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Day 37 消失的钻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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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出森林，青葵才带着玄溯停下来。
林子外的阳光比里面亮得多，玄溯从阴影下走出来，肩膀上的血便显得格外扎眼，原本只是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现在整片布料都已经湿透了，血顺着手臂往下，一直流到手背。
青葵的视线落过去，探查周围没有危险后，对他说：“给我看看。”
玄溯低头看了一眼，“不严重。”
“我不是问你严不严重。”青葵已经走到他面前。
伤口在肩膀偏外的位置，被衣料遮着，看不清里面。青葵没有直接碰，只从水壶里倒了一点水，洗掉玄溯手背上的血，清水沿着指缝淌下去，没有变灰。
青葵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看起来没有沾上那些奇怪的魔力，绿色的光点飘荡在伤口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玄溯呆呆站着，由他检查，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青葵身上。
刚才一路从森林里跑出来，青葵的头发也乱了，有几缕发丝贴在脸侧，衣角溅了一圈泥，平时总收拾得干净整齐的人，难得有些狼狈。
可他自己好像完全没发现。
青葵治愈好伤口后，担忧地问玄溯：“能抬吗？”
玄溯猛地抬起手臂。
青葵皱眉，“慢一点。”
玄溯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能动，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对他竖起大拇指，“有了青葵的治疗，身体完全没有问题。”
青葵知道没有大碍后，终于轻松地笑了笑，说：“先回去。”
玄溯问：“黑塔？”
青葵瞥了他一眼，“样本先不着急送，先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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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镇子的路不长，但因为刚刚大战了一场，只能走回去，不能用风魔法赶路。
走到一半，青葵忽然停下来。
玄溯急刹停，“怎么了？”
青葵看着他肩膀，蹙眉，“你流的血是不是比刚才多了？”
玄溯低头，大概是刚才走得太快，已经稍微凝住的伤口又被扯开了，不以为然地说：“还好。”
青葵可不觉得他治愈过后的伤口还可能会开裂，他怀疑那道攻击可能附加了流血的毒药，二话不说想把玄溯背上的袋子接了过去。
玄溯立刻抓住另一边，茫然，“不重的。”
青葵抬眼，“我知道。”
在青葵坚持的态度下，玄溯的手只好松开了。
青葵把装着玻璃瓶和一些杂物的小包背到自己身上，确实不重。
又走了一段，青葵忽然开口。
“刚才为什么回来？”
玄溯没明白，“什么？”
“最后那一道魔法。”青葵看着前面的路，“我已经让你回来，你本来可以避开的。”
玄溯回忆当时的情况，“你没避开。”
青葵反驳道，“我有水盾。”
“破了，重新凝聚来不及。”玄溯回答得很快。
青葵后面的话停住了，确实来不及，但玄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青葵安静地走了一小段，纠结了许久才缓缓说：“以后不要这样。”
玄溯问：“那不行。”
青葵转头。
玄溯也看着他，无奈地耸耸肩，“我是下意识的反应，控制不了的。”
青葵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最后只能道：“至少先判断一下你会不会受伤。”
玄溯理直气壮，“判断了。”
“结果呢？”青葵好奇地问。
玄溯：“不会死。”
青葵深吸一口气，发现有时候确实不能和玄溯讲道理，重新往前走，步子比之前快了。
玄溯跟上去。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青葵好像有点不高兴，试探地叫了声：“青葵？”
没人理。
又喊了一声：“青葵？”
一片寂静。
玄溯：QAQ
玄溯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什么，跟上去小声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青葵终于问：“注意什么？”
玄溯想了半天，这个问题显然比打刚才那个黑暗精灵困难，最后勉强找出一个答案，“尽量不流这么多血。”
青葵停下，玄溯也停下，两个人在路边对视。
青葵像是想说什么，可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他什么，最后只轻轻吸了一口气，“快走。”
玄溯跟上。
～
青葵家里的药箱放在客厅柜子最下面。
玄溯进门以后很自觉地坐到了桌边。
青葵把小包放下，又去打了一盆清水，回来时，玄溯还穿着那件已经被血粘住的外衣。
青葵看了两秒，冷静地说：“脱掉。”
玄溯愣住，显然已经想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青葵已经打开药箱，“伤口被衣服挡住了。”
“哦～”
玄溯低头解扣子，到了肩膀附近，衣料和伤口已经黏在一起。
玄溯伸手就要往下扯。
青葵一把按住，“等等。”
玄溯的手停住。
青葵：“会扯开。”
他去拿剪刀，站在玄溯旁边，沿着破开的地方一点点把布剪开，距离一下变得很近。
玄溯个子高，即使坐着，青葵也只比他高出一点，浅色的头发从肩侧滑下来，有一缕正好落到玄溯手臂上，很轻，有一点痒。
玄溯忍了两秒，没动。
青葵还在低头处理衣服。
从玄溯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垂下来的眼睫，还有被阳光照得很淡的金发，刚才在森林里还沾着泥的人，回来洗过手以后又恢复了平时干干净净的样子，只有发尾依旧乱着。
玄溯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肩膀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好了。”青葵说。
玄溯回过神。
破开的衣料被剪掉一块，伤口终于完全露出来，比青葵想象中长，好在不深。
他先用碘液消毒，碰上伤口，玄溯肩背的肌肉很明显地绷紧了一下。
青葵抬眼，“疼？”
玄溯“嘶”了一声，勉强稳住声线：“不疼。”
青葵又轻轻擦了一下。
玄溯没动，只是原本随意搭在腿上的那只手，五指默默收成了拳。
青葵看到了，“马上好了，我再给你敷一下解毒的草药”
玄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意识到什么后，脸悄悄红了一块，把手松开。
药粉落上去的时候，玄溯这次连拳头都不敢握了，只能整个人坐得笔直。
青葵看他那副明明疼、又非要装作没事的样子，虽然忍不住想笑，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
青葵提醒：“今天不要下矿。”
玄溯：“嗯。”
回答得太快，青葵反而警惕起来，“你刚才是不是本来还想去？”
玄溯没说话。
青葵：“砍树也不行。”
玄溯被迫点点头。
青葵补充：“镇务处的委托也不要接。”
“那——”
青葵抬眼。
玄溯把后半句咽回去了，说：“那……就行。”
青葵这才低下头继续缠纱布，纱布要从肩后绕过去，玄溯肩膀宽，青葵伸手从他身前绕的时候有些费劲，只好往前靠近一点。
玄溯顿时更僵了。
青葵完全没察觉，尽职地说：“手抬一点。”
玄溯抬手。
“不是叫你举起手。”青葵终于忍不住看他，“昨天训练的时候，你反应不是很快吗？”
玄溯想那不一样。
打架的时候青葵不会离他这么近，至少不会低着头，手臂从他胸前绕过去，还带着一点很淡的薄荷味。
玄溯觉得这话不能说，只能说：“刚才在发呆。”
纱布终于系好。
青葵后退一步，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继续渗血，也没有出现灰黑色的纹路。
“暂时没问题。”
青葵满意了，转身去收药箱。
玄溯则拿起刚脱下来的外衣，准备看看还能不能穿，刀口附近已经彻底裂开，内侧的口袋也被划破了。
玄溯伸进去摸了一下，动作猛地停住。
空的！
他低头，刚才脱衣服的位置就在脚边，没有，椅子下面也没有。
青葵把东西一一放回盒子，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问：“找什么？”
玄溯已经弯下腰，“一个东西。”
“什么？”
“戒——”话刚出口一半。
青葵脚边忽然闪了一下，很小的一点光，大概是刚才从破掉的内袋里掉出来，滚到了药箱旁边。
青葵低头，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桌脚旁。
“在这里。”他弯腰捡起来。
玄溯动作停住了。
青葵想递给他，可戒指落进掌心以后，阳光正好从窗边照进来，钻石的切面折出一道很亮的光。
青葵盯着它，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戒托做得并不算完美，和珠宝店里那些光滑漂亮的成品不一样，靠近内圈的位置还有很细的打磨痕迹。
可钻石不一样。
青葵认识，不是因为大小，而是那颗钻石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细痕，像一根极细的枝杈。
小时候他趴在柜子前看过很多次，父亲还告诉过他，每一颗天然宝石都有只有自己才有的痕迹。
所以青葵绝不会认错，这是他家宝石墙上的钻石。
青葵抬起头，神色严肃，“玄溯。”
玄溯已经站起来了，刚包好的肩膀因为这一连串动作，又牵得有些发疼。
可他现在显然顾不上。
青葵摊开掌心，戒指躺在白净的手掌中央。
“这颗钻石……”他停了一下，“是我的，对吗？”
玄溯看着那枚戒指，又看向青葵，犹豫几秒后缓缓点头。
青葵的猜测得到了确认，可疑惑反而更多了。
他的手指轻轻转动戒指，戒托内侧那一圈细小的磨痕也跟着露出来，不是一个熟练匠人的手艺。
青葵又看向玄溯，“戒指是谁做的？”
玄溯老实回答：“是我。”
青葵没有说话。
玄溯大概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我跟李维铁匠学了很久。”
这也说明了戒托那些并不完美的痕迹，可也只解释了这个，至于更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属于青葵的钻石，会到了玄溯手里？为什么玄溯又把它做成了一枚戒指？
玄溯什么都没有说。
青葵重新低下头。
钻石在阳光下很亮，戒托却被玄溯磨得并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笨拙，可是看得出来，做的人很认真。
青葵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遇见了一个和这几天一样的问题。
玄溯知道他吃东西的习惯，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干什么，知道他施法时下意识的习惯。
现在，他手里又多了一枚用自己钻石做成的戒指。
好像有一段很长的事情真实发生过，所有留下来的痕迹都在，只有他不知道。
青葵把戒指放回玄溯掌心。
指尖离开时，玄溯立刻把它握紧了。
“别再弄丢了。”青葵说。
玄溯点头，保证道：“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Day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