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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误解 于欣觉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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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欣觉得大会真真无聊至极,别人都耐不住嘴里的寂寞趁着摄像头没扫到自己面前时出去抽根烟。他想找人唠嗑两句,旁边的黄秘都已经呼呼大睡。实在坐得屁股疼了,他干脆拎了瓶水往外走去。看了看时间,盘算着在外面晃悠五分钟就进去。反正太远的地方都有警卫队巡察,没什么地方可以乱跑。
正当他找了个舒服的角落攀着栏杆准备看看风景,却看见远处一对男女面对面在说话,女的朝着自己的方向,男的则背对自己。
偷窥别人确实不是优良品德但一股熟悉感驱使着他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蹲了下来,眼睛冲着两截围栏中间的空隙看过去。
他看见女的比男的高出一个头来,于欣认识这女人,赵家大名鼎鼎的青年副部长,保家卫国屡立战功的新闻人物,赵溪海。
男的则带着个帽子,背影看上去格外眼熟。
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赵溪海还将手贴到于欣这个角度看不到的地方,后来又像是吵了起来,只有赵看上去略显激动,最后男的张开双臂,两人久久地抱在一起。
这样留白过多的表演,实在给了太多的联想空间,善意恶意均可解读。但困扰于欣的是,这个男人的身形与动作实在是眼熟,他死死地盯着背影,像是要用目光将他烧穿来。
一会儿,赵溪海牵着男人往大楼方向走,于欣看见男人转过来时的脸,甚至还是带着口罩的脸,他只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眼睛,不会再有第二双!于欣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地一声闷响掉入了深渊。
他看见吴土取下肩上的外套,赵部长则坚持让他披上,直到走到侧门才接过来穿上。
他蹲在地上很久都起不来,时间过了一个五分钟,两个五分钟,三个五分钟……直到双腿麻木,他一个趔趄摔坐在地。
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看见有人过来抽烟,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才从地上狼狈爬起,和陌生人尴尬一笑。恍恍惚惚又往里面走,他始终记得自己是来开会的,这里不是自己想躺就能躺的卧室。
回到座位上,恰巧看见台上换成了吴金和一个叫顾郁森的政客作为本环节的代表在对谈。他霎时觉得自己快被姓吴的搞疯了,不顾周围的眼光,拿起还捏在手上的水“吨吨吨”就灌了下去一整瓶,塑料瓶发出“咔咔”声。感觉不够又把面前的瓷杯拿起连着茶水掺着茶叶一口咽了下去。
这不合礼节的举动,自然引来了警卫的眼神询问。
“老,老板,你怎么了?”被惊醒的黄秘用最最最小的气声关心道。
于欣摆摆手,没有回答,一脸严肃。
他翻着手里的会议内容,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脑袋里“嗡嗡嗡”直响。
这就是他的回答吗?不,根本不是回答,只是恰巧被自己看见了,他抱着高高在上的副部长欢欣聊天的模样。他们看上去年龄更相近,背景也更相符。多么优秀的α,多么美丽的Ω,那是俊男靓女,而自己躲在缝隙里偷窥的模样丑得就像阴沟里的蛆虫。
说啊好的等他考虑的结果,最后只有自己乖乖在等,对方早就找好了更有利的下家。自己甚至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嫉妒之火就像烧过干枯草场,冲得人头脑不清。但飞速烧过之后又冷却下来。
他合上手中的订本,换了个坐姿,转念一想。
不能冲动,像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或许他们的关系不是自己妄想那样。唯一的哥哥吴金正在发言,亲姐妹没有,也许是堂的表的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亲戚,可能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合理的、正常的关系。
忽然间,于欣颓丧地意识到,对于恋爱迟钝的自己,从没学习过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他在用最恶毒的念想去怀疑一个叩响了自己心弦的无辜者,那人还不知道自己在脑子里给他加上了多少不堪入目的欲加之罪。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对于吴土,于欣只得到了这个人,而他身前身后的所有有形的无形的一切,他都没有。吴土像没有线的风筝,玄玄乎乎地飞在他的头顶,他却找不到一根有力的线来牵住。风筝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像在戏弄地上的人,不知道下一次再见是多久,也不知风筝哪次就一去不复返。
一天的会议结束了,大家各自散去,有的人留下来接受采访,有的人准备第二天的继续,还有的人留在官方这边准备的晚餐中。
更多的是于欣这样的,还要赶着投入新一轮的工作中去的人。
他从座位起身四顾,希望能找到那个身影,但会场太大,还有二层,根本无法在人海里找出来。
“明天您的日程很忙,我们要赶紧回赶了。”黄秘看见老板没有马上走的意思,有点着急,再耽误下去就要开夜车了。
“好。”于欣再望了圈,一无所获后跟上了黄秘。
等忙完就去找吴金谈谈吧,他想。
这个会开完,多出来不少东西,会议相关的、会场发的纪念品、大家互赠的名片等等。黄秘经验不足,也忘了提前准备好行李箱,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的样子特别惹老板开心——开除的那种心。
于欣无奈地看着她,最后在做老板和做绅士之间选择了后者,想到这个生涩的小女生之后还要靠那两根纤细的胳膊开夜车,便替她分担了绝大部分负重。
黄秘问心有愧又受宠若惊,脸上尽是恳切又楚楚可怜的赔笑,嘴里不断地念着:“谢谢老板,对不起老板。我下次一定注意老板。”
吴土见过黄怡馨。
在父亲病倒他从璞大被接回家的路上那次,惊诧回眸便记住了这张小巧的脸。
他藏在人群中,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偷看了一整天。这个和于欣周末逛街的女人,听困了睡着时会倒向于欣的肩头,对于欣总是笑眯眯的模样,喜欢在严肃的场合悄悄讲小话,也没见于欣责怪她,时而两颗头还埋在一起低声聊。接了电话要聊,来了短信要聊,无话不说的样子真叫人牙痒。
现在看见他们并肩离去,吴土心尖儿抽抽地疼,他捂着肚子坐回原位,垂头在桌面不愿去看。
你的秘书不是陈环和李先行吗?为什么不带他们呢?
“小少爷。”身后站过来两个人,“大少爷让我们服侍您回家。”
看来三姐还是找大哥告了状。