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最后一 ...
-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那天,Sen提议去曼利海滩冲浪。那是四月的一个下午,海水还带着夏末的温暖。夏栀初坐在沙滩上,看着Sen在浪间穿梭。阳光下的他如此鲜活。
水珠从他发梢飞溅,皮肤因为日晒呈现健康的蜜色,笑声随着海风传来。忽然间,夏栀初意识到Sen从来不是谢云的苍白复制品。他是独立的、完整的个体。
他喜欢辛辣食物而谢云不能吃辣;他恐高而谢云热爱蹦极;他擅长所有运动而谢云甚至不会骑车。四年来,她刻意忽略所有这些差异,只聚焦在那点相似的轮廓上。
当Sen抱着冲浪板走向她时,夏栀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刚才一直在发呆,”Sen扔给她一瓶冰水,“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夏栀初说,“记得我说你很像一个人吗?”Sen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你终于准备告诉我那是谁了吗?”
海风吹拂着夏栀初的长发,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谢云的故事。那个她高中时代认识的男孩,那个有着温暖笑容和哲学头脑的少年。
Sen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栀初开始害怕自己毁了一切。最后他轻声说:“我知道。”
夏栀初愣住了:“你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Sen的嘴角扬起那熟悉的不对称微笑,“你第一次叫错我名字的那天,我就查了‘谢云’的意思。后来我发现你总是在看我又好像不在看我,我就明白了。”
“你为什么从不问?”
“因为我也在利用你,”Sen坦然地说,“你知道作为混血儿的感觉吗?永远在两个世界之间。而你,你看我的方式让我感觉完整。被完全地看见,即使那目光原本是为了别人。”
海浪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夏栀初忽然意识到,这四年来她并非在单方面投射,Sen也在这场替身游戏中扮演了主动的角色。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地配合着这场演出,各取所需。“我很快要去伦敦了,”Sen最终说,“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联系。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不是作为别人的替身。”
夏栀初点头,泪水终于滑落:“我很抱歉,Sen。真的。”
Sen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不要道歉。这四年是真实的,无论以什么为开始。我很高兴能带给你一些安慰。”
夕阳西下,两人沿着海岸线步行回车站。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交汇,时而分开。夏栀初感到一种奇特的释然,那个她构建了四年的替身剧场终于落幕,但留下的不是废墟,而是一种经过锤炼的真实情感。
在回程的渡轮上,他们站在甲板上,看着悉尼港的灯光渐次亮起。Sen忽然说:“可以告诉我更多关于他的事吗?”
夏栀初犹豫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的一部分,”Sen说,“而你是我的朋友。”
“好”于是她开始讲述。
夏栀初关上手机,望向窗外流动的城市景观。四年替身游戏结束了。
四年后,夏栀初再次回国,并成功拿到一部分的公司股权。
结果一年亏损2个亿。
当时他爸夏宗正还在南非看新矿石,听到这个消息时,两眼一抹黑,差点摔倒。
“老刘,送我回江城。”夏宗正对私人飞行员说。
飞机在飞行过程中出了事故,当场坠机,据说飞行的残骸都找不到了。
远在江城的母女二人,听说这个消息后,一时间觉得天都塌了。
夏宗正的葬礼安排在周日,来了不少江城的权贵,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特别是夏栀初的舅舅和舅妈,这两人想吞并夏家的企业。
夏栀初的妈妈为了保住自家企业,劝说夏栀初赶快结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来接手。
夏栀初不能理解自己妈妈的想法,为什么一定要找别人接手自己家的企业?
母女二人坐在沙发上,夏栀初说:“我完全可以自己经营公司,为什么要找别人?”
夏夫人握了握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囡囡啊,你上一年经营公司,一年亏损两个亿,妈妈就是想找个人帮你。”
“那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结婚呢?”夏栀初一点儿也不想结婚。
她觉得自己还年轻。
夏夫人解释说:“这外边的人,不如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吗?”
“那现在骗婚的人,也很多啊。”夏栀初坐在沙发上嘀咕。
夏夫人早有准备,她拿起手机,给夏栀初发了一堆适合婚配的人选,且都是一些富二代,世家子弟等等。
夏栀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些人,心里难受。
谢云,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五年前,夏栀初去下乡找过谢云,可是谢云却搬家了。
“囡囡啊?有没有喜欢的人选啊?”夏夫人的声色很温柔,可此时也带了一丝焦急。
“妈,如果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夏栀初小心观察着自己妈妈的脸色。
夏夫人脸上露出可喜的表情,“有喜欢的人了?有喜欢的人了,好呀!是哪位呀?妈妈帮你参谋参谋。”
“他……现在不在江城。”夏栀初说。
夏夫人问:“是你在悉尼留学认识的?”
“也不是。”
“那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他是我高中同学,名字叫谢云。”夏栀初说。
“不行!”夏夫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这个人的名字她知道,这人是谢家的私生子,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私生子的!
夏夫人沉下去说:“除了他,不行!这名册上的人你选一个吧。”
“为什么他不可以?”夏栀初问。
“我是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私生子的。”夏夫人说。
“好。那我不嫁了,谁也不嫁!”夏栀初抱着手臂,在沙发上端坐,赌气的把头扭向另一边。
“囡囡,女大当嫁,这是必然的事,你以后也要嫁人的。”夏夫人语重心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