真够恶心的，我刚才都差点看吐了。”
“造出这种令人发指的生物，前朝活该覆灭，暴君真是死得不……”
说到这青年突然回头看向他们，鎏金环碰撞在面具上，反射出一道暗光，讨论声戛然而止。
“聊完了吗？”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但周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让众军士大气也不敢出。
气氛近乎凝滞，片刻后青尧才淡淡地开口道：“聊完了就先请大家看看周围情况吧，我们最好再靠近池子一点。”
众军士纷纷应是。
直到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整个巢穴只剩下巢池里脓泡破裂的声响，众人才开始陆续离开藏身的洞穴，三三两两从青尧身后钻出，四散到巢池周围。
刚才被打断话语的军士跟着同伴打算离开，却被叫住了。
“这红绳编的手链挺好看，出来执行任务还戴着，是什么人送的吗？”
军士看到问话的人拨弄了下银兔面具，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他下意识遮掩了下道：“啊这个……这个……”
青尧笑了：“怕什么，我知道违反军规。放心，我不会告密，单纯好奇一下。”
军士见他只是开玩笑，松了口气，随即低声回答：“这个是心上人给编的，听说要执行危险任务，就说给小的保平安。”
“你还有心上人呢？”
“是啊！”
军士的话语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得愉悦，青尧调笑了对方一句，就把人打发去执行任务了。
“保平安啊……挺好。”
面具后的嘴角淡淡勾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巢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