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五条悟不甜？试了才知道》蛙瓜烫烫

16、结果、试探和五条悟 只要是悟想

　　“早上好哟~”五条悟从门口探进头，看到床上一团鼓包，边说边大力掀开被子，“快点起床啦任酱，今天还有很多任务等着我们去做哦！”

　　渡沢任试图去抓被掀开的被子重新把自己包裹起来，摸索好几下发现什么都没摸到，可怜巴巴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再睡一会……”

　　“说起来，昨天那个任务的结果出来了。”五条悟戳着渡沢任的脸，自顾自地说道，“最后判定任酱无罪哦~”

　　“我本来也没有做错事吧……”渡沢任把头往深处埋，说着话又要睡过去。

　　“看来任酱是个不敢承认错误的坏孩子呢。”五条悟一把捞起昏昏欲睡的渡沢任，好笑地看着她乱翘的头发，“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算了这不是重点。”
　　他把渡沢任放到洗漱台前，等她摇摇晃晃地站好才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的嘴里。

　　看着她用堪比树懒的速度刷牙，五条悟也不催促，靠在门外继续说道：“那只咒灵是因为他的女朋友产生的。他是个赌鬼，钱还不上，把主意打到女朋友身上。那个女孩被他骗上手术台，把能卖的器官都卖了。因为是贩卖人体组织私下进行，听说连麻药都没打，人就这么活活疼死了。”

　　渡沢任刷牙的手一顿，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咕噜噜……”她含了口水。

　　“他原本就有肾衰竭，而从他女朋友身上摘下来的器官正好被送到这家医院，巧的是换给他了。”五条悟玩着手中的绷带，自然垂落的白发遮住他的眼睛，把那抹蓝藏进一片阴影中。
　　停顿的几秒，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像是在刻意掩盖着他的声音。

　　等水流声消失，他才继续说道：“那只产生的咒灵正是循着这颗肾脏找上门来，而祓除它的方法和其他特级也有区别。器官存在，它也会存在，所以想要祓除它，就必须要毁掉那些器官。”

　　“原来那只咒灵不是五条老师祓除的啊。”渡沢任擦净脸上的水珠，眼神清明许多。

　　五条悟遗憾地摇摇头：“在它出手前我就已经尝试过祓除了，但没有用。”

　　“出手前？”渡沢任捕捉到了关键词，“原来你一直在看着啊。”

　　“……”五条悟歪头装傻，“老师什么都不知道哦。”

　　他一直在看着她！
　　渡沢任的心里开始冒起粉红泡泡，面上却不苟言笑地感慨道：“看来这种机制怪连五条老师都感到棘手。”

　　“只是有些麻烦而已。”五条悟顺势说道，“我可是最强的！”

　　渡沢任偷瞄两眼，将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轻声喃喃：“我宁可你不是最强……”

　　“又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呀？”五条悟怀疑地眼神落到她身上，“不会是在偷偷说老师的坏话吧？”
　　骗她的，都听到了。

　　“可那只咒灵只杀了他，就消散了？”渡沢任若无其事地问道。

　　五条悟见她动作停下来，推着她到衣柜前，饶有兴致地搭配出一套衣服递给她。
　　然后他走到门口背过身，继续说道：“是哦，因为它只憎恨这一个人。”

　　“五条老师，我知道你有六眼，转身什么的……唔，如果是五条老师的话，可以直接看的。”

　　“……”五条悟无言以对，他就算再禽兽也不会偷看一个小孩子换衣服吧？
　　很快他又回过味来，渡沢任是认真在说这种事。
　　他坐到沙发上，收紧手中的绷带，心中升起一丝非常微妙的不满。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因为没救到他——”
　　在五条悟思索间，渡沢任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顺便接上他之前的话。
　　话没说完，踩着木屐脚一滑，打个趔趄差点摔倒。

　　虽然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蛋，但五条悟觉得从这张脸上看出了别扭和不情愿。
　　不过他很开心，这套衣服可是他特别为渡沢任定制的！特别款高专校服！

　　不同于渡沢任见过的常规款，她身上是一件装饰格外繁琐复杂的和服，五条悟还专门给她配了木屐和头饰。
　　排除高专校服统一的沉闷颜色外，这是一件相当华丽的衣服。

　　“好难活动……”渡沢任走得踉踉跄跄，木屐真的没有运动鞋好穿，她摇摇晃晃地抱怨道，“我要穿成这样和你做任务吗？”

　　“是哦~”五条悟认可地点头，还不忘朝她竖起大拇指，“很合适嘛！”
　　他的视线上下来回欣赏着，说道：“反正任酱也不喜欢跑跳，遇到咒灵站在那当吉祥物就好了。”

　　而且他很想看看渡沢任究竟能把自己的术式发挥到什么程度，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感受一下熊猫说的异次元空间。
　　就用这身衣服稍微试探一下吧。

　　“也许时间足够的话，他还是有机会活着的。”
　　五条悟撩起头发，慢条斯理地缠上白色绷带。
　　一圈，又一圈。

　　“什么人都要救吗？”渡沢任费劲挪了好半天，才终于站在五条悟身前。

　　五条悟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她小猫崽一样假装盛气凌人的绿色眼眸，忽地笑起来。
　　“我不是什么人都能救下的。”

　　“没关系的。”渡沢任将手轻轻放在五条悟的头上，那些看起来尖锐扎手的白发真正落在手掌心时，触感是柔软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却许下承诺。
　　“只要是悟想救的人，我都会救下来。”

　　五条悟任由她做出安抚的样子，始终运转的六眼捕捉到渡沢任的咒力在他身边流动、缠绕。
　　她在无意间与他结下了束缚，以如此轻而易举又蛮横的姿态。

　　他站起身，轻轻捏住渡沢任的脸向外拉扯。
　　“这种事情交给大人就好了。”

　　“唔……”渡沢任被扯的说不清话，含糊地说道，“五条老师是最靠谱的成年人。”

　　如此，渡沢任口中最靠谱的成年人五条悟在把人放到任务点时才拍拍脑袋，对先一步站在帐内的渡沢任说道：“对了。”

　　渡沢任：“？”

　　“今天的第一个任务还是要任酱独自完成的哟！因为昨天那只咒灵不算你祓除的，今天要重新评级才行。”五条悟做出抱歉的手势，人却后退了好几步，“老师在这里等你哦~”

　　“五条老师，我要撤回那句话。”渡沢任早已麻木，她怀疑五条悟安排这身衣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让她跑都跑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站在很远的地方朝她摆手。

　　渡沢任吃力地迈着步子，周边零散的杂碎咒灵甚至还没发出让她听见的声音就消失在她身边。
　　对此毫无察觉的她还在和身上的衣服奋斗，完全忘记了要祓除咒灵这件事。

　　一片静好的画面戛然而止在渡沢任面前被咒灵锤了个大坑的瞬间。

　　她很生气。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建筑物前，却被这个大坑阻隔。

　　“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她对着空气发泄。
　　没办法，她又像只企鹅一样一点点挪着步子绕开这个坑。

　　而那只咒灵像玩弄她一样，每当她快走到的时候就在前面锤出一个大坑，等到渡沢任精疲力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候，她身边已经围了一圈坑，只有她脚下这一块完好无损。

　　她真的很生气，但无奈根本看不到咒灵。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学会主动向咒灵发起进攻，不然就算什么都看不见乱扫射，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总之现在的她是拿这只咒灵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同样的，这只咒灵也拿她没办法。
　　这样想着，渡沢任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抻了个懒腰，东走走西看看，发现再也没有讨人厌的大坑阻挡去路。
　　她不知道是不是咒灵趁她睡着自杀了，也看不到帐还在不在，索性吭哧吭哧走过那些大坑，回到五条悟放置她的位置。

　　五条悟迎面走来，见她走路慢吞吞的，习惯性地把人捞起来。
　　“时间有点久呢，偷偷在里面睡觉了？”

　　“……是的。”渡沢任已经适应了被五条悟夹着拎着各种姿势，自己调整到舒服的角度，“它完全没有声音，像故意耍我玩一样。”

　　五条悟奖励给她一根棒棒糖：“所以任酱睡着觉就把特级咒灵祓除了，真棒！”
　　这种全自动的术式也太赖皮了吧。

　　渡沢任接过那根棒棒糖，瞄到包装后开始走神。
　　这根棒棒糖和她在玩偶里翻到的那根一模一样，只不过……是2017年。

　　她默默揣进兜里，没吭声。

　　五条悟讶异：“诶？我记得你很爱吃棒棒糖的，不直接吃掉吗？”

　　“这根要好好珍藏。”渡沢任认真回答，如果能带回去对比一下就更好了。

　　五条悟又塞给她一根：“那就再奖励一根好了！”
　　眼看渡沢任还要往口袋里塞，他幽幽道：“这根再拿去珍藏的话以后就没有了哦？”

　　二人叽叽喳喳地远去，而渡沢任离开的那快空地上多了一道人影。
　　“真的看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