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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1:染指流年(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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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莱茵河畔
贝多芬的悲伤在徜徉
诙谐夜晚
遗留在波恩城的泪光
维也纳推开窗
风景却如此委婉
黑白琴键上谱写华丽的乐章
在破旧琴房
弹唱出贝多芬的悲伤
诙谐街上
探过绚烂欲望的橱窗
小木船被遗忘
剩下黯淡的月光
无力哀叹谁的情绪彷徨
结局被凌乱
……”
她笑起来,眼睛晶晶亮亮仿佛星星点点的光芒,玫瑰香槟香气宜人。
女孩子握着麦克风,眼神安宁如湖泊,却仿佛掩藏着暗夜的颓靡,像是她曾经见过的一双眸子,美如樱花,却像是黑色的树干下汩汩流过血红的水。
她是悲伤而且快乐的。
她的歌声像是长出了一双翅膀,在苍穹里飞翔,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而且温暖的,却很普通,没有任何波澜,静静地,低哑的。
“……
在莱茵河畔
贝多芬的悲伤在徜徉
诙谐夜晚
遗留在波恩城的泪光
维也纳推开窗
风景却如此委婉
黑白琴键上谱写华丽的乐章
在破旧琴房
弹唱出贝多芬的悲伤
诙谐街上
探过绚烂欲望的橱窗
小木船被遗忘
剩下暗淡的月光
无力哀叹谁的情绪彷徨
……”
女孩子穿着短短的黑色褶裙,像是某个学校的制服,可爱的短发在没有灯光的昏暗中显得静谧,她的眼珠有着寂寥的白光,像是一个望不穿的洞。
窗外的灯光微弱的投进暗影,她的眸子空空荡荡的望着窗子,窄窄的吧台下零散的坐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好像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到台下,而是空空荡荡的飘散在空中。
她没有唱给任何人听,也仿佛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歌声。
有人轻轻的鼓掌。
掌声很小,却很坚定。
女孩子悄悄地将目光从昏暗的窗户转到了台下,她望见了鼓掌的她。
窗外忽然有了星星,而灯光也不再那样昏暗,她的掌声小小的,眼底有莹莹闪动的光芒,笑容像是月牙儿般,唇角绽放了一朵明媚的花儿,弯弯的眼睛,仿佛笑到了眼底。
一簇光芒跟随着她。
于是一切如同宿命般的安静,在她和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深邃的东西在汩汩的流动,周围轻轻静静的喧嚣也如同尘埃般的不存在了。
她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在麦克上,小小的褶裙裙角飞起。
她的长发似乎垂到了地上,在低低柔柔的光线中轻轻地飞扬,连同眼底的光芒,都像是盛开在远方的望不到尽头的花。
两个女孩子互相凝望。
夏夜的星空有璀璨的光芒。
微凉微凉的夜风,道路两旁高大直插云霄的树木上,蝉鸣似乎无休无止。
树叶沙沙的声音,有一丝属于夜的宁谧却又被喧嚣的夏天给打破了,于是世界再也不会安宁,草木深深里,无数的夏虫在狂欢这夜色的怡人。
两个女孩子并肩慢慢的在微凉的石板路上轻轻走着。
穿黑色百褶裙的女孩子短发细细绒绒,仿佛有星光在轻轻地跳跃,她的眸光安静空洞,手臂轻轻地挽着另一个女孩子,水晶的光芒在她眼底跳跃。
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弯弯的月牙儿,微风吹得她额前细碎的头发轻轻飞舞,女孩子长长的头发编成了粗粗的辫子垂在脑后小腿处,若是散开来,应该能到脚踝。
美如精灵。
慵懒的笑容像是阳光下的猫儿一样。
“笙歌……”
罹暖轻轻的唤她。
沫笙歌无声的点点头。
海边。
皇熙七沉默的坐在礁石上。
他的背后是为她而倾尽的城堡。
海浪伴着海鸥的鸣叫袭来撞击在礁石上,他的发丝湿润散发着黑玉的光泽。
眼底似乎也有些湿润的东西,他的心脏处有隐隐的疼痛,倨傲冰冷的面容隐在蔚蓝的海浪里。
他忽然眯眸,静静地凝视远方光线涌来的地方。
心脏处的疼痛仿佛浪花的袭来一般若有若无。
“来酒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她摇摇头。
“那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我想你啊,所以,我就来了。
罹暖看着她的手指轻轻地在夜空中晃动,那句无声的话语深深的镌刻在骨髓里,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抹去。
她依旧在笑,手指在夜色里将她的话语传达给她。
她的心里静静悄悄的流过一种刻骨铭心,因为,她想她啊。
“呵呵。”
她笑起来,笑容有着夏日的明媚和冬日的悲伤。
三年前,因为母亲的病,沫笙歌认识了她。
她的名字叫罹暖,是孤儿院的孩子,十五岁的时候离开孤儿院,在染指酒吧驻唱,就读清翊学院高中部。
沫笙歌曾经要求她和她住在一起,她拒绝了。
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会害怕忽然不孤独了的,那样会让我以为我的生命仿佛到了尽头,上天赐给了我一点点的光芒,然后就要将我打入地狱。
她是这样对她说的。
然后,她依旧住在很小很小的房子里,下雨漏的厉害,沫笙歌就会跑过去,两个人一起躲在稍微可以阻挡雨势的屋檐下看着透明的雨滴一丝丝的落下。
暖暖。
她说,这是我的名字。
她要挣钱来维持自己的生活,放学后到酒吧唱歌,她总是安静的坐在下面认真的听着她的歌声,空洞洞的眼神悄悄地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手中握紧的麦克指尖冰凉。
歌声在小小的酒吧里空空荡荡的回荡。
裙角的光芒轻轻飞扬。
那个时候,沫笙歌是如此的感激她,母亲的病,在所有医师束手无策的时候,她像是女神一样出现了,在她不相信奇迹的世界里,悄悄划了一大道缺口。
她用很古老的针灸治好了母亲的瘫痪,现在想来,还像是不可置信的梦幻一般。她一直没有问她是如何学会针灸的。
染指酒吧需要人帮忙吗?
她的手指交叠在一起,轻声问。
“你想来打工吗?”
沫笙歌点点头。
“为什么?殿下他……”
与他无关。
她淡定的在空中划出这个手势,然后将手指放在耳边: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能有太大的工作量,我想要减轻她的负担。
罹暖怔怔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背过身子蹲下来在马路的右边,轻轻地抱住膝盖,她的语气有些古怪的沙哑:
“你不要来。”
为什么?
她背对她的背脊并没有听到笙歌的回答,然而心底像是奇异一般竟然仿佛听到她问她为什么。
“你不用来,你只要告诉皇熙七殿下,他会帮助你的,你不必来的。”
她像是在回答心底的声音,又像是在回答背对的她。
沫笙歌将她的身子板正过去,凝视她的眸子,眼底有一丝愤怒,可是依旧不舍得对她生气,她的小心眼被她看在眼里。
我就是不想告诉他,我一定要去,你唱歌,我打扫卫生,好不好?
罹暖怔住。
夜风轻轻柔柔抚摸着肌肤像是浸在水中一般,月华温暖的光芒碎在沫笙歌的脸庞,精致动人心魄的美丽。
她的眼神很坚定,笑容如春日盛开的百合。
罹暖悄悄地垂下眼眸望见了她还牵着她的手,细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忽然有一滴泪湿热的滚过脸颊,落在了黑色的褶裙上。
夜色里,看不到那滴泪绽放在裙角的样子。
可是,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了湿热的脸颊上,久久不能挥去的痕迹。
沫笙歌抬起手臂,用手背悄悄的抚平了她的泪痕,狼狈的眼神在她眼底成了小心翼翼呵护的温柔,两个女孩子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整个喧嚣的夏日。
“……好的,我来唱歌,你就负责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