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多暖暖》可爱蔡蔡

18、买凶杀人 王勇得

　　王勇得知凶手伏法了，立即动身赶到警局。
　　“王先生，您先别激动，我给你看张照片，你认识他吗？”
　　温糅拿着李世的照片递给王勇。
　　王勇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却还是一无所获，于是他摇摇头，急切问道。
　　“不认识，怎么了？温警官，是不是就是这个人杀了我妻儿？”
　　温糅点头肯定。
　　“现在我怀疑，这个男人不是抢劫导致杀人，而是故意杀人，他的目标就是你们一家。所以，王先生，你仔细想想，你们有没有和人有什么仇怨？”
　　王勇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突然瞪大，随后又摇头否定。
　　温糅可没错过王勇这么明显的反应。
　　“王先生，怎么？你有人选吗？”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那样做。”
　　“你说的她是谁？”
　　看王勇没有说话，温糅有些急切，语气急促道。
　　“王先生，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你有人选，一定要告诉我们，这对破案很重要。”
　　王勇缓过神来，“你们不是说已经抓到凶人了吗？怎么案子还没破？”
　　“目前为止，嫌疑人是被关押起来了，但是至于是不是杀害你妻儿的凶手，还要等法医鉴定结果。所以你刚才迟疑对象是谁？这对我们破案很关键，我们怀疑凶手另有其人！”
　　王勇犹豫再三，最终丢弃高傲的自尊心，叹了口气。
　　“唉，是我的大女儿。”
　　他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边述说一边回忆，情到浓处还留下两行泪，不知道是真心愧疚女儿还是鳄鱼的眼泪。
　　“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见见嫌疑人吗？”
　　温糅点点头，“我来安排。”
　　如果不是玻璃隔断，恐怕凶手早被王勇打死了。
　　只见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火冒三丈，双眼瞪大如铜铃，死死盯着对面，一条深深的皱纹从咬牙切齿的嘴唇气势汹汹地向突起的下巴伸展过去。怒火中烧，胸膛也因为太过气愤起伏跌宕。他像一头瞄准猎物的狮子，怒气冲冲，声嘶力竭地质问嫌疑人。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杀我妻儿。我儿子才八岁，他才八岁！他还是个孩子呀！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地对待他！”
　　看到对面人气定神闲的模样。
　　王勇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好像不是对方杀人做错事，而是自己无理取闹，行为令人可笑。他气不打一处来。
　　“劳子跟你拼啦！”
　　说完，他朝面前的玻璃使劲撞去，仿佛想同归于尽。陪同警官连忙按住制止，里面警察也示意嫌疑人离开，终止此次会面。
　　嫌疑人看着王勇悲痛欲绝的神情，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知道这是在说王勇还是嘲弄自己。
　　李世迈着沉重的脚步一缓一缓地走进关押室。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嗜赌成性，就不会家破人亡，老婆不会离家出走，父亲也不会死在工地，母亲不会活活病死，儿子也不会早早辍学流浪。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而他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温糅风风火火离开警局，驾驶着车前往王倩的处所。
　　一下车，就给江之曦发了条语音微信。
　　“江队，我查到最新线索，我先去调查一番，有情况再向你汇报。”
　　叩叩叩～
　　王倩从猫眼里看到来人，不认识，她隔门询问。
　　“你是谁？”
　　温糅拿出警官证，自报家门。
　　王倩谨慎地开了条缝，看着证件，又细细打量了温糅一番，然后开了门。
　　“温警官，您请进。”
　　王倩后退一步，从鞋柜里拿出鞋套，递给温糅。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温糅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眼镜的知性女生，怎么也不能把她跟杀人犯的形象联系上。
　　温糅坐在沙发上，礼貌接过王倩递过来的水杯。
　　“王小姐，听你父亲说你们之前有过节？”
　　温糅仔细观察王倩的反应。
　　王倩毫不避讳，坦然道。
　　“没错，我们是有过节。不过，温警官，我已经改姓了，我姓吕。”
　　“哦，不好意思，吕小姐。请问你对你父亲再婚怎么看？”
　　“天要下雨，爹要出轨。这个事情，我管不了。”
　　眼前的吕倩反应太过冷静，就好像是一个冷漠的考官在审核试卷，不带一丝私人情感。这更加引起温糅的猜忌。
　　“可我听说，好像事实不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轻松，你们之间，闹得挺不愉快的……”
　　吕倩却笑了，“温警官，直接说吧，你来干嘛？”
　　温煣也不客套，直截了当。
　　“你知道你的后妈和儿子被人杀害了吗？”
　　“知道。”
　　“那你......”
　　吕倩主动打断她的话。
　　“所以我去他家了，在我看到被杀的新闻后，我就去了。我看见他像一条丧家之犬，真可怜。”她沉浸在回忆里，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如今满头化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可真是太快人心！
　　“可是，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温警官，你赞同这句话吗？”
　　吕倩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温糅竟不敢直视，下意识移动视线回避。
　　“也许吧……因人而异。”
　　吕倩的神情太过从容镇定，就好像她是一个局外人。温糅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难道自己多疑了？凶手如果不是她，那是.......
　　“王小姐，您母亲呢？怎么没见她。”
　　“我母亲前段时间去世了。”
　　“哦，不好意思，请节哀。”
　　“没事儿，温警官，正如我们学过的课文‘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而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人反正终有一死的。”
　　“看来王小姐对生死……”
　　“拔萝卜，拔萝卜，哎哟哎哟拔不动......”
　　吕倩歉意起身，走到一旁接通电话。结束通讯后再折返回来。
　　“温警官，我等下还有事，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既然对方下了逐客令，温糅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
　　对方虽然表现得落落大方，光明磊落，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温糅，吕倩绝对有问题。普通人不会这样冷静沉着的，就好像对方早就料到自己会去找她似的。
　　温糅满怀心事地离开，一出小区，便看到江之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见她，便把她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什么情况？
　　“江队，咋啦？”
　　江之曦发觉自己举动太过亲近，立马松开。然后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假咳一声，掩饰自己。
　　“还不都怪你，给你发消息你又没回，打电话手机又关机。”他还特意拜托通讯部同事定位，自己这才知道位置匆匆赶来。
　　温糅知道自己害江之曦担心了，于是不好意思解释。
　　“手机没电了。”
　　“嗯。你了解到什么了？”
　　温糅一听，心情低落地摇摇头，正当江之曦想安慰鼓励她的时候，又见她抬头露出鬼马精灵般的眼神，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虽然我没问出什么线索，但是我知道暖暖可以，所以我跟她约好了，明天她上完课就过来。”
　　江之曦宠溺地笑笑，夸奖道。
　　“你真聪明。”
　　“那当然！”
　　臭屁的温糅开心得转圈圈。自己这么努力，今晚得吃顿好的犒劳犒劳。
　　“江队，今天我心情好。请你吃饭，去不去？”
　　“去！”
　　江之曦反应过来自己回答太过迅速，于是找补道。
　　“不吃白不吃。”
　　温煣贴心递给宋暖暖一杯奶茶，“暖暖，就交给你了。”
　　宋暖暖点点头，拿着奶茶就进了审讯室。
　　对面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宋暖暖，然后又缓缓靠在座椅上，好似闭目养神，休养生息。
　　宋暖暖也不气馁，自顾自地坐下。
　　“您好，我叫宋暖暖。”
　　李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听他们说你是自首。其实，你可以不自首的，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你。”
　　李世听完宋暖暖的话，张开了眼，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稚嫩青涩的姑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宋暖暖继续说道：“说真的，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偏远的地方。那些钱，足够你安度晚年了吧？”
　　李四听到“钱”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视线移到桌面。
　　宋暖暖微微一笑，她很满意。
　　“多少钱呢？”
　　看着凶手不自觉收紧的手部动作。
　　“十万？”
　　“二十万？”
　　看着嫌疑人闪过的微妙表情，宋暖暖笃定自己猜对了方向。
　　“不过有了钱又怎么样呢？你又花不了。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认识王倩的，哦，不，吕倩，她改名了。”
　　嫌疑人一听这名字，立即坐直身子，改掉先前悠然的状态。他浑身汗毛竖立起来，不再掉以轻心，而是警惕地注视着宋暖暖。
　　“我不认识。”
　　叮～
　　谎言。
　　讳莫如深，欲盖弥彰。温煣的猜测果然没错，不过他们是怎样认识，又怎样交易的呢？得查出证据证明才行呀……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是她给的太多了吗？你这么替她卖命？还是她威胁你了？你……”宋暖暖脑洞大开。
　　李世打断她的话，“我说警官，你……”
　　“啪！”
　　宋暖暖一脸不悦地拍了拍桌子，像是因为自己的思路被人突然打断。于是一改温煣好言好语的模样，变得盛气凌人、咄咄逼人：
　　“你什么你！让你说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我说，你又来打断我思路！你诚心的吧！”
　　李世错愕不已，自己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训斥了？
　　于是他恼怒起来，抬高声音发泄情绪：“你不就是想从我口中套话吗？我告诉你，绝不可能！我没同伙！再问一百遍还是一样的回答！我不认识她！”
　　叮～
　　谎言。
　　宋暖暖笑得巧笑倩兮，她连嘬了两口杨枝甘露。清凉甘甜，真好喝。
　　她伸出手，指着嫌疑人。
　　“可是……你已经告诉我了。”
　　李四瞠目结舌，气势汹汹地吼道：“狗屁！”
　　宋暖暖没有理会，转身离开审讯室，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奔向温煣。
　　“温煣，你的直觉是对的，他们两人认识，应该是某种金钱交易，你可以查查吕倩的银行账户，对了，她人谨慎，你可以查查她母亲名下的账户有没有大额支出？另外，再查查嫌疑人家庭情况，他收钱坐牢，那钱谁来花？应该是给什么人了。”
　　“好，谢谢你，我可爱的暖暖！”温煣忍不住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