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五条悟不甜？试了才知道》蛙瓜烫烫

15、求救、冷漠和五条悟 这个世界只

　　老实说，在这种本就静谧到恐怖的场所中，突然冒出一个不知是人是鬼发出哽咽颤抖又夹杂着恐惧的声音，就算再胆大的人也会打一激灵。
　　更何况触感和声音同时袭来，渡沢任吃痛地闷哼一声，被吓得寒毛乍起，身体比脑子反应还要更快一步，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努力甩开握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

　　下一秒，她又收了力，按照她之前为数不多的经验，如果是咒灵的话应该近不了她的身。
　　所以这个抓住她脚踝的，百分之九十九是个人类。

　　“求、求求……咳咳！你……救救我……”
　　断续的声音继续传来，渡沢任循声看去，是一个额角正流着血，明显进气多出气少的男人。
　　他的状态十分差，强睁着眼，说话时喉咙还会发出“嗬嗬”声，像漏气的手风琴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哀鸣。

　　很可怜。
　　渡沢任蹲下身，她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却仍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望向男人时的眼神波澜不惊，看不出同情或惊慌，像对待常玩的GalGame中的NPC一样。

　　男人被她的眼神吓到，匆匆缩回手，浑身都在颤抖。
　　“不……不用了……”

　　“？”或许是真的把眼前的一切代入成游戏，渡沢任的心跳不知何时平复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她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比起他的反常，她更在意为什么说好全员撤离的医院里还会有这么个伤者。
　　真的像推动剧情的任务一样，所以……其实她可以把这一切都当成游戏吗？

　　来不及多想，她发现男人一脸惊恐，却不是在看她，而是她的身后。

　　“死……去死……好痛……好……痛……啊！！！”

　　渡沢任猛地回头，在她的视角下身后空无一物，但墙皮开始剥落，出现一道道被抓过的痕迹。

　　男人更害怕了，四肢并用，费力地趴到角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头死死埋在臂弯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别杀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别找上我……”

　　“什么都看不到啊。”渡沢任叹气，走到男人身边，问道，“你为什么还在这？”

　　男人茫然地抬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停地重复着。

　　“那你知道什么？”渡沢任完全不受其他因素影响，一心想要刨根问底，“那家伙看起来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对它做了什么吗？”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男人的情绪临近崩溃，捂着耳朵大喊。
　　渡沢任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他的眼神愈发惊恐。

　　男人抬手指向渡沢任的身后，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逼迫下，他的面部越来越狰狞，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咒骂。
　　“你个贱人！啰嗦那么多做什么！快点保护我啊！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救人吗？”

　　“贱人！贱人！贱人！！你想见死不救？！”男人看着逐渐向他逼近的咒灵，恶狠狠地瞪向无动于衷的渡沢任，“你要是不救我！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他猛地朝渡沢任扑了过去。

　　半空中，男人的身体被撕裂，胸腔和腹腔像是被掏了个大洞，里面的器官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他的表情还停留在凶狠的瞬间，很快，“扑通”一声，破碎的身体与那些器官混在一起。

　　眼球骨碌碌地滚到渡沢任的脚边，碰到鞋底时回弹了一小段距离后停下来。

　　而渡沢任的视野仅仅停留在男人朝他扑过来的动作，再然后她只能听到细碎的声响，和一只遮在她眼前的温热的手。
　　她的鼻子微微耸动，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和一丝熟悉的清甜。

　　不同于往日调侃时的轻佻，传来的声音放得很低，语调格外沉稳。
　　“没想到这只这么凶狠，任酱看到了会做噩梦的吧。”

　　“五条老师……”渡沢任轻声唤道。

　　“抱歉呐任酱。”五条悟略显沉重地道歉，但没有把自己其实一直跟在渡沢任身后的事情说出来。

　　渡沢任没明白：“为什么要道歉？不是五条老师帮了我吗？”
　　“是因为那个人死了吗？”她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人，但这只特级似乎就是奔着这个人来的。”

　　五条悟没回应，手依然稳稳地遮在她眼前。

　　渡沢任抬手按在他的手背，随着动作变换，她几乎快要靠在五条悟的胸前。
　　“总归会死的，早死晚死的区别。”

　　她说的话太过冷漠，和平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五条悟垂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眸底泛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晦涩。
　　他说道：“如果可以先一步祓除咒灵，他就不会死。”

　　“我们的任务只是祓除咒灵，不是吗？”渡沢任反驳道，“而且……”
　　她直接挪开五条悟的手，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抬眸看着那一圈圈缠绕的绷带。
　　“那只咒灵并没有伤害我，所以它只是杀了它要杀的人。”

　　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话语，冷静到对生命毫无尊重的眼神。
　　五条悟缓慢地收回手，任由其落在身侧，他无奈地勾了勾唇，上扬的弧度不显半点笑意。
　　“我似乎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什么？”

　　“对你来说，这个男人是什么？”他问。

　　“路人。”渡沢任如实回答。

　　“所以他该死吗？”

　　“他的死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她的回答让五条悟一怔，可偏偏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仍旧纯粹干净，让他没办法说出过于苛责的话语。
　　“对任酱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渡沢任脱口而出：“你啊。”
　　她回想着漫画中的一幕幕，继续说道：“我知道身为‘五条悟’会在意普通人的性命，会在意很多事情，但我不是。”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你是重要的。”她的神情极其认真，说话时外泄的咒力波动到骇人的地步。

　　五条悟没有任何被重视的喜悦，隐藏在绑带下的眉几乎皱成一团。
　　他好像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突然出现又会突然离开的学生。
　　或许是潜意识告诉他，渡沢任对他没有任何威胁，而且身份和性格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所以他从未感受到她对这个世界的“恶意”，并且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她的到来，甚至于把她划到自己的保护圈之下。

　　“任酱之前是在普通学校吗？”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搭话。

　　“是啊。”

　　“这样啊。”五条悟淡淡道，“现在看来反而是我剥夺了任酱的青春呢。”

　　渡沢任一板一眼地开口：“五条老师，关于这一点我需要纠正一下。”
　　“如果不是五条老师的出现，或许我的青春早就消失了。我是为你而活的，所以其他东西在我这里不重要，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她眼神里的笃定和情感不似作假，那样黏稠扭曲的咒力都快要把他吞没了。
　　有那么一瞬间，五条悟的有些恍惚，眼前瘦小的身影仿佛与昔日的好友重合，都是这样平淡地说出令他无言以对的决定。
　　而两者不同的地方在于，控制渡沢任善恶观的那个阀门，似乎是他本身。
　　这样的话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只要他亲自当那把悬在渡沢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五条悟认命般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在渡沢任无辜疑惑的注视下用另一手狠狠按在她的头上。
　　“虽然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

　　“但纠正学生的是非观也是老师的职责之一。”五条悟避开地上的脏污，夹起渡沢任说道，“所以，任酱以后可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才行。”
　　要是让那群烂橘子毁掉这孩子的可能性未免太过残忍，危险品还是让他亲自看管吧。

　　从学生升级成危险品的渡沢任乖巧地点点头，天天和五条悟在一起是何等幸福的事情，尤其这个邀请还是五条悟本人发出的。
　　她完全不会拒绝！

　　盼星星盼月亮的伊地知洁高看到安然无恙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安心把两人送回住处。

　　而完全不会拒绝五条悟的渡沢任正在他的房间里疯狂摇头。

　　她面前是堆成小山一样的、等待她去写的任务报告。

　　五条悟理所应当地要求道：“这次的祸是你闯的，所以任务报告你来写。”

　　“这次我认……”渡沢任垂头丧气地抽出一张纸，视线瞄向剩下的一摞，“但是其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顺手的事嘛。”五条悟的双颊塞得满满的，他理直气壮，“这就是任酱要报答老师悉心教导的时候！”

　　渡沢任盯着这一堆，语气尽显哀怨：“要是现在能回去就好了……”

　　“你在小声嘀咕什么呢？”五条悟凑过来，往渡沢任嘴里塞了块香喷喷的黄油土豆，“边吃边写，老师给你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