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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宫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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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烦躁的甩着帕子,“烦死了,烦死了,这规矩到底要学到什么时候。我都是小主了,为什么还要学这些东西?”
“就是,凭咱们小主的身份,哪里还需要这刁奴来教导……”
“秋棠。”
“杏云姐姐不对吗?咱们格格的身份,哪里需要那些奴才教导……”
“闭嘴。”杏云轻斥,“宫中教引姑姑都是有品级的,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置喙的。”
夏冬春则是撇嘴一抬下巴,“杏云姐姐秋棠也没说错,我什么身份,我可是圣上的妃嫔。”
杏云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的给夏冬春递了一杯茶水。
“小主累了吧,咱先喝些茶吃些点心歇歇,再骂才有气力。”
夏冬春本来还气着,闻言却是被逗得扑哧一乐。
“杏云姐姐说的对,我先吃点。”
等到夏冬春情绪平静下来后,杏云才声音温和的劝说。
“小主奴婢知道,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这么热的天还要每天练习规矩,确实会让人烦躁,不过小主可还记得老爷说的话。”
夏冬春瘪嘴,她当然记得,不然也不会乖乖的受这份罪。
“虽然小主现在是皇上的妃嫔,可是正因为小主的身份,才更需要谨言慎行。老爷说了,皇上十分重规矩,小主咱们把规矩学的好一点,进宫后也能多一些宠爱不是。”
“可是,这学规矩实在是太累了。”
对于夏冬春来说确实会累一些,毕竟这夏冬春是被骄纵放养着长大,这回算是从头学起,可不是就累人了。
“小主且忍忍左不过就这一个月,而且也不光是小主在学,只要进宫的小主们全都要学的。前个小主的表姐玉贵人,不还给格格捎了口信,让小主听教引姑姑的话,好好学规矩。”
夏冬春嘴撇的更大了,但还是听进心里去了。
“好吧,阿玛和表姐总归是为我好,为了他们我就再忍半个月。”
这边杏云把夏冬春劝住,继续去学规矩,看着一起过去的秋棠,想了想还是去了前院。
“照你这么说,秋棠这丫头是不能带着进宫了,春丫头性子本就急躁,要是身边再有人拱火,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夏威有些头痛得揪着胡子,他在圣旨下来前,就被常安夫妻俩拜访。
结果等待他的不是好酒好菜,而是一顿掏心掏肺的话语。
但对夏威来说,这一顿话语可是把他给吓着了。
他没想到自家闺女的性子,进宫后居然会这么危险,甚至有可能连累家族。
回来之后观察了两天,发现确实是自己对闺女的滤镜太厚,这性子若是到了宫中,不用两天就得得罪人。
揪着胡子转了半响,夏威把自家能用的人全部扒拉了一圈之后,终于找出了个能干的。
是他老娘身边的人,一个十分得用的大丫头。
夏威找到老娘,给她说了选秀时候的事。就被自家老娘好一顿骂,毕竟他老娘劝了无数次,这丫头的性子要管一管。
但是耐不住,他这个亲爹对闺女有十米厚的滤镜啊。要不是选秀的事惊着他了,他还觉得自家闺女,只不过是有一些娇蛮而已。
好在老夫人也知道了这事情的严重性,谁叫这宫中的贵人,最擅长的就是迁怒。自家的孙女自己了解,就那破性子若是再不管管,不用两天在宫里就能得罪人。
现在又看到愁眉苦脸的儿子过来,老太太真是烦的慌。
“你这是又怎滴了?”
夏威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把杏云禀报给他的事,说给老母亲听。
老太太听完也沉着脸,“这个秋棠,确实不能再留在春丫头身边了。”
“那母亲,您看看能不能,再从您老身边拨个人给春丫头,就杏云一个,我怕还是劝不住春丫头。”
“罢了罢了,你们父女两个就是我前世的冤家,我一大把年纪还得为你们操劳。”
“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子的不是。”
老太太气的给了他一拳头,这才解了点气。
“那便再把我身边的佛手,给春丫头吧,这孩子的性子不仅稳重也谨慎,有她也能帮着春丫头查漏补缺一二。”
“儿子谢母亲。”
“母子间不用说这些话,一会你把人领了去。至于秋棠那个丫头,暂且先放在春丫头那里,左不过还有半个月春丫头就进宫了。到时候在府里给她挑个好人家嫁了,也算全了她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
“都听母亲的。”
半月的时间一恍而过,白藏在进宫前,将这一个月写的商业计划书,还有《天工开物》,这本是从她那半废的系统空间中,拿出来抄写的。
她重新摘要排版了下,剔除了前朝军政民生之类的篇幅,今朝对于前朝总是很敏感,那些剔除的篇幅,极大可能会被人拿出来抨击诟病。
连同这些一起交给她阿玛的,还有牛痘治天花的方法,和水泥配方。
当然牛痘治天花的方法,在这个时代操作实施起来难度不大,就是验证的时间长了些,但水泥在这个时期,受技术所限,想要大规模的产出不太可能。
白藏虽然不清楚这个时代的技术,但就那高温回炉,这个时代就没有,也不容易解决。
不过白藏还是有信心,即便前期投入巨大,常安也一定会将这个水泥给弄出来。
对于常安这种政治家来说,若是这水泥真如书上所写的功效。他定会将这水泥做出来,用于修缮河堤,倒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一心为民为国,而是若是真弄出来,并且修筑稳固了河堤。那他在史书上必定能留一笔,名垂千古的事,无论对谁都是天大的诱惑。
最后拜别了父母兄弟,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坐上轿,迎着晨光走向那红墙金瓦中。
完全不管常安看了她写的那个商业计划书,还有那两个炸裂的配方后,是多么的震惊惊疑。恨不得当场能跑到宫中,询问闺女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不过可惜,这入了宫廷后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到了顺贞门处,早已有接引的宫人在此等候,接引的宫人上前请安。
“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榴花放开扶着白藏的手,“小主奴婢便送您到这儿了。接下来会有接引的公公,引小主去要住的宫苑。”
“这一个月多谢姑姑了。”
“小主客气,都是奴婢该做的。”
“小主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将小主的行李安放到宫苑中,小主请即刻入宫吧。”接引的宫人道。
白藏点头带着丹若青棠二人,跟着引路的宫人离去。
等到了地方后,白藏才知道自己被分到了景阳宫,这地儿离养心殿可真是够远的。可以说是东西六宫最偏的一个宫了,甄嬛住的碎玉轩,都比她近一点。
“玉贵人到。”
“奴才们恭迎小主,小主吉祥。”
白藏看着给自己请安的众人笑着抬手,“都起来吧。”
“小主既然到了,那就请先歇息吧,奴才就先行退下了。”
“有劳公公了。”
白藏看向丹若,丹若掏出荷包,赏给那个领路的小太监。
“公公我们小主请你喝茶。”
引路的公公顿时笑容扩大,“多谢小主赏赐,奴才不打扰小主歇息了,小主请。”
白藏笑着点了下头,扶着青棠进院子中。
打头的太监这时才迎上前来,“奴才是景阳宫御书房的首领太监王德忠,因为景阳宫一直都没有娘娘入住,奴才就一直代管着前殿,也没有掌事姑姑。那边的两个小宫女和四个太监,是内务府新拨来伺候小主的。不过同在一个宫,小主若是有事,吩咐奴才们就是。”
白藏并没有把这话当真,不过都是一些客套话而已,要是真的当真了,那才是棒槌。
“多谢王公公这一番讲解,以后同在一宫,少不得要有些事麻烦到公公,这些是我请各位喝茶的。”
丹若利落的掏出荷包递上。
王德忠捏了捏,薄薄的想来应该是银票,这是个大方的主。
“奴才们谢小主赏。”
王德忠很有眼色,“那奴才们就不打扰小主休整了。”
“王公公且忙。”
等王德忠带着后殿的宫人离去后,被分派过来伺候的领头太监快步上前,躬身打了个利落的千。
“奴才张德海,乃是小主身边掌事太监,这就给小主细细介绍一番景阳宫的各处格局。”
张德海躬着身娓娓细说:“回小主,咱们这景阳宫用作皇上藏书之处,故而宫里并未指派掌事嬷嬷。整座宫院分前后两殿,前殿便是您居住的正殿,面阔三间。先前后殿改建御书房动工修缮,前殿一并翻新修整,殿门窗棂镶嵌的琉璃料子,也算沾了御书房的体面。”
“东西配殿各三间,南北另设耳房。北耳房头一间,外加景阳门外侧的板房,都是底下一众奴才歇息落脚的住处。西配殿北耳房首间,留给小主贴身宫女居住,东配殿北耳房第二间,安排剩下的宫女同住。”
“后方后殿改建为御书房,面阔五间,东西两侧配殿也一并划归御书房使用。虽说小主居于此处,但御书房乃是禁地,无皇上旨意万万不可擅自踏入。”
“平日里在后院散步观景倒无妨,殿后原有两棵玉兰树,一株花色纯白素雅,一株粉白晕染,春日开花时景致绝佳。只是如今已然入秋,繁花早已落尽,只剩枝叶,没什么观赏趣味了。”
张德海一边领着白藏进到主殿,一边介绍着,身边跟着伺候的人,也进了屋子准备认主。
虽说在正殿居住,宫里一应陈设份例,却仍是按着贵人的规制置办布置。
正中明间并未安放妃位专属宝座,只摆了一张长条案、一张八仙桌,两侧配着两把太师椅,简约规整,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
白藏在上首坐下,示意青棠拿出笔墨纸。
青棠从荷包中拿出小笔记本还有笔,这些都是白藏来了这里后,特意做的。
钢笔这种好用的笔,肯定是有的,不过做钢笔太过费事,用了一个月也就做了一支,被白藏单独收起来留着自用。
青棠用的这个笔,是她根据现代记号笔改良的,用了苎麻丝配合着鱼胶和鹿筯,做成现代记号笔细头的笔尖粗细,然后削好磨圆。
为了可持续利用,笔筒便用了铜制,顶端有小指节那么长,可以拧开的螺旋盖,笔筒里的吸水芯,用了吸水性透水性比较好的丝棉,灌入加了阿胶液的墨汁。
有了这个作为笔筒,以后笔尖毛了,直接换个新的笔尖就可以了。
这个她起了个简单易记的名字,就叫白记硬笔,一经问世,备受家中兄弟们好评。
钮祜禄氏因为这两支笔,专门开了个文具铺子,招牌就是钢笔和这个硬笔,而这些师傅都是现成的,虽然是别人家的,但这年头的权贵,想挖个人还是比较简单的,这个铺子也给了白藏作为嫁妆铺子。
白藏甚是高兴,亲自给她的文具铺子设计了个商标,以后只要看到这个商标,就知道是白记的文具了。
“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什么时候进的宫,都会些什么,在宫中都有哪些交往好的宫女太监,或者是认的干亲,亲戚,从宫女开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个个说来。”
几个伺候的,没想到会有这出都有些面面相觑,不过主子都发话了,自然还是要说。
而且想要在主子面前露脸,那就得证明自己的本事,现在有一个明白的机会,让主子知道你的本事,那还不赶快的。
排在第一个的宫女上前行礼,“奴婢春梅,出身镶黄旗包衣扎库氏旁支,年十七。父原为内务府营造司笔帖式,因督造宫室木料受潮被降职。十五岁小选入宫,初在钟粹宫洒扫,擅调安神的药膳,女红也算尚可。与宫女青禾相处最好。”
擅长药膳,白藏轻轻挑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下一个。”丹若道。
“奴婢秋菊,是满军旗正白旗包衣苏氏女,年十七。祖籍浙江,祖父曾为钱塘织造局绣工,后随祖父迁居京城。十四岁入宫,初在尚食局当差,因奴婢手脚麻利,这才被拨来伺候贵人。有位表兄叫赵全福,在御膳房当厨役。奴婢擅女红,尤擅苏绣,也会调些花露。”
“与同住的绿菊关系最好,借表兄赵全福的关系,也能拿到些御膳房的新鲜食材,与御花园的小太监小豆子相熟,小豆子经常帮奴婢修补破损的针线笸箩。”
宫中有亲戚还是膳房的,这个好。
“奴才张德海是贵人的管事太监,原是山东人,年三十六。本是农家子弟,家乡闹蝗灾,父母饿死,十岁被叔父卖入宫中净身,初在浣衣局打杂。”
“如今对宫中仪典,礼仪流程颇为精通。与内务府郎中李延贵相熟,采买物品时能拿到公道价格,奴才在宫中认了两个义子,就是身后的小平子和小林子。”
是个有些本事的,把义子也一同带过来。
紧跟着小平子上前。
“奴才名路平,宫中人都叫小平子,山西大同人,年十六。原是军户子弟,父亲在西北征战阵亡,母亲改嫁,被送入宫中抵债。初在御花园当差,因会养花种草,被义父看中收为义子,这才有幸被拨来伺候小主。”
“奴才擅长种花养草,尤擅长打理牡丹、芍药,和花草房的小太监小川子处的比较好。”
种花养草啊,那以后是不是能弄点菜种,让小平子给她开垦个菜园子。
“奴才林木,宫中人都叫奴才小林子,顺天府宛平县人,年十七。父亲是木匠,因欠下赌坊巨额赌债,十四岁被送入宫中净身抵债。初在慎刑司当差,因胆小被调至下房打杂,后被义父认为义子,这才有幸过来伺候小主。”
“奴才擅长木工修缮,也能打造小巧的首饰盒、木雕摆件之类的,以后若是咱林秀堂门窗桌椅损坏了,也不用花银子去营造司找人,奴才自个儿就能修,与营造司的瓦作周山是同乡。”
这个也不错,以后这修修补补的事也是有人了。
“奴才柳河,年十六,宫中的人都叫奴才小柳子,家就在京郊,家中有几亩薄田,父亲是个剃头匠。十三岁的时候因为父亲病重,家中将奴才送进宫,换了银钱。原先一直在圆明园当差,今年因为宫中进了不少新进的小主,这才从圆明园调过来当差。奴才会剃头,嘴也算讨巧,力气也大,因为力气大,所以吃的也有些多。”
“奴才原先在圆明园的平湖秋月当差,善水,平湖秋月是圆明园看水赏月的地儿,不过还没有完全建好。平湖秋月的掌事太监是奴才的义父。”
善水,这个在宫里可是难得。
倒没想到她这个小小贵人,分来的这些奴才都是各有绝活,各有人脉呀。
不过说起来这些宫女,都是包衣旗下,其中不乏有家室好的,想学当今太后博个前程的。
即便家世不好,这都是包衣,也都会有些相熟的人。怎么能小瞧这些宫女。
而这些能分到嫔妃身前侍候的,那些不是有些依仗的,或是有能力有脑子的。
果然人事简历很重要。
就是不知道,这几个,有没有别人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