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多暖暖》可爱蔡蔡

17、抢劫杀人 “江队

　　“江队，你来了。”一看队长到了，昨晚值班的同事立即上前回报情况。
　　“报警人是死者的丈夫，据他所说，昨天是他儿子八岁生日，他去取生日蛋糕。然后一回来，妻子、儿子就被人残忍杀害了。”
　　客厅杯盘狼藉，乱糟糟的。情况惨烈，血渍成喷洒状，墙上有飞溅的血点。离门口不远处有一趟干涸的血渍，客厅到门口的地方有拖拽痕迹，显然死者并不是一刀击命。门口掉落一个蛋糕，从蛋糕的惨样就可以想象出昨晚的事情有多震惊。
　　“江队，物证科已经采集取证了，尸体被送往法医室了。昨天出警的同事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因为房间有翻找的痕迹。”
　　江之曦一听，大脑迅速转动。
　　“如果是抢劫，那么请同事跟家属核实清点丢失的财物，特别是贵重物品，凶手缺钱肯定会抛售物品的。再询问近期抓获的吸毒人员，看看是不是有漏网之鱼。”
　　“好的，江队。”同事连忙记下，联系其他部门同事。
　　江队一走近办公室，便听到所长义愤填膺的声音。
　　“这个案子性质太恶劣了！尽快把资料整理出来，早日给死者家属一个交待。”
　　果然，这则消息在本市引起轩然大波。市民们恐慌万分，上级领导连夜把所长叫去问话。
　　由于死者所居住的是一栋老旧小区，监控设施不完善，根据模糊监控，才勉强锁定犯罪嫌疑人是一名中老年男子。不过这对帮助破案十分有限，因为事发时正是下雨天，凶手穿了一件黑色雨衣，宽松的雨衣挡住了男子的身形。而且嫌疑人作案后就往一条小径离开，那个地方是一个城乡结合部，是监控盲区。不仅如此，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dna跟数据库比对不上，所以调查的难度很大，范围很广。
　　距离案发仅仅只是过了两天，王勇像苍老了十几岁，原本中年的他竟然生出了大半头白发。
　　他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地看着门口。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他多么希望妻子、儿子可以言笑晏晏、活蹦乱跳地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可他没等来期望中的人，而是等来了许久不见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女子化着精致的妆容，居高临下地俯视王勇。
　　因为背光，王勇微眯布满血丝的双眼，适应后才看清来人，迟钝的脑袋开始工作，过了一会儿才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他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女子嘲弄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来看看你的笑话。”
　　不提还好，一提就炸。王勇顺势抄起手边的拐杖想打女子。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女子一把接住拐杖，因为太过生气，所以胸脯起伏跌宕。
　　“王勇，你以为你是谁？我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吗？”
　　她猛地使劲把拐杖夺来，然后奋力甩在一旁。
　　王勇没有预料防备，竟轻松被女子夺走拐杖，而且还因为惯性，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女子蔑视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恶心的屎壳郎。
　　“你老来得子还以为是上天的恩赐，现在知道了吧，这是上天对你所犯的错给予的诅咒！”
　　她神情凶恶，言语犀利。
　　“幸好你孩子现在死了，不然等他长大以后发现自己是个私生子，他敬重的父亲是一个抛弃妻女的渣男，他敬爱的母亲是一个世人唾弃的小三！那他该多绝望啊！”
　　“你住嘴！！！”
　　王勇听到这话，顿时青筋暴起，怒气攻心。他从地上爬起来，把女生扑倒。
　　父亲情绪失控红了眼，一把掐住女生脖子，嘴里念叨：“去死！去死！”
　　女生奋力挣扎反抗，但不敌下死手的王勇。就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一个外卖员赶来，解救了她，制止了男人危险行为。
　　“小姐，你怎么样，我马上帮你报警？”
　　女生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拉住外卖员制止他打电话。
　　“我没事儿，不用报警。”然后站起身，睥睨地看着一旁狼狈不堪的男子。
　　“他已经遭受了应有的惩罚了……”女子看着男子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报应！”
　　外卖员把女子扶到楼下，担忧地询问：“真的不用报警吗？”
　　女子感激地说道：“不用，小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看见外卖员的背包露出一截红色请柬，可能是刚才制止时不小心挣扎开的。
　　“你要结婚啦？”
　　男子露出羞涩的笑容，挠挠头。“对。”
　　“恭喜呀！”
　　女子从包里取出一沓钞票，递给外卖员。“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祝你新婚快乐。”
　　外卖员摆手连忙拒绝：“不不不，这钱我不能收！我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收钱这算哪门子事儿呀！”，
　　女子见状，不再勉强。“那恩公你哪天结婚，我来吃顿饭，这总不能拒绝吧？”
　　看着男子犹豫，女子继续说。
　　“我是一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如果你不让我有所表示，我心里会有心结的！要么今天你把钱收了，要么你给我一个谢礼的机会？”
　　男生见女子态度坚决，语气诚恳，于是难为情地答应，松口说了一个酒店地址。
　　婚礼那天，女子没有如约而至，而是一名身形佝偻的男子前来。
　　男人衣着单薄，眼神浑浊，皮肤粗糙，皱纹横生，一看就是多年饱经沧桑。他看着照片上一对恩爱的新人，满含歉意和欣慰。随后走到男方这边收礼处，把一个重重的礼品袋放在桌上。
　　“给新郎。”
　　收礼人愣了一下，问道：“请问您……”
　　男人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收礼人把袋子打开，竟是一沓一沓钞票，一共20摞。他连忙把新郎叫过来。可等新郎赶来，男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大街。
　　一周后，警察局每人脸上愁云密布，焦头烂额，可还是一无所获。
　　“江队，是不是我们调查的方向错了？”
　　温糅冷静地坐在座位上分析。
　　“凶手如果真的是入室抢劫，为什么偏偏选中死者一家？根据这几天走访，死者一家生活俭朴，楼上楼下邻居穿着打扮都比他家富贵。还有，如果是为了钱，那么为什么卧室没有翻箱倒柜，而只是在客厅翻了翻？谁会把贵重物品放客厅？”
　　她补充说道：“如果抢劫的话，求财是第一，而根据尸检报告和死者家属的口供，凶手的作案时间短暂，应该是有目的的仇杀。”
　　朴一一说出自己的疑惑：“糅煣姐，一般仇杀都是因为结怨，可一个孩子有什么错？就算生气，但罪不及无辜，也没必要对孩子下死手吧？”
　　同事A接着说：“我问过周围邻居，他们说这一家人老实本分，待人也友好，小孩子也有礼貌，经常笑呵呵地打招呼。平时也没跟什么特别的人有过来往。”
　　同事B继续问道：“凶手为什么偏偏趁丈夫外出才动手？为什么不把一家人都杀了？他是怕自己打不过死者丈夫吗？”
　　江之曦沉默好一会儿，发号施令。
　　“温煣说的也有一定道理。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很有限，所以不管什么方向，我们都可以一试。”
　　然后他侧过身对温煣说。
　　“等下你跟我再去一趟死者家，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线索。”
　　“好的，江队。”温煣答应，两人正准备动身前往。
　　然后一个衣衫褴褛，身形略微佝偻的男子走进派出所大门。
　　他气定神闲地对警员说：“我来自首。”
　　审讯室里，江之曦和温煣并肩而坐，对面坐的是那个自首的男子。
　　“姓名？”
　　“李世。”
　　罪犯对自己所犯之事供认不讳。
　　温糅对凶手的说辞保持质疑。
　　如果是像凶手说的那样是为了钱临时起意，那又怎么会作案时间那么恰巧？偏偏是死者丈夫拿蛋糕的时候？而且已经杀了两个人了，为什么不等丈夫回来，把他一并解决，而是留下活口？就好像凶手希望杀人的事情尽快被人发现一样。
　　这不合乎常理！
　　“既然你是求财，为什么不趁没人在家的时候作案？”
　　李世平静地说：“当时头脑一热，没多想。”
　　“你们抢劫不是会摸排踩点吗？死者的楼上楼下邻居都比他家有钱，怎么偏偏挑他家？”
　　“有钱的人都存银行理财，不会把钱放家里的。”
　　“那你抢钱后干了什么？”
　　李世老实巴交地交代：“没拿多少，拿去赌了。”
　　“那你怎么又突然自首了？”
　　“当时连杀两人后，我心里很恐慌。看到你们警察又查得很严，所以我自首想争取宽大处理。”
　　一问一答，左右逢源。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已经杀害两人，有悔过之心的罪犯！
　　说谎！
　　如果真的是激情杀人，不会造成那样的伤口。案发后也不会冷静淡定，脚步平缓地离开。而且凶手现在的反应太过平静，根本不像是争取宽大处理，对生充满希望的，反而像是慷慨就义，只身赴死。这明显是有预谋的犯罪！
　　温糅也不拆穿，她想通过谈话的蛛丝马迹中查出真相。
　　“那你详细说说你这一周是怎么度过的？”
　　凶手看出了温糅的意图。
　　“警官，我是来自首的。”
　　然后无论两人如何询问，凶手绝口不答。
　　凶手的态度很明显。
　　两位警官也有了同样的答案，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背后肯定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