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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苏雪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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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于是她派自己手下的人去查这件事。
不查不知道,原来谢会宴这样,看着老实的人,私底下也会包养三儿啊。
当苏雪查到这个小三的现居地址时,她立马去找了这个小三,也就是谢云的母亲。
苏雪知道这件事情时,非常生气,年三十都没有回谢家。
谢会宴觉得苏雪年三十在娘家待着的这事,让自己非常丢脸。
那天晚上江城夜空偶然闪过烟花,而他开着奔驰,生气的去找苏雪。
待他来到苏家时,还被苏雪的爸拦在了门外。
老丈人年龄大,气场也强大,硬是挡着家门口,不让谢会宴进去。
谢会宴焦急,问他:“你想怎么样?”
“你把那个小三的儿子赶回去,我就让让我女儿跟你回去。”
谢会宴一时心急口快,“他不是小三的儿子。”
“不是小三的儿子?那是什么?雪儿可以说了,你刚开始说他是弟的孩子,雪儿才让他在这里住的。话说,我咋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还是说,你那个弟弟是私生子?”
谢会宴听到这话,脸色也冷了下来,这句话实在污辱自己家。
“岳父,您这是什么意思?”谢会宴压着怒火,问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把私生子送出去,别再碍我女儿的眼了。”
谢会宴抿着嘴,点了点头,“行。”
“现在我可以进门了吧?”谢会宴询问。
老丈人却说:“慢着。”
谢会宴停住脚步,刚想再次开口,就听到老丈人说,“你把你自己的私生子送回去了没有?”
谢会宴着急地说:“我现在人在这里,我怎么把他送回去?”
老丈人说:“你先回去,等你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再让你把苏雪接回去。”
“好。”
苏家大门关上后,谢会宴在苏家门口恶狠狠的跺了两脚。
要不是因为苏家有他的把柄,自己早就和苏泼妇离了八百回婚。
谢会宴回家后,让谢云先去乡下住一段时间,自己再去接他。
谢云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在这里,自己最舍不得的就是夏栀初了。
记得当时。
谢会宴和自己说:“谢云,你想去江城上学吗?”
谢云摇了摇头。
可当母亲晓云告诉他,“江城就是你小时候看舞狮子的地方,你小时候不还闹着要去那里住吗?”
谢云听到这句话后,才同意和谢会宴去江城的。
只为了和记忆中的女孩再见一面。
你的不期而遇,是我的蓄谋已久。
去到江城读书的时候,谢云真的和夏栀初见面了。
不过夏栀初没有认出自己。
当时,夏栀初就从他身边走过,谢云很想叫住她,想和她说上一句话,想问她还记得自己吗?
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人就这样相遇,又错过。
没想到上天眷顾自己,让自己在高中部,再一次遇见夏栀初,还是同班同学,后来还当了同桌。
可是谢云还是觉得不够,他想和夏栀初谈恋爱,想当夏栀初的男朋友,可是夏栀初的家世这么好,他不敢开口问。
最后,他想了个避免见面,又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心意的方法。
在离开江城的那个夜晚,他回了一趟学校。
高一的上学期和下学期都是在一个班级的,因此他偷偷摸摸的进学校,把早就写好的情书放在夏栀初的桌板下。
这封情书,在谢云和夏栀初第一天当同桌的时候,谢云就已经写好了。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
今天终于有机会送出去了。不知道夏栀初看到时,会是什么表情,不过可惜,自己也看不见了。
谢云回了乡下,谢会宴给他办的转学。
一晃三年过去了。
夏栀初经过家里安排,成功拿到了悉尼的录取通知书。
她在悉尼学的金融。
夏栀初还在悉尼大学认识了一个新同学sen,这个同学让夏栀初想起了谢云。
悉尼大学的钟声在初秋的空气中回荡,夏栀初站在Fisher图书馆前的石阶上,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这是她来到澳大利亚的第三周,周围的一切仍然陌生而新鲜。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划破蓝天,不同肤色的面孔匆匆擦肩而过,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口音的英语。
“Excuse me, is this seat taken?”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标准的英式英语,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音色。夏栀初转过身,手中的书本差点滑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
站在她面前的亚洲男生有着与谢云惊人相似的面部轮廓。
同样微微上挑的眼角,同样挺直却不显突兀的鼻梁,甚至连左眉那道细微的疤痕都如出一辙。不同的是他的发型更加西化,穿着印有悉尼大学标志的卫衣和牛仔裤,而不是谢云常穿的白衬衫。
“No, it’s...it’s free.”夏栀初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心跳如鼓。
“Thanks. I’m Sen, by the way. Sen Tanaka.”他微笑着伸出手,那笑容几乎与记忆中的那个一模一样。右边嘴角比左边微微上扬,形成一个不对称却迷人的弧度。
“Xia Zichu.”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触感却不像谢云。谢云的手总是微凉,而Sen的手温暖干燥。
这就是开始。
Sen是日澳混血,大三经济学专业,和夏栀初选修了同一门东亚文化研究课程。随着课程进行,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了学习伙伴。每次与Sen相处,夏栀初都陷入一种奇异的分裂感。
他说话时的手势,思考时下意识咬下唇的习惯,甚至大笑时先停顿半秒的特点,都与谢云如此相似,以至于她常常恍惚。
但Sen不是谢云。他成长在悉尼郊区,热爱冲浪和橄榄球,说话时中英文混杂,对日本的了解远多于中国。这些差异本该让夏栀初清醒,却反而加深了她将Sen视为替身的冲动——就像一幅几乎完美的临摹作品,那些细微的差异反而凸显了整体的相似。
第二次小组讨论会后,Sen提议去校园附近的咖啡馆继续讨论。坐在露天座位上,Sen为两人点了flat white,然后自然地往夏栀初的杯子里加了一小勺糖——正是她喜欢的甜度。
“你怎么知道...”夏栀初惊讶地抬头。
Sen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知道。只是直觉觉得你应该喜欢一点甜。猜对了吗?”
夏栀初点头,心脏微微抽紧。谢云也曾这样,总能直觉般地知道她的喜好。
那个下午,他们讨论了论文,然后话题逐渐转向彼此的生活。Sen说起他在悉尼的童年,父亲是日本移民,母亲是澳大利亚人,他在两种文化间成长的特殊体验。夏栀初则谨慎地分享着来自中国的背景,小心避开任何可能引出谢云的话题。
但当夕阳西下,Sen侧脸被余晖镀上金边时,夏栀初还是忍不住轻声说:“你很像一个人。”
“前男友?”Sen挑眉,那个表情与谢云如出一辙。
夏栀初只是微笑,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那一刻,她做出了决定——她要将Sen当作谢云的替身,填补那突然被撕裂的空缺。
大学四年就这样展开了。
第一年,夏栀初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与Sen的友谊边界。他们一起学习,参加校园活动,偶尔与一群朋友一起去海边或喝酒。在旁人眼中,他们是亲近的朋友,但夏栀初内心却进行着复杂的投射工程。
她记得那天在Newtown的小剧场外,Sen参与的一场话剧刚刚结束。他还没卸妆,眼线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像谢云。夏栀初看着他与剧组人员谈笑风生,忽然一阵恍惚。当Sen走向她时,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谢云。”
空气凝固了半秒。
“What’s that?”Sen困惑地皱眉。
“没什么,中文的‘喜悦’,夸你表演得好。”夏栀初慌乱地编造解释,脸颊发烫。
Sen接受了这个解释,甚至开始让她教他一些中文词汇。夏栀初选择了那些发音接近“谢云”却又无害的词语——“雪云”、“写韵”、“寻月”。每次Sen跟着念这些词时,她都感到一种隐秘的满足,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她让谢云以某种形式回来了。
第二年,Sen开始与一个法律系的女生约会。夏栀初表面上为他高兴,内心却涌动着不合时宜的嫉妒。她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已经越界——她不是在嫉妒Sen的约会对象,而是在嫉妒Sen本人,因为他能够以实体存在,而谢云只能存在于她的记忆中。
那学期末,Sen失恋了。他们坐在悉尼港边的长椅上,看着歌剧院的帆影在暮色中渐暗。Sen少有的沉默,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忧郁中。那一刻,他与谢云的相识达到了顶峰——谢云也总是这样,在难过时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了一层玻璃。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Sen突然说,眼睛仍然望着远处的海面,“不像完全的日本人,也不像完全的澳大利亚人。即使在家族中,我也总是那个‘混血儿’。”
夏栀初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谢云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富裕却冷漠的家庭,也不完全属于夏栀初所在的平凡世界。
“我理解那种感觉。”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椅的木纹,“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生活在两个时空里。”
Sen转头看她,眼睛里有某种共鸣的光芒。那一刻,夏栀初几乎要confess一切——关于谢云,关于那个车祸身亡的少年,关于她为什么总是看着他出神。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沉默蔓延成一种默契。
第三年,Sen搬到了与夏栀初同一街区的公寓。他们成了真正形影不离的朋友——一起做饭,一起去图书馆,甚至一起旅行去了堪培拉和墨尔本。夏栀初的手机相册里充满了与Sen的合影,每一张都像是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她与谢云未能经历的另一种可能。
感恩节那天,Sen的父母邀请夏栀初到家中共进晚餐。Tanaka家的房子坐落在一个安静的郊区,后院正对着一片桉树林。晚餐后,Sen的父亲拿出家族相册,一页页翻给夏栀初看。当看到Sen高中时期的照片时,她屏住了呼吸——照片中的少年简直就是谢云的复制品,只是穿着澳大利亚私立学校的制服。
“Sen小时候很安静,”他母亲微笑着说,“总是躲在房间里看书。直到大学才变得外向起来。”
夏栀初感到一阵眩晕。谢云也是那样——内向,书卷气,直到遇见她才逐渐开朗。这种同步性既令人恐惧又令人着迷。
回程的火车上,Sen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你今天晚上很安静,”他说,“是我父母说了什么吗?”
夏栀初望着车窗外流动的灯光,突然问:“你相信平行宇宙吗?”
Sen思考了一会儿:“物理上可能,但谁知道呢?为什么问这个?”
“有时候我在想,在另一个宇宙里,我们可能以完全不同的方式相识。”她轻声说,没有看他。
Sen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在这个宇宙就足够了。”
那一刻,夏栀初几乎要相信,Sen或许感知到了什么——感知到了自己在他身上投射的那个幽灵。但他什么也没问,她什么也没说。
第四年,大学毕业季临近。Sen拿到了伦敦一家投资银行的offer,而夏栀初则决定继续留在悉尼读研。现实的压力开始显现,那个夏栀初精心构建的替身游戏迎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