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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留下、梦境和五条悟 为什么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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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另一个男人说着会温柔一点,下一秒尖锐的匕首却指向他吗?
那很会玩了。
刀尖的位置选得很巧妙,不远不近,正好停在他无下限的外圈,他顶着刀尖步步紧逼:“还想做什么?”
他近一步,渡沢任后退一步,匕首与他的脖颈的距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渡沢任的安全空间被他不断压缩,直到看到她被逼至角落,他才用轻快的语调问道:“刚才不是气势很足,怎么不动手?”
完全是挑衅一样的,他在渡沢任躲无可躲的瞬间解除了无下限,任由刀尖碰到自己的脖颈。
他再一次走进,而那泛着凛冽刀光的匕首却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收缩。
这就非常出乎意料了。
他一愣,随后对着匕首尖尖按来按去,看着刀尖跟着他的动作冒出来再缩回去,像只贪玩的大猫。
猫猫感到疑惑:“……伸缩刀?”
下一秒他自己便否认,玩心褪去,指腹抵住锋利的刀尖,抬眸看向渡沢任。
“很有想法嘛。”
“不是哦。”渡沢任的声音与他一同响起,她在回答上一句话,顺势把匕首塞进对方的手里,才认真地补充道,“伤害‘五条悟’的事情我做不到。”
放到他手中的匕首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样子,不再像刚才那样好玩,而通过六眼了解到一部分后也失了兴趣,随手掷到咒灵五条悟的方向。
“但你刚刚的杀气很吓人哦?”
外泄的扭曲咒力简直堪比特级咒灵。
“因为一想到那些烂橘子每天奴役你,就很不爽。”渡沢任学着当初看TV时他的语气,咒力像沸腾的热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可以都杀了吗?”她小声嘀咕,开始自己左右脑互搏,“不行……那样就办法达成悟的心愿了……”
“我的心愿?”五条悟稳稳接住朝自己面门而来的匕首,适时插嘴,“我的什么心愿?”
“她分明是在叫我吧?”
“搞清楚一点,你是‘五条老师’,我才是‘悟’。”
“有区别吗?你说的这两个不都是我吗?”
“当然有区别,任酱会语气甜甜地叫你‘悟’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幼稚园小孩一样谁都不让谁,渡沢任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身边涌出来的咒力已然陷入平静。
她淡淡道:“有点吵。”
两人的视线同时投向她,其中一人开口道:“任酱什么时候偷偷研究出这种技能了?”
“刚刚被你们两个人扯来扯去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渡沢任后退几步,远离两个人的包围,“既然我的术式可以‘吃掉’熊猫的手臂,还可以抵挡咒灵和其他东西的攻击,那么时不时就代表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判断来决定这些东西是该放进去,还是隔绝掉。”
渡沢任的视线从将两个人尽收眼底变成只看像游离在外的五条悟。
“同时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专注在自己的术式上,没注意到两个人的表情都发生变化。
依旧面无表情的,用那种冷淡又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是不是代表着只要我不愿意,悟就会永远的留在我身边?”
五条悟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他一直选择视而不见的事情就这样突然被渡沢任点破。本来想着时间还多,他可以旁敲侧击地去改变她的想法,找到一个不需要受伤就能解决的方法。
他点头:“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吗?”渡沢任反问道。
被晾在一边的五条老师强势插入二人的对话:“等一下,你们两个一定要这么若无旁人地聊天吗?无视我吗?”
一个是已经经历很多的五条悟,另一个是还没有经历重要节点的五条悟。
渡沢任萌生出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
“五条老师,我……”
“不可以哦,任酱。”五条悟打断她的话,目光沉沉,掩在阴影下的双眸似乎蕴着晦涩的情绪。
渡沢任无声地张张唇,像做错的小孩一样把嘴唇紧紧抿起来,她不理解为什么悟要开口制止。
他没像往日开玩笑后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哄她玩,而是用着十分严肃的表情看着她。
“我现在不能离开你,但不代表‘五条悟’的全部都属于你。”
平日见惯了五条悟没有攻击性的模样,眼前的五条悟让渡沢任感到陌生。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些亲昵与信赖,不都是他先表现出来的吗?
“可是——”
“任酱,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在你的眼里‘五条悟’仍旧是一个需要被人拯救的角色吗?”五条悟沉声问道。
渡沢任怔怔地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有做错什么吗?
既然上天让她拥有这种能力,难道不是想让她改变五条悟的剧情走向,保护他不再受伤吗?她想让五条悟摆脱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不能理解她呢?
为什么要这么失望地看着她呢?
房间里的咒力涌动,剧烈的迸发下可以清晰看到空间在扭曲。
外溢的咒力像粘稠的胶状物,从渡沢任的脚下发散,有目的性地蔓延到两个五条悟的脚下,像有生命力一般向上攀爬,想要一点点把两个人都包裹住。
五条悟镇定自若,任由那股咒力将他吞没。
收到另一个自己质问的眼神时,他的手指尝试抬了几下,缓慢地屈起。
他可以打破这股咒力和不断凝结的术式结构,但这势必会使渡沢任受到伤害。
“这就是你的选择?”不知为何被术式隔绝在外的五条老师静静地望着他的学生和另一个自己,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对谁说。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他看着忽然变得空荡的房间,神情复杂,垂在身侧的手还维持着领域展开的手势。
另一处,五条悟手疾眼快地接住晕过去的渡沢任,落在掌心的这具身体羸弱不堪,偏偏有胆量在两个他面前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一次会刺激到渡沢任是他的问题,但也确认了她的身份,那些他没想着现在就面对的事情就这样被眼前这个任性的小孩子一股脑抬到明面上来。
他神色凛然,手臂逐渐收紧,禁锢着这具身躯,眼底闪过几分挣扎。
几个呼吸后还是选择将渡沢任放到床上,像往常一样给她掖好被子。
而咒力耗尽陷入昏迷的渡沢任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蹭着枕头陷入梦境。
一阵天旋地转,渡沢任瘫坐在地上,按着太阳穴张望四周。
她只觉得头好痛,脑内传来的刺痛让她视线都变得模糊。
“这里是……”
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根本无法分辨眼前站着的都是谁。
耳边的声音嘈杂,根本听不清到底有多少人说话。
风在耳边呼啸,还有沙砾不断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视觉还没恢复,她的手在身前无助地乱摸,一片冰冷的物体入手,掌心擦过时像被割开一样,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才意识到刚才碰到的是一把匕首。
她小心地避开,再次尝试向前触碰,出乎意料地摸到一片潮湿,稍微探去,还能感受到柔软与温热。
她呼吸一窒,迟来的嗅觉如浪潮般席卷而来,鼻腔内满是血腥气混着清甜的糖果味。
糖果味……
渡沢任的心头一紧,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目光一寸寸地下坠,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是鲜红的一片。
是……
她的手指不听话地颤抖,眼泪一股脑地涌出来,啪嗒啪嗒地砸下去,洇湿了衣角。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流出来,但心底莫名的悲伤快要让她无法呼吸。
“要不是因为你!五条老师也不会一直被封印!”
“都是为了你,五条老师才会……才会……”
……什么封印?
才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你!是你害死了五条老师!”
他在……说什么啊……?
渡沢任呆愣,任由眼泪顺着眼眶滚落,耳朵一阵轰鸣,她猛地捂住耳朵,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是……不是我……我怎么可能……”
“你还在狡辩什么?要不是因为你五条老师怎么会死!”
“早就和悟说过不要相信你这种人,你会害死他的!”
“不是我……不是我……”渡沢任濒临崩溃,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模糊一片的血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她的声音哽咽,哭到一直在干呕,泪水血水混成一滩,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几度昏厥,她听到了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做噩梦了吗?”
她迷茫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渐渐变得清晰。
雪色的发,天空般的眼眸,恰到好处的笑脸,藏着担忧的模样。
“悟……”渡沢任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沙哑,“我真的做错了吗?”
五条悟用指节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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